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化海!(1 / 1)

加入書籤

夜色逐漸深沉。

朝歲一個人靜靜站在院子裡,雙眼微閉,腦中正在不斷回想著妖胎和人族血肉氣息相融的過程。

神府之中波濤洶湧,以妖毒為根基的那兩柄劍影正在不斷分化出一部分靈氣,糾纏、相融、衍化,試圖想要以最為本質的方式逆轉出這個變化的過程。

良久過去之後,神府裡的變化依舊維持在最初的狀態,沒有什麼特別的進展。

朝歲慢慢睜開了眼,臉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很快又試著伸了伸手,在掌心正中間凝出一朵靈氣白花。

那朵白花的花瓣一共有七朵,大部分還處在半白透明的程度,而其中兩朵已經凝實如水面輕拂,呈現波光粼粼之態。

一滴又一滴的靈氣水珠正從那兩朵花瓣上滴落。

能夠將體內靈氣從清風之態化形為實態,從境界上來說便是烈火期的修士,而當修士能夠隨意將神府裡的實態靈氣化為一片流動的靈海,那便是寒水期無疑。

人道三期的這三個境界所修煉的是修士對於自身靈氣的掌握和使用,和神府積累可謂是同樣重要。

有些人的神府之中經年累月是一片汪洋大海,有的人興許兩三年便從清風期破境到了寒水期,神府之中不過一條涓流小溪罷了。

但是如果自身擁有一片汪洋大海卻不懂得如何推波助瀾的話,最後所能掀起的浪花或許還比不過山溪之勢。

朝歲將手收回到了身後,臉上沒有什麼神情,那朵靈氣白花消散在了空中。

與此同時,他的神府裡,劍影所滋生出的那些劍氣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穿梭振顫,彼此碰撞後又融合、分解,接著又不斷地消失,最後變成白霧一般的細雨長針簌簌下了起來。

神府劍影變化的很快,這也意味著朝歲正在以一個無比恐怖的速度在操縱神府靈氣化海!

這一幕若是讓其餘的修士看到,定然又會生出驚駭無比的情緒來。

一般來說,從烈火期圓滿到寒水期的破境過程應該是小心且謹慎的,因為靈氣化海是一個極難控制且又無法逆轉的過程,一旦有什麼失誤,造成了神府損傷,那便是斷了日後修行的根基。

只不過這件事對於朝歲來說,已經再無難處。

最早他在青雲峰上修煉春酒劍元的時候,所要操控的劍元自轉碰撞的困難程度便要遠遠超過靈氣化海,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他不斷觀察妖氣和人體血肉相融的過程,對於靈氣的變化和構造又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

此刻雖然還無法做到將神府靈氣反逆為妖氣,但是對於化海來說已是輕鬆隨意。

短短半個時辰過後,神府之中的無數劍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泛著銀白波光的洶湧靈海時而靜動輕拂,時而波濤狂怒!

以靈海之水所凝的第三柄劍影亦在神府裡靜靜躺著。

“接下來就只剩不斷填海,然後將靈海靈氣轉變為靈元了。”

朝歲靜靜想著,耳旁很快又傳來了寧陽疑惑的聲音。

“師兄,這昔來峰的雲影劍法究竟要如何練習?我按照劍招出劍,劍光總是零零散散,無法形成雲霧之影。”

朝歲目光望去,沒有過多思考便給出了一個答案:“雲霧之態重在飄渺變化,你每次運劍氣力都過猛了三分,所以變化之態很難如意,可以試試在手腕上吊一碗水,揮劍一輪後若無水溢位,勁力一道大抵就算小成了。”

寧陽嘴裡念著這番話,目光很快亮了起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惋惜嘆道:“可惜國試時那枚天工國的寸石師兄未曾出手過,否則定然能打破三大府的記錄。”

朝歲沒有理會寧陽的自言自語,心裡沉吟的是,或許也是時候去刑房看看了。

觀察妖胎來逆轉自身靈氣的這件事,看樣子在短時間之內是無法悟通的。現下既已經破境到了寒水期,也確實是沒有什麼別的事情了。

朝歲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那輪明月後,很快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屋裡。

......

......

與此同時,朝歲、寧陽所住宅院相隔不遠的一座古樸府邸後院裡,一個扎著辮子的少年正苦苦跪在搓衣服用的剮子上。

少年的面相極為稚嫩,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此刻膝蓋跪在石頭所制的剮子上,被一道道凹槽跪壓著出了紅印,疼痛難忍之下悄悄將手墊在膝蓋下,支撐了一會兒。

此處便是監察司那位名聲顯赫的提點官住處,扶家大宅。

“可知道錯了?”

扶老坐在寬闊的太師椅上,捧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後,蒼老的目光望向少年問道。

少年忙不迭的回道:“爺爺,孫兒知道錯了!”

聽著這話,扶老方才點了點頭,輕聲說了一句:“那就起來吧。”

等到少年站起身來後,扶老又端起茶碗輕抿著熱茶,平淡說道:“似你這般年紀的頑童照理來說確實是要貪玩一些,不過你既是我扶家的長孫,就應該清楚身上所擔的重任。”

“莫要覺得爺爺嚴苛,玉不琢不成器,唯有這個歲數才是打磨的關鍵,你看咱們臨江府的那位國首,未比你大幾歲便已經在青都揚名,被譽為宋國的第一修行天才,你之志向當要向國首看齊才是。”

少年暗暗叫苦了一聲,看著扶老品茶的姿態,又忍不住說道:“爺爺,難道那位國首就不會犯錯嗎?”

扶老不加絲毫猶豫回答道:“既是我宋國的當代國首,那就說明在資質心性上皆遠超同輩,既能在修行之道上勇猛精進,又能於宦海官場裡適時進退,是絕不會做出什麼出格之事的......”

這吹捧的話還未說完,少年臉上又露出了不服氣的神態,只是還未等他開口辯駁,便聽見一道慌亂的聲音遠遠從前院傳了過來:“老太爺!出事了!”

扶老有心在自己孫子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沉穩,並沒有理會那道聲音,一直等到那冒失的家丁跑進了後院後,方才淡淡問道:“何事這麼慌張?”

那家丁抱拳說道:“老太爺你之前說讓我盯著些刑房那邊,我想著咱們那位國首畢竟還未赴任,所以白日也沒去,但是剛剛從刑房門前路過的時候,發現那裡裡裡外外圍了不少的人,都在看......”

扶老心裡咯噔了一下,捧著茶盞的手輕微顫抖了一些,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問道:“在看什麼?”

家丁苦笑了一聲,說道:“都在看一個被吊著的人,那人上面還貼了張白紙,說是勾結妖物殺了不少人。”

勾結妖物殺人?

這罪名可著實不小,不過既是公然吊在刑房門前,那麼想必應該是證據確鑿,倒也是國首可趁勢揚名的手段。

扶老略一沉思,臉上神情便放鬆了下來,開口問道:“吊著的是什麼人?”

家丁猶豫了片刻,方才回道:“都在傳是、是那位小梁王的手下。”

聽到這個意外的回答,扶老神情頓時微凜,立刻吩咐道:“去!替我備馬!”

“等等——”

話一說出口,扶老又揮手攔下了那家丁,眼中思索的光芒不斷,嘴裡亦在喃喃輕語:“這件事雖是有些莽撞,但也不失為一個機會,或許能夠勸動經略使大人趁早將那禍害趕出臨江府......”

......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