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金兒(1 / 1)
我四周看了一下,並沒有看到陰婆婆,便問孫金:“那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怎麼沒跟你在一起?”
“剛才我們看到了一個白影,她去追那個白影了。”孫金回答道。
我點頭:“之前,那個白影變成了你的樣子,將我騙來了這裡,要不是你們破進來,我現在可能已經鑄成大錯了。”
“變成我的樣子?我什麼樣子你知道嗎?”孫金壞笑著看著我,她倒是樂天派,這個時候還能這樣打趣我。
陰婆婆還沒回來,我也不敢再帶著孫金亂跑,只能等在那裡,她調侃我,我便也順著話題往下講:“正因為我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子,所以才會被她騙,那麼,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將面具摘掉,讓我好好認識認識你,要不然以後不管是阿貓阿狗戴個白色面具,我都可能把它們認成你的。”
“好啊,周勃,你竟然把我跟阿貓阿狗相提並論,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孫金說著,便上來撓我,其實我並沒有心情跟她打鬧,只想快點出去。
我們等了一會兒,就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頓時安靜了下來,沒一會兒便看到了陰婆婆的身影。
她走近了,也沒跟我們說話,而是轉而朝著右手邊走去,我和孫金趕緊跟上,孫金一直牽著我的手,我手心裡面全是汗。
陰婆婆對這一片似乎很熟,七轉八轉的,便將我們帶出了密林,出來的那一刻,陽光照射在身上,雖然熾烈,卻讓我們感受到了一種踏實的感覺。
“以後沒事別隨便往這邊跑,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回去吧。”陰婆婆冷冷的說道。
我有好多事情想跟她說,便跟了上去:“陰婆婆,我……”
“叫你回去你沒聽到嗎?”陰婆婆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嚇了我一跳。
孫金上來拽住我的手就往藥草田那邊走去,不敢停留:“你臉皮可真厚,人家都趕你走了,還上趕著把自己的臉往上貼,你不覺得羞恥嗎?”
“就算是陰婆婆讓我給她舔鞋,舔不舔也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一股無名火從我的心底直往上竄,心裡面很不痛快。
孫金也不是好惹的,頓時一甩膀子衝著我叫囂道:“你兇什麼兇,老孃還不陪你玩了呢!”
我們一前一後朝著村子裡面走去,到了村口,分道揚鑣,我不知道她去哪了,我直接去了蘇玉嬈那裡。
那個時候已經是午後了,本來我們是想去玩玩的,卻沒想到被困在密林裡面幾個小時,差點出不來,之前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再加上肚子餓,渾身粘膩的能粘住蒼蠅,我只想去蘇玉嬈那裡好好的洗個山泉澡,吃飽喝足,再問她一些事情。
蘇玉嬈不在,我就直接去泡澡,渾身舒展的泡在清涼的山泉水裡,說不出的自在,慢慢的,竟然就靠在池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就開始做夢,夢裡面,一個女人的聲音一直在我的耳邊跟我說著什麼,但是卻又聽不真切,只感覺自己心口那邊悶悶的,很不舒服。
畫面一轉,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個倒掛著的屍囊,那些白色的屍囊在風中搖曳,我手裡拿著一把剪刀,狠狠的朝著其中一個屍囊紮下去,頓時,大片的血水奔出來,隨著血水,一具蜷縮著的女人的屍體掉了出來,狠狠地砸在地上。
我伸手將屍體翻過來,對上那女人的臉,女人的臉上戴著紅色的面具,我將面具揭開……
“啊,不要!”
我猛地驚醒,渾身不住的顫抖,驚恐的看著四周,卻發現自己還在泉水池裡,這才放心了下來,緩緩的跌落下去,讓水漫過頭頂,將我混亂緊張的思緒靜置下來。
我的心都在顫抖,剛才夢裡,揭開那面具,我看到了下面那一張熟悉的臉龐!
那張臉,我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是這輩子都深深的埋藏在我的心裡,是我抹不去的噩夢。
那是那一夜,我在代言人後院的玻璃屋裡面看到的,那個被洗髓果藤蔓吸乾的女人的臉!
在水下憋了有三分多鐘,我猛地衝出水面,狠狠的搖頭,告誡自己:“周勃,穩住,那只是個夢,那一夜你親眼看到她被吸成了乾屍,怎麼可能又出現在那些屍囊之中,肯定是你神經過度了。”
“你怎麼了?”
就在我瘋狂的甩頭,想要把夢裡面那可怕的情景給甩出去的時候,蘇玉嬈的聲音傳進耳朵,我猛然抬起頭來,就看到戴著銀色面具,蹲在池邊,訝異的看著我的蘇玉嬈。
我伸手一把將她的面具扯掉,捧著她的臉頰,對準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粉嫩的嘴唇,溫熱的氣息竄進我的口腔,那一刻,我的情緒才慢慢的緩下來,我們吻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彼此,蘇玉嬈氣喘吁吁的問我:“你到底怎麼了?發什麼神經?”
我爬上岸,換了衣服,朝著之前住的房間走去,蘇玉嬈跟在後面,到了房間,關上門,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幾口,感覺自己氣息穩定了之後,才看向蘇玉嬈:“蘇玉嬈,你覺得孫金這女孩子怎麼樣?”
“怎麼這麼問?有些不禮貌哎。”蘇玉嬈笑道。
我想了想,換了個問法:“那我問你,你覺得你跟孫金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很好啊,怎麼了?”蘇玉嬈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冷笑一聲:“那我問你,如果你和孫金之間,要護法大人只能選一個,你覺得護法大人會選誰?”
當時蘇玉嬈正在給自己倒茶,聽我這麼一問,拿著茶壺的手明顯一抖,雖然她很快穩住了,但是那一刻的慌亂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這個問題不存在,我和金兒不存在利益衝突,護法大人不可能要在我倆中間挑選的,你別瞎操心了。”蘇玉嬈篤定道。
我心裡五味陳雜,不知道蘇玉嬈這話有幾分真假,如果她真的如她所說的那麼確定,剛才動作為什麼又那麼不從容?
很明顯,她心裡有數,卻不想跟我說,在防備我。
畢竟,現在孫金整天纏著我,蘇玉嬈也得防備我從她嘴裡套話給孫金,而孫金之所以能那麼明目張膽的問我,到底是她好,還是蘇玉嬈好,這就說明,孫金的地位,要比蘇玉嬈高很多,有恃無恐。
我心裡莫名的有些心疼起蘇玉嬈來,她夾在代言人和孫金中間,日子也不好過,一個是身份高於她,一個是能力比她強,這兩個人如果聯手,根本沒有蘇玉嬈的日子過。
所以,蘇玉嬈才會討好孫金,供著她,甚至昨夜,孫金只是一聲‘出去’,蘇玉嬈便只能在門外等著,不能守在我身旁。
“對了,我的血,找機會放進藥池裡面了嗎?”我轉移話題。
蘇玉嬈點頭:“已經放進去了,只是,你現在採血不方便,我感覺血少了,效果可能也不大。”
“那現在就多抽點,每天我都找機會過來一趟,孫柔不能真的被煉成代言人下一個傀儡,否則,我們真是腹背受敵了。”我說著,便伸出手臂。
蘇玉嬈找來針管抽血,一邊弄著,一邊說道:“其實,再多的籌謀,也比不上自己的一雙鐵錘,只有真正有實力的人,才能天不怕地不怕,不像我們,活得那麼卑微,無論怎麼掙扎,只會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既然實力不夠,那麼,我們就更該團結一致,將對手踩在腳下,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王國,那樣,以後再做什麼,便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了。”我說道。
蘇玉嬈笑了笑,不置可否,收起針管,讓我自己在這裡休息,她還要做事。
我讓她給我張羅點吃的,今晚哪都不去了,就在這裡睡了。
蘇玉嬈驚訝的看著我:“你不去找金兒?”
“不去了,累。”說完,我便一骨碌爬上了床。
蘇玉嬈搖搖頭,出去了。
我吃完飯之後,便盤腿在床上執行真氣,蘇玉嬈一直沒回來,我便自己先睡下了。
一直睡到了夜裡十一二點鐘,我心口忽然開始騷動起來,緊接著,便是針刺一般的疼痛,那痛感越來越大,最後,我被生生痛醒,哀嚎了起來!
又發作了!
我沒想到這東西發作的這麼快,只隔了一天的時間,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是我能招架的住的,那一刻,我特別想飛奔到孫金的身邊,咬住她的手指,狠狠的吸她的血。
門猛地被推開,蘇玉嬈跑了進來,按住我:“又發作了,我叫人去叫金兒。”
蘇玉嬈出去了,我很想拒絕,明知道不能這麼依賴孫金,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
孫金來的很快,但是站在床邊,看著被按住的我,卻並沒有幫我的意思。
“金兒,幫幫周勃吧,你看他,嘴都咬破了。”蘇玉嬈替我求情道。
孫金睨了我一眼:“他活該,不聽話,就要受到懲罰。”
“金兒,別胡鬧!這麼折磨他,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蘇玉嬈苦口婆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