第37章 裝廢裝到師尊都信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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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宮的法旨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三代弟子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論道異常,著令十位首席弟子,於三日後,入玉虛複核大殿,重驗靈壓,以正視聽。”

寥寥數字,卻蘊含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這道法旨沒有指名道姓,卻人人心知肚明,其矛頭直指不久前在論道中大放異彩的蘇默門下,以及他這位名義上的師尊。

清微閣內,空氣彷彿凝結成冰。

青鸞化作的少女,俏臉上滿是焦急,她將一枚剛剛截獲的傳訊玉簡遞上:“師兄,情況比預想的更糟。姜乾那個小人,已經買通了負責保管試陣記錄的仙官,打算在複核大殿上,直接調取你當初入門考核時的靈力波紋記錄,與你現在的靈壓做比對!”

入門考核時,蘇默為了藏拙,刻意表現得狼狽不堪,靈力波動微弱且混亂,那是他“資質愚鈍”的鐵證。

一旦這份記錄與他如今穩固的修為形成鮮明對比,就算靈壓沒有超出金仙範疇,也足以引來無數懷疑。

“比對?”蘇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而閃爍著一絲棋手落子前的銳利光芒,“他想看,便讓他看個清楚明白。”

他翻手取出一枚色澤灰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符籙,正是那枚許久未曾動用的“遺忘符”第三重。

此符不傷神魂,卻能暫時性地矇蔽修士對自身力量的精準感知,令氣息由內而外地呈現出一種“疏於修煉”的遲滯與駁雜。

默沒有絲毫猶豫,指尖靈光一閃,便將這枚符籙拍入自己心脈要穴。

一股難以言喻的滯澀感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彷彿精純的仙元被混入了無數雜質,運轉之間處處受阻。

“還不夠。”蘇默低語,轉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語,卻眼神堅定的楚傾,“師妹,有勞了。”

楚傾輕輕頷首,她早已明白蘇默的計劃。

她素手結印,一輪清冷的彎月虛影在其背後悄然浮現,純淨無暇的太陰之力如水銀瀉地,溫柔而又霸道地籠罩住蘇默。

“太陰凝息術。”

隨著楚傾一聲輕叱,那冰冷的月華之力化作無數細密的符文,層層疊疊地滲透進蘇默的經絡與丹田。

這並非是封印,而是一種精妙絕倫的偽裝。

它不會削減蘇默的總量,卻能將其靈壓的活躍度與精純度,強行壓制並“汙染”到金仙初期的峰值狀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精準得如同天工造物。

做完這一切,楚傾並未停手。

她並指如劍,對著一枚空白的“靈壓記錄符”凌空虛點。

月華流轉,在那符籙之上勾勒出一幅虛假的影像。

畫面中,一個與蘇默一模一樣的身影正在試陣臺內左衝右突,其周身環繞的靈力光暈起伏微弱,斷斷續續,氣息混亂不堪,與宗門檔案中記載的他考核當日“倉皇逃竄”的影像細節,分毫不差。

這偽造的“證據”,完美復現了他最初的“平庸”。

蘇默接過這枚記錄符,又取出一張更為玄奧的符紙,其上佈滿了扭曲的因果線條,正是系統出品的“因果遮掩符”。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貼在承載著虛假影像的玉簡之上,低聲自語,像是在對玉簡說,又像是在對冥冥中的存在宣告:

“讓這假象,連天道都難查究竟。”

話音剛落,那枚玉簡上的所有人工痕跡瞬間消失,變得古樸自然,彷彿它從誕生之初,記錄的就是這番景象。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叮!偽造核心資料已透過天機系統初級檢索,邏輯閉環形成,穩健值+40。”

三日後,玉虛複核大殿。

大殿之內,氣氛莊嚴肅穆,數位修為深不可測的考官長老端坐高臺,目光如電。

下方,以姜乾為首的幾位首席弟子眼神各異,或幸災樂禍,或冷眼旁觀。

蘇默平靜地站在大殿中央,神色淡然。

“蘇默。”主位上,一位鶴髮童顏的考官手持一枚玉簡,目光銳利地凝視著他,“你門下弟子在論道中展現出的悟性與實力,堪稱驚豔。然根據宗門記錄,你自身修為多年來卻近乎停滯不前。這其中,是否藏有何等隱秘?”

話音未落,姜乾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進言,聲音響徹大殿:“啟稟長老!弟子斗膽猜測,蘇師兄或許並非自身教導有方,而是得了某種外力加持!甚至……為了讓門下弟子速成,私下接觸了某些不該接觸的邪修法門!”

這番指控,已是相當惡毒。

大殿內頓時一片譁然,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蘇默身上,充滿了審視與懷疑。

面對這幾乎是潑髒水的指控,蘇默卻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中充滿了無奈與一絲自嘲,彷彿早已預料到會有此一問。

他沒有辯解,只是對著高臺上的考官們拱了拱手,隨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主動散去了周身的護體靈光。

沒有了靈光遮掩,他體內的靈壓波動清晰無比地展現在眾位考官的靈識探查之下。

那股氣息……確實是金仙初期,但卻遠非同階應有的凝練,反而顯得駁雜不純,甚至有些後繼無力的虛浮之感。

這完全符合一個資質平庸、靠著丹藥和時間勉強堆砌上來的修士應有的狀態。

高臺上的考官們彼此對視一眼,神念飛速交流。

其中一位長老更是直接取出了姜乾提供的,據說是蘇默入門時的靈力波紋記錄玉簡,與眼前的靈壓狀態進行比對。

片刻後,主位考官眉頭微皺,望向姜乾的眼神帶上了一絲不悅:“靈壓波紋雖有成長,但其根本屬性與駁雜程度,與入門記錄並無本質出入。確無異常。”

他聲音一沉,帶著幾分訓誡的意味:“姜乾,修行之路,貴在專注自身。莫要時刻以己心度人之腹,平白亂了道心。”

姜乾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他準備的所有後手,在蘇默這“坦然”到近乎恥辱的自曝面前,都成了無的放矢的笑話。

此時,蘇默再次拱手,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無比:“啟稟各位長老,弟子資質愚鈍,自知仙道無望,唯知勤能補拙,將平日裡所有的心得體會,傾囊傳授於門下罷了。弟子們能有所成就,非我之功,實乃全賴玉虛宮的浩蕩教化之恩,是她們自身天資出眾,弟子不敢居功。”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弟子強大的原因(天資好、宗門教得好),又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弱小”,將姿態放到了塵埃裡。

主位考官聞言,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你很好。”

一場原本可能掀起滔天大禍的複核,就此風平浪靜地結束。

訊息傳出,玉虛宮內的風向悄然轉變。

“聽說了嗎?十師兄當眾展示修為了,確實……很一般。”

“是啊,但他心性是真的好,把功勞都推給了宗門和弟子自己。”

“看來我們都誤會他了,十師兄雖然修為不濟,卻是個胸襟開闊、品性純正的君子。”

姜乾走在路上,聽著耳邊傳來的議論,氣得雙拳緊握,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精心策劃的一場圍剿,最後竟然反過來為蘇默立起了一座“品性純良”的牌坊!

“師兄,算了。”身旁的同門低聲勸道,“連幾位考官長老,甚至咱們的師尊都沒有再開口,你現在去爭辯,又有何益處?反而顯得你氣量狹小。”

姜乾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噴出血來,卻只能惡狠狠地甩袖離去。

夜色如墨,月華如霜。

清微閣後山的寒潭邊,蘇默負手而立。

他指尖燃起一縷微弱的仙火,將那幾張在此次風波中立下汗馬功勞的“遺忘符”、“因果遮掩符”的符紙殘骸,盡數投入火中,看著它們化為飛灰,被夜風吹散。

隨著最後一點符力消散,他體內那被強行壓制的桎梏轟然解開。

一股遠超金仙,甚至超越太乙,深邃、浩瀚、霸道絕倫的力量,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洪荒巨龍,緩緩甦醒。

九轉玄功自行運轉,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寸筋骨都在發出雷鳴般的轟響,磅礴的氣血幾乎要衝破天際。

若非他以無上神通極力內斂,單是這復甦的氣息,便足以震動整個玉虛宮。

“叮!成功規避聖級存在因果窺探,階段性偽裝週期圓滿達成。解鎖特殊稱號:【幕後佈局者】。穩健值+200。”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落下,蘇默卻毫無波瀾。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越無盡的雲海與虛空,望向了那遙遠得不可想象,撐起天地的神山——不周山的方向。

“陪你們演了這麼久的戲,也該累了。”

他輕聲低語,聲音被寒潭的冷霧瞬間吞噬。

“現在,輪到我出手了。”

他低下頭,看向身前的寒潭。

潭水清澈如鏡,倒映著他的身影。

然而,就在那倒影之中,他的眉心位置,一隻無法用言語形容,蘊含著無盡滄桑與死寂的豎瞳,悄然睜開。

正是三尸之眼。

透過這隻眼,他看到的不再是潭水的倒影,而是一個遙遠到跨越億萬裡時空的景象——南荒的蠻瘴深處,一座由無數巨大獸骨搭建而成的白骨神殿,正在無數妖魔的簇擁下,緩緩地從廢墟中重建。

而在那座陰森宏偉的骨殿正中央,赫然立著一尊與他蘇默面容、身形、乃至神韻都一模一樣的傀儡。

那傀儡雙目緊閉,身上纏繞著詭異的黑色絲線,彷彿在等待著某個指令,便會甦醒過來。

蘇默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眼神幽深,如同眼前的寒潭,深不見底。

這潭水,似乎不僅僅是水,更像是一面連線著未知與陰影的鏡子,映照出他真正棋盤的一角。

潭水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與那南荒骨殿中的傀儡,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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