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審判終焉！塵歸塵，土歸土！（1 / 1）
邪天話音一落，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瞬間席捲了整個蜀山之巔。
景天、唐雪見、龍葵和紫萱，還有那個靈魂已經死去的徐長卿，五人被這股力量直接托起，推出了山門。
這股力量並不傷人，但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就像在驅趕無關的人。他們連掙扎和出聲都做不到，所有的憤怒、驚恐和擔憂，在這股力量面前都顯得無比可笑。
被推離的最後一刻，他們被迫回頭，看到了那座已經徹底魔化的蜀山。曾經的仙家聖地如今成了“魔神殿”，亭臺樓閣被猙獰的黑色石柱取代，天空被詭異的符文穹頂遮蔽，每一寸土地都散發著惡意與混亂。
魔殿的王座前，那個身穿玄黑長袍的魔神，正緩緩轉過身，只留給他們一個孤高的背影。
那背影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有的黑暗，光是看著，就讓人的靈魂感到一陣冰冷。
他們的視線最後掠過徐長卿，他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被一同送了出去。他那雙流著血淚的眼睛，死寂一片，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這種死寂，比任何崩潰都更讓人心寒。
轟！
身後的蜀山山門重重關上。山門不再是白玉祥雲，而是魔氣凝結成的黑色晶石，如同巨獸的獠牙。門上，一個巨大的魔紋緩緩亮起，徹底隔絕了內外。
門外，人間依舊。
門內，已是魔殿。
山巔之上，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風聲、心跳聲……一切屬於“生命”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魔氣在低沉地嗡鳴。
邪天緩緩轉身，他那雙紫黑色的眸子，重新落回高臺之上，掠過清微化為飛灰的地方，最終定格在廢墟中那四尊被定格的“雕塑”上。
和陽、蒼古、淨明、幽玄。
蜀山最後四位長老，正以最恥辱的姿態，維持著生命終結前的最後一刻。他們的血肉和法力都被抽乾，只剩下枯槁的軀殼。
但他們沒有徹底死去。邪天把他們最後一絲意識，死死鎖在了這枯萎的軀殼裡。
他們看不見，說不出，動不了，但感知卻被放大了千百倍。他們能“看”到邪天，能“聽”到他的意志，能“感受”到整座魔化蜀山在興奮地悲鳴。每一秒，對他們而言都是地獄般的酷刑。
邪天的意志跨越空間，降臨在高臺之上，俯瞰著這四件“作品”。他臉上的戲謔消失了，只剩下絕對的冷漠。
“遊戲結束了。”
他的聲音不透過空氣，而是直接在四人瀕臨破碎的靈魂中響起。
“不！”和陽的意識在無聲地尖叫。他曾是這個計劃的制定者，幻想著自己能掌控神魔，開創新的紀元。可現在，他所有的野心和城府，都變成了最卑微的恐懼。他能感覺到，邪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剖開了他的靈魂，把他內心最深處的貪婪和虛偽，赤裸裸地挖了出來。
“你這個怪物！孽障！”蒼古的殘魂在咆哮，充滿了不甘和怨毒。他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麼要信和陽的鬼話。
淨明則完全被恐懼吞噬，意識已經混亂，只剩下“為什麼”三個字在反覆迴盪。
只有幽玄，在極致的痛苦中，竟然還夾雜著一絲扭曲的狂熱。他“看”著邪天，如同信徒仰望神明。哪怕這尊神即將毀滅他，他也覺得是無上的榮光。
邪天清晰地感知著他們所有的情緒，就像在看一本寫滿謊言的童話書。他繼續用那毫無波瀾的意志宣判：
“你們最大的罪，不是創造了我，而是你們太弱了。”
“弱到連承載自己野心的資格都沒有，弱到連面對自己罪惡的勇氣都沒有。你們的貪婪、恐懼、虛偽……這些低劣的養料，甚至不足以讓我品嚐到‘誕生’的喜悅。”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沒有魔氣爆發，也沒有恐怖的威壓。相反，在他掌心上，所有的光線和能量，都開始向內坍縮。
嗡——！
整個魔化的蜀山都為之震動！
一個微縮的、散發著無盡吞噬之力的紫黑色奇點，在他掌心緩緩出現。
它只有指甲蓋大小，卻彷彿是宇宙的終點。它不發光，反而吞噬一切光；它不發聲，反而吞噬一切聲音。它靜靜地懸浮著，周圍的空間肉眼可見地扭曲，任何東西一旦靠近，就會被瞬間撕裂、吞噬，化為虛無。
“不！”
和陽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淒厲的尖叫。他認出了那股氣息，那是比魔劍訣更本源、更霸道的吞噬之力！那不是功法，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權柄！是屬於邪天這個“魔神”的本源法則！
邪天沒有理會他們的哀嚎，平靜地宣告著最終的審判。
“你們用貪、嗔、痴、惡、欲創造了我。”
“今日，我便將這一切，連同你們的生命、靈魂、道果……全部回收。”
“這，便是【本源歸一】。”
話音落下！
他虛託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轟——！！！
那顆紫黑色奇點瞬間爆發出無可抵擋的恐怖引力！
這股引力並非作用於物理世界，而是直接降臨在“存在”的根源之上！
高臺之上，和陽、蒼古、淨明、幽玄四具乾屍，連同他們體內殘存的元嬰，在這一刻，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現實世界中剝離！
他們的身體沒有化為飛灰，而是瞬間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光點。他們的神魂，在發出最後一聲無聲的悲鳴後，被徹底碾碎。他們千年的修為、所有的記憶和情感，都被那恐怖的奇點強行拉扯出來，化為四道最精純的本源能量洪流！
這四道洪流，呈現出不同的顏色，瘋狂地湧入邪天的掌心，被那個小小的奇點徹底吞噬、重組！
邪天平靜地吸收著這一切。
和陽的權謀、蒼古的暴戾、淨明的怯懦、幽玄的狂信……這些駁雜的情感和記憶沖刷著他的意識，卻無法撼動他分毫。他就像一個最高效的機器，瞬間將這些“雜質”焚燒，只留下最純粹的本源力量。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彷彿他不是在吞噬四個元嬰期大修士，而只是在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片刻後，能量吸收完畢。
高臺上，那四座代表著蜀山罪惡的“恥辱碑”，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邪天緩緩放下手，感受著體內更加磅礴的力量。化神中期的境界在這次“回收”後，被徹底夯實穩固，甚至通往化神後期的壁壘，也隱隱有了一絲鬆動。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被自己改造成的魔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父親們，多謝款待。”
他輕聲說道，像是在對空氣告別。
“安息吧。”
說完，他不再停留。
身形化作一道紫黑色魔光，無視所有結界，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被魔氣染黑的天空之上。
魔神殿靜靜地矗立在蜀山之巔，像一座宣告舊時代終結的墓碑。
而邪天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這片廣袤的人間。
蜀山的鬧劇，結束了。
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