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仕無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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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重的朱漆縣衙大門被猛地拉開,兩個身著皂衣的衙役像拖死狗似的架著張平的胳膊,不等他站穩便狠狠往前一推。張平踉蹌幾步,膝蓋重重磕在門前的青石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額角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

“呸!”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衙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像淬了冰:“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德行,一介白身,縣君能留你在府上已經是大恩,還敢央求縣君為你上書府君求取孝廉之名,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另一個衙役抱著胳膊冷笑,隨手又拿過張平包袱,扔到了地上:“趕緊滾!再敢在這兒礙眼,直接打斷你的狗腿,扔去亂葬崗喂野狗!”

門“哐當”一聲關上,留下張平跪在原地,後背還火辣辣地疼,那是方才被衙役踹的。他望著緊閉的大門,耳邊還回蕩著“一介白身”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心裡,屈辱和憤怒堵得他胸口發悶,指節攥得發白,卻只能死死咬著牙。

四周看熱鬧的過路百姓對著張平指指點點,眼神中不乏蔑視之色。

而在街角的角落中,一名中年模樣、濃眉大眼的黑臉大叔看到張平處境,當即便要上前,卻被身邊之人攔住。

“少年意氣離家,這時候過去,不是給他難堪嗎?”

聞言,黑臉大叔長嘆一聲,只好作罷。

縣衙門前,跪在地上的張平過了良久才緩緩起身,拍打幾下身上灰土撿起地上包袱,臉上已不見悲喜。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這漢末門閥士族對人才選拔的掌控啊。”張平長嘆一聲,緩步朝著城外而去。

這已經是他三年間遭遇的不知多少次的輕蔑,不是他為人張狂,更不是他無能遭遇嫌棄,只因他那說不出口的出身。

儘管他在穿越之初就清楚知道這時代之人對出身極其看重,卻總覺得若能互利,總該有人賞識。

卻不曾想,他還是天真了。

察舉制下,向朝廷推舉人才的權力被各地門閥士族牢牢掌控,寒門白身,根本沒有任何的機會,讓人心生絕望。

當初他主動拜訪,甘願分文不取拜在門下,只求縣令能修書一封,在歲舉之時為他向郡守引薦。其間,他殫精竭慮,為其出謀劃策,僅一月有餘,便為其操辦解決不少難事,銀錢收益更是不菲。

可到了對方該兌現承諾時,得到的卻是‘來年’這樣的推托之詞。

心中不平,言語稍有忤逆,便遣人將他扔了回來。

他看的清楚,以他之前貢獻,能被如此隨意輕視對待根本不是什麼忤逆的事,而是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有將他當回事。

只因他寒門的身份!

說起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縣令的擔憂,一個寒門出身的白身,即便再有才能,對他再有幫助,還能強過當地計程車族豪強不成。再則,就算你真的能力出眾,人家怎麼能相信在推舉完後,你還能對他忠心耿耿。

張平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在縣令身邊多待些時日,等日子久了,得到信任後再提舉薦之事。

可他等不及了.....

再有兩年,便是這東漢歷史上黃巾起義爆發的日子。

而他.....正是那黃巾起義領袖張角的兒子!

之所以他沒有在父親身邊,而是出現在這裡,還想入仕,並不是因為他受後世小說電視劇裡輸出黃巾賊擾亂天下觀點的影響,對黃巾起義有異樣的看法。

他不僅對黃巾起義沒有異樣的看法,甚至對這群敢於反抗壓迫的人還很有好感。

實在是他想不到任何可以幫自己父親直接贏下這場起義的辦法。

黃巾必敗!

前世許多人講,張角的黃巾軍差一點就打下洛陽,如果不是出了叛徒,暴露了計劃,被迫計劃提前一個月,或許真的能夠推翻東漢。

但其實不然。

在他的眼中,黃巾起義就像一場滔天洪水,看似波濤駭浪,洶湧澎湃,但其實不過無根之水,終究難以成勢。

歷史後續的發展,也印證了這個觀點。

一場波及青、徐、幽、冀、荊、揚、兗、豫八州,前後直接或間接參與達百萬人的起義,在短短九個月的時間裡便一敗塗地,這麼大規模又這麼快結束的起義,在整個國家歷史上都很難找出第二例。這根本不是什麼差一點,而是從始至終,就不可能成功。

即便打下洛陽,也逃不脫這樣一個結果。

因為黃巾軍與朝廷之間,存在本質上的不同。朝廷,是利益瓜分後,經過無數年驗證糾錯後的均衡產物。而黃巾軍,則是靠著人臨死前求生信念以及神權思想聚攏在一起的產物,本身根本沒有經過任何的檢驗,一旦求生需求被滿足,自身就會瞬間分崩離析,更別提與朝廷軍隊戰鬥。

尤其是朝廷看清楚了黃巾起義是由神權思想主導,搞死張角,便可讓所謂神權思想瞬間瓦解。

如此一來,靠著兩條腿走路的黃巾軍,便會被全部打折。

事實上,歷史也正是如此發展的。

雖然張角在歷史上說是重病而死,但哪可能那麼湊巧。

起義九個月,席捲天下,一聲不吭直接重病而亡,之後的結果就是黃巾主力大敗!徹底失去了與朝廷抗衡的資本。

如果說這是湊巧,是天意,那無異於遇見巨蛇吃人,結果天降板磚正巧砸中了蛇的七寸。

儘管這樣的事情在大漢朝也確實發生過,但大漢要真能延續這份氣運,又豈會有後續的事情。

當然,若僅僅只是這些,張平自信靠著自己對幾千年歷史的瞭解,勉強還能周旋一二。

怎麼也不會如此篤定的認為不可能成功。

實在是這大漢朝還藏著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殺手鐧,這個殺手鐧就像前世網文各種強者死前手裡的那枚禁藥一般,一旦打出,將會對黃巾起義這種農民起義起到恐怖的作用,這一招,堪稱幾千年封建王朝鎮壓農民起義的最強一招,沒有之一。

一旦打出,便是絕殺!

這就是改刺史為州牧,向地方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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