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法比昂的徽記之戒(1 / 1)
一段時間過後,法比昂完成了他的佈道,起身準備離開。
高加諾連忙喊道:“法比昂大人,這裡有一封給您的信!”
話音未落,紅矮人的信函就在幾簇迅捷微風的引導下穿過擁堵的人群,徑直飛到法比昂面前。
法比昂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才接下信函,開啟閱讀。
過了一會,他合上信函,看了高加諾一眼就轉身走向教堂。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在高加諾耳畔響起:“稍後來左耳堂找我。”
耳堂是教堂中殿兩側的建築,有左耳堂和右耳堂之分,通常對應西側和東側。
對於此時的南海鎮教堂來說,兩側耳堂的作用主要是為兩大修會的牧師提供休息和聚會的場所,苦修會在左,救贖會在右。
等人群陸續散去,高加諾隨即在一個年輕黑髮牧師的引領下進入左耳堂,見到了手拿信函若有所思的法比昂主教。
“法比昂大人。”他禮貌地問候道。
“坐吧。”法比昂示意他坐下,然後說了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以前應該見過。”
“是的,在普瑞斯托,您還送過我三瓶滋補藥劑。”高加諾坐下來,立刻聞到一股糟糕的體味。
這襪子般的味道顯然是從法比昂身上飄出來的,但高加諾對此不敢做出任何表示,權當是鼻子聾了。
法比昂點頭,忽然沒由來地問了句:“你有白聖名嗎?”
白聖名就是被教會推崇的聖名,各種聖徒之類。
相應地,還有“黑聖名”和“灰聖名”。
黑聖名就是惡魔、邪神、耶門等型別的聖名,是摩撒教會絕對無法容忍的存在,但凡沾上一節,這輩子就有判頭了。
“灰聖名”則介於黑白之間,被教會歧視,但還不至於使人獲罪。
面對法比昂的問題,高加諾沉默了一秒鐘。
最終他決定實話實說,因為他確信,只要法比昂願意,絕對可以找出好幾種方法判斷自己是否撒謊,甚至有可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做到。
於是他說:“沒有。”
“一節都沒有?”
“是。”
法比昂黝黑枯瘦的臉上露出驚訝,他摸了摸下巴的鬍鬚,沉吟地說道:“我知道傭兵的聖名通常都五花八門,但五級還沒有一節白聖名,倒真是不多見……你該不會有黑聖名吧?”
“絕對沒有。”高加諾連忙搖頭。
他早就仔細查過各種資料,確認自己的五節聖名都屬於灰聖名,兩節元素聖名更是屬於淺灰聖名。
“如果我有黑聖名,也不敢來見您。”他補充道。
法比昂點了點頭,對此表示認可,但還是說了句:“少見。”
然後他才說:“我已經看過信的內容,我你是怎麼和迪布托境內的紅矮人取得聯絡的?”
高加諾將幽暗地域的事情大致一說。
“原來是這樣。”法比昂稍加思索,“嗯,這是件好事,我會將它轉告教皇。”
他接著說道:“當然,教會不能直接與紅矮人接觸——除非他們願意皈依摩撒,不出意外的話,教皇應該會安排塞恩王國的矮人與紅矮人溝通,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
“這是我的榮幸。”高加諾說。
法比昂取出一枚灰色戒指:“這戒指上面有我的徽記,以後你可以拿著它來找我或者苦修會的其他高階聖職者。”
高加諾伸手要接。
法比昂卻突然又收了回去:“等等,我清洗一下。”
說著他就伸指一點。
隨即在高加諾驚訝的目光中,只見微光一閃,灰不溜秋的戒指竟變成了白色!
“洗乾淨了,拿著吧。”法比昂重新將戒指遞過來。
高加諾接過戒指,同時目光不禁在法比昂黝黑的皮膚上稍稍停留。
他原本以為法比昂的膚色天然就是黝黑,但在見過戒指顏色的驚人轉變之後,他有點不確定了……
高加諾看了看戒指。
【物品:法比昂的徽記之戒】
【等級:7級】
【附魔·驅邪:使邪惡生物不敢靠近】
七級戒指,附帶驅邪效果,還算實用。
當然更重要的可能是鐫刻在戒指上的法比昂徽記,一個由荊棘組成的三角形。
憑藉著它,高加諾將可以更容易地見到法比昂主教,至少不用像這次一樣天天早起蹲守了。
他將戒指收起。
法比昂又叮囑了一句:“這件事你儘量不要與其他人提起。”
高加諾點頭。
隨後兩人閒談了一會。
法比昂沒什麼架子,所以整個過程還算輕鬆。
他也端不起架子,畢竟形象擺在這,又黑又瘦,衣衫襤褸,還有豐富的體味和表皮汙垢,想端也端不起來。這地氣想不接都不行,苦修的意義大概就在於此吧。
交談過後,法比昂有事準備離開。
在離開房間之前,他似是突然想起什麼:“高加諾,你是不是從來不做施捨?”
“是……”高加諾的表情有些尷尬。
畢竟法比昂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就是以乞丐的身份,而他連一枚銅幣都沒給。
“能告訴我原因嗎?”法比昂問。
高加諾如實相告:“我認為施捨通常不會改變什麼,它的意義或許和苦行一樣,只是使人警醒於世人的苦難。而老實說,我沒有您這樣的覺悟。”
法比昂沉默了一會。
高加諾問道:“法比昂大人,我有個疑問,也許您能夠為我解答……”
法比昂似乎苦笑了一下,打斷道:“你是不是想問,摩撒為什麼要創造世上的苦難?”
高加諾一怔,隨即點頭:“如聖典所說,摩撒創造了世間一切,並且全知全能全善,既然這樣,祂為什麼還要創造出許多苦難?我問過一些人,包括一些聖職者,但他們都不能給出一個清晰的答案,您是樞機主教,我想您或許知道答案。”
“你對我很誠實,我也誠實地回答你,對於這個問題——”法比昂停頓了一下,“我同樣不能給出清晰的答案。”
說完他就離開了耳堂。
高加諾則一陣思索。
不能給出清晰的答案……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