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三季稻,甘蔗園(3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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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武漢軍營中。

劉禪正端坐在書桌前,怔怔的看著虛空中的交州地形圖。

案頭,放著龐統、于謙等人後續發來的交州物產、人口、田畝統計資料。

其中最為讓劉禪感到滿意的,就是一袋于謙在九真郡發現的,被當地人稱為“年可三熟”的稻種。

這與系統內的“三季稻”已然呼應。

遼東豆的前例已證明,系統所出之種,遠超大漢子民手中舊物。

那豆種在武漢沃土上成熟一季,雖老農們仍在試驗冬播,卻早已成為武漢、長沙乃至整個江夏的新寵。

若非收成有限,糜竺怕是早已將其推及整個荊州!

如今手握培育豆種的經驗,劉禪自信這本土三季稻的馴化改良亦非難事。

系統積分寶貴,大漢未來更需萬眾一心,豈能事事仰賴系統?

既有育種先例在前,令那些經驗豐富的老農們接手稻種培育,自是順理成章。

指尖劃過系統地圖上驟然清晰、細節畢現的交州七郡,那“畝產千石”的土豆資料極具誘惑。

劉禪強壓下立刻兌換的衝動,理智在告誡:根基未穩,奇種易引覬覦,交州沃土,當先滋養自身。

他提起硃筆,在一張新鋪開的素絹上寫下四字:南疆根基。

筆鋒一轉,落向交趾郡。

地圖上,此地水網如葉脈般清晰,沃野千里。劉禪眼中精光一閃:“疏浚古渠,引水灌田!馬伏波(馬援)昔日遺蹟,當重現其功!”

劉禪詳細的畫出交州地圖,硃筆圈出幾處關鍵河道節點,旁註小字:

“流民、降卒屯墾,授田減賦。九真三熟稻,擇良田試推,農官嚴察記錄。”

目光觸及龐統奏報上刺眼的“漢民四十萬戶”,劉禪心頭仍是沉重。

交州地廣物博,卻人丁稀薄,縱使龐統、于謙竭力推行“蠻漢一體”,新增也不過七萬蠻戶。

合計四十七萬戶!

這點人口,撒在廣袤的交州大地上,無異於滄海一粟!

(史料:在冊漢60萬人,蠻140萬人,但140年數字,本書所有在冊都以漢計,蠻單指不在冊蠻約六百萬左右。)

“不夠!遠遠不夠!”劉禪心中無聲吶喊。

自收到交州捷報,他胸中便醞釀宏圖。

欲使荊、交血脈相連,必翻修拓寬前秦馳道!

自長沙、零陵南下,經蒼梧直抵交趾——這條南北命脈的拓寬、加固、架橋、設驛,非十數萬精壯勞力經年累月不可為!

然後還有對他最為重要的白糖,其原料就是交州甘蔗!

這需要大片沃土,更需海量人手種植、砍伐、運轉!交趾、九真、日南的溼熱平原是天賜良田,然耕種者何在?

當地蠻族,非敗退至日南以南,便是歸化于謙麾下,下山墾荒為良民。

人手,從何而來?

再看地圖遠處朦朧大島,以及那北指曹魏腹心的航路——鉅艦豈能不造?

未來水師,需巨木為骨,工匠雲集。

合浦、交趾沿海的船塢,需源源不斷的木材與能工巧匠,這又是吞噬人力的巨獸!

加之龐統所獻“年可三熟”稻種需推廣,馬援故道待疏浚復墾,日南郡廣袤處女地亟待開墾……

哪一樁,哪一件,不需萬千雙勤勞之手?

目光再次投向地圖,這一次,他刻意掠過象徵漢疆的色塊,死死鎖定了日南郡以南那片被山脈切割的半島,

以及半島西側、地圖上用不同色塊標記、名稱各異的國家與部族:扶南、哀牢、南掌、金鄰、驃國……

還有更多未能詳述的“野人”部落。

有國家,有勢力,就等於有人!

“身側即有如此眾多之民,何不引其為我所用,共建大漢南疆?”

即便是蠻人,慢慢引導,嘗試漢化,怎麼即便兩蠻抵一漢,那也是不小的補充吧?

劉禪指尖重重點在日南郡疆域,素絹上落下四字:外勞內用,隨即勾勒出日南周邊的疆域草圖。

他相信,龐統與于謙,定能參透其中玄機,覓得實現之法。

硃筆在“外勞內用”四字上重重一頓,劉禪的神色卻並未因此舒展。

藍圖雖定,根基猶虛。

龐統、于謙縱有經緯之才,若無如山如海的財帛支撐,如何能驅使那十數萬勞力開山鑿路、墾荒植蔗、伐木造船?

“外勞”非是禮聘,需真金白銀去“市恩”,或以刀兵去“取用”,無論何途,皆耗資鉅萬!

交州初定,府庫能有多少積蓄?

指望荊州輸血?

荊北前線與曹軍對峙,糧秣軍械已是左支右絀;武漢雖有白糖之利,亦僅堪堪維繫自身運轉。

從前世就多負責後勤的劉禪深知錢糧之重,豈能不明交州此刻的窘迫?

“拳頭產品……交州急需如武漢白糖一般,立竿見影、利潤驚人的拳頭產品!”

劉禪低聲沉吟,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

白糖之利雖厚,然其原料甘蔗需廣袤土地與海量人力,核心技術又集中於武漢工坊,交州短期內難以複製其盛況。

交州,必須有一個能就地取材、迅速變現、利潤豐厚的支柱產業!

剎那間,一個念頭如閃電照亮迷霧——鹽!

鹽!百味之王,生民命脈,無分貴賤,日耗不絕!

交州坐擁萬里海疆,灘塗廣佈,陽光熾烈,這正是天賜的鹽場!

然而,大漢之鹽,多為井鹽、池鹽、岩鹽,雜味甚重,色澤晦暗。

沿海煮海為鹽,產量低微,費時耗薪,所得亦是粗糲青灰之物。

若能得那潔白如雪、純淨無瑕、入口無苦的上佳精鹽……

劉禪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到了系統!既然系統能化濁糖為霜雪之白,那化粗鹽為瓊玉之精,又有何難?

意念瞬間沉入腦海中的系統介面。他毫不猶豫地在系統搜尋:“海鹽提煉”、“精鹽製法”。

光芒流轉,數條資訊顯現:

初級海鹽灘曬法(含雜質去除):50積分

中級精鹽提純法(色白味純):150積分

高階海鹽精煉法(雪鹽,無苦味):200積分

“嘶……”劉禪倒吸一口涼氣,目光死死釘在那“高階海鹽精煉法(雪鹽,無苦味)”上。

200積分!

這幾乎是他此刻辛苦積攢的大半家底!他剛剛還在為積分精打細算,猶豫著是否兌換土豆種子……

然而,“雪鹽,無苦味”這幾個字,如同擁有魔力!

以舅父糜芳之能,若將這雪鹽之法,交於他手……

他彷彿看到了那晶瑩剔透、毫無雜質的鹽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聽到了商賈鉅富為這前所未見的“瓊鹽”、“雪鹽”而瘋狂追逐;

更看到了這純淨鹽利化作滔滔金河,洶湧注入交州府庫,支撐起那十數萬勞力的招募與工錢,支撐起馳道的每一塊基石、海船的每一根龍骨、蔗田的每一株幼苗!

這不僅僅是鹽,這是撬動整個南疆的槓桿!

是吸引天下財富流向交州的磁石!

更是未來掌控海貿、制衡諸侯的戰略利器!

其價值,遠勝於200積分能兌換的任何單一糧種!

“值!”

劉禪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瞬間被更強烈的決絕取代!

與交州的未來、與南疆的根基相比,這200積分,必須花!

白糖的成功已經證明了系統技術的碾壓性優勢,這雪鹽,必將成為交州騰飛的第一塊基石!

他不再猶豫,意念如鐵,堅定地鎖定那項價值200積分的“高階海鹽精煉法(雪鹽,無苦味)”。

“兌換!”

剎那間,一如之前的景象,書籍憑空出現在他書桌上。

“真乃神技也……”劉禪忍不住感嘆,每次見到系統“施法”都如同神蹟降臨,讓他目眩。

翻開書籍,仔細檢視。

整套流程環環相扣,精妙絕倫,每一步都蘊含著超越時代的智慧!

尤其是那“礦物點化”之法,堪稱化腐朽為神奇的畫龍點睛之筆!

劉禪彷彿已感受到那白如新雪、純淨無瑕的鹽粒在指尖摩挲的細膩觸感,以及那純粹的鹹鮮在舌尖綻放的美妙!

“成了!”劉禪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四射,先前兌換積分的心疼已被巨大的興奮取代。

他立刻提筆,在一張新的素箋上奮筆疾書,將書中關於曬鹽選址的核心要素、關鍵礦物名稱與大致產地、核心淨化步驟等最關鍵的資訊濃縮記錄。

寫完秘法要點,他再次凝視那張寫著“南疆根基”和“外勞內用”的素絹。

在“外勞內用”四字下方,硃筆飽蘸濃墨,力透紙背地添上兩個重若千鈞的大字:

“鹽!利!”

隨即,他看向門外,雖然此時日晚,但以舅父寵愛,應當不至於為被吵醒安眠而生氣吧?

“承淵!”左思右考之下,他還是沒能忍住:“速去請糜芳舅父前來”

丁奉見少主神色前所未有之凝重,不敢怠慢,抱拳道:“末將領命!”

轉身疾步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時,一陣略顯倉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糜芳披著外袍,髮髻微散,臉上帶著被從睡夢中喚醒的倦意,但更多的卻是驚疑和關切。

他快步走進書房,看到劉禪端坐案後,面前有一張碩大的手繪地圖。

燭光映照下,劉禪依舊在地圖上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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