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外族入侵（1 / 1）
第一批“日照雪鹽”的成功產出，如正快馬加鞭的發往武漢、襄陽、廣信三地。
發往武漢，是為了讓少主放心，告訴他，秘方沒有問題，已經見到成果。
發往襄陽，則是阿斗專門叮囑的，鹽鐵之事，與之前白糖不能相提並論。需要整個勢力的領導者，劉備的首肯與支援。
而且同在襄陽的諸葛亮等人，也能夠更加了解交州這片土地上的物產。
發往廣信，則是為了給龐統、于謙一個交代。
二人並無多話，給與了百倍支援，現場成果出爐，自然也需要讓二人知曉。
而且將來商隊往來與日南與廣信，也需要二人支援。
就在鹽場沉浸在初成的喜悅中，開始擴大生產規模時，幾支意想不到的隊伍，踏著林間小道，出現在了鹽場外圍。
為首者，赫然是糜芳當初帶著鹽鐵深入叢林交易過的幾個大部落的酋長！
他們身後，不再是零星戰俘，而是由藤蔓或簡陋繩索串著的、規模不小的青壯男女，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驚恐麻木。
“糜先生！糜先生！”
一個曾與糜芳交易過的、臉上塗著油彩的壯碩酋長，隔著老遠就咧開嘴，露出鑲嵌著獸牙的牙齒，努力擠出“友善”的笑容，用生硬的漢話夾雜著土語高喊，
“好鹽！好鐵！我們…送人來了！新的‘貨物’！按老價錢！”
原來，糜芳當初的“以俘換物”政策，竟在叢林部族間催生了一條畸形的“產業鏈”。
嚐到了甜頭的酋長們，為了持續獲取珍貴的鹽、鐵器和布帛，不再滿足於等待自然產生的部落衝突俘虜。
他們開始主動出擊，或聯合起來攻打更弱小的部落，或深入密林抓捕那些與世無爭的零散小族，
甚至將本族中地位低下的罪人或還不起債的窮人，也一股腦地充作戰俘送來！
沙摩柯抱著胳膊，看著那些酋長諂媚而貪婪的表情，以及他們身後如牲口般被驅趕的“新貨”，不由得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糜大人，您這買賣，可是讓這些老狐狸嚐到甜頭，開始捕奴了。比我們五溪蠻當年狠多了。”
糜芳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此事他早有預料，這些蠻子既不通禮儀，也不曉廉恥。
眼中只有利益。不過這卻正和他意。
他需要的只是勞力，至於這些勞力的來源是否沾滿血腥，是否加劇了叢林的仇殺，並不在他的考量之內。
叢林自有叢林的法則，弱肉強食罷了。他只要保證鹽場有源源不斷的、馴服的勞力。
更何況，若長久以往，只怕山林中蠻人愈少，而鹽場蠻人愈多，待到第一批獲取自由的漢化蠻人出現，
到時候整個日南，將再無山林蠻人的生存之地了。
“驗貨。”糜芳對身邊的工頭簡短下令。立刻有通譯和負責接收的匠人上前，清點人數，檢視壯弱。
“糜督郵，都是好勞力！強壯！”
酋長拍著胸脯保證，眼睛卻死死盯著旁邊士兵抬出來的鹽袋和鐵器。
交易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友好”氛圍中進行。
糜芳按“老價錢”交割了鹽鐵布帛，酋長們心滿意足地帶著物資離開，臨走前還信誓旦旦地表示“有貨再來”。
這一幕，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反覆上演。
糜芳的鹽場，儼然成了日南郡叢林部族“銷贓”和獲取戰略物資的中心。
各部落懾於他身邊白桿兵與無當飛軍的武力，更垂涎於他手中的鹽鐵，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平”。
衝突的矛頭，更多地轉向了鹽場之外的弱小群體和更南方的未知地域。
這種脆弱的“和平”，很快被來自境外的血火打破。
接連幾日傳來的噩耗，如同陰雲籠罩在鹽場上空。
那些曾與糜芳“友好”交易、送來“貨物”的部落，竟在旦夕之間被屠戮殆盡，寨毀人亡，雞犬不留！
手段之酷烈，絕非日南郡內部落所為——他們只擄人換物，不搞滅絕。
“這絕不是日南林中的部落乾的！”
糜芳站在鹽場簡陋的議事棚中，手指重重敲在攤開的地圖上，斬釘截鐵，
“是外賊！秦將軍，沙摩柯將軍，加派巡邏！白桿兵前出三十里，無當飛軍散入密林！
給我盯死了邊境！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不知死活的魑魅魍魎，敢在大漢治下造此滔天殺孽！”
命令如山。
秦良玉的白桿兵以嚴整的佇列向外推進，如同移動的鋼鐵壁壘；
沙摩柯的無當飛軍則如鬼魅般散入鬱鬱蔥蔥的叢林，那是他們天生的戰場。
僅僅兩天後，秦良玉親自率領的主力巡邏隊，便在靠近邊境的一處山谷中，撞見了一場正在發生的血腥屠殺！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一支裝束怪異、皮膚黝黑、臉上塗抹著猙獰油彩的蠻族戰士，正瘋狂地衝擊著一個依山而建的寨子。
他們使用的武器並非尋常山林蠻族用的刀矛，而是淬毒的吹箭和沉重的骨棒、石斧，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悍不畏死地衝鋒。
寨牆簡陋，守衛者顯然也是某個與糜芳有過交易的部落，此刻正拼死抵抗，但人數和兇悍程度都遠遜於進攻者。
婦女兒童的哭喊聲夾雜著垂死的慘嚎，令人心膽俱裂。
“佔族！是佔族的生蠻！”沙摩柯派來協助秦良玉的一個無當飛軍小頭目，只看了一眼進攻者的裝束和武器，便立刻低吼確認。
“結陣！弩手壓制！長槍推進！救人！”
秦良玉沒有絲毫猶豫，清冽的聲音穿透喧囂，下達了簡潔有效的命令。
訓練有素的白桿兵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弩手列隊，密集的箭矢如同飛蝗般射向正瘋狂攻寨的佔族蠻人後隊，精準地釘入他們缺乏防護的身體，慘叫聲此起彼伏。
同時，長槍兵結成緊密的方陣，踏著鼓點般的步伐，長槍如林，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狠狠撞入佔族蠻人混亂的側翼！
鋼鐵與血肉碰撞！
白桿兵的長槍輕易洞穿了骨棒和簡陋的皮甲，整齊劃一的突刺收割著生命。
佔族蠻人引以為傲的個人勇武，在秦良玉精心訓練出來的白桿兵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間粉碎！
突遭背襲，攻勢正酣的佔族蠻人大亂。
他們從未遭遇過如此可怕的軍隊！短暫的驚愕後，便是巨大的恐慌。
在丟下數十具屍體後，殘餘的佔族蠻人發出驚恐的呼哨，如同受驚的野獸，一鬨而散遁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被救下的部落酋長，身上帶著幾處傷口，看著被白桿兵從屠刀下搶回的族人，看著寨子裡仍在燃燒的火焰和滿地的屍體，
悲憤交加，撲通一聲跪倒在秦良玉馬前，用土語夾雜著剛學會的漢話嘶喊：
“將軍！漢兵！恩人！佔族…魔鬼！殺光…我們…歸附！歸附大漢！聽糜先生…聽漢官的！”
秦良玉扶起他，面色凝重。
看來真被糜芳說中了，佔族跨境襲擾，已成大患！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鹽場，並立刻由快馬飛報廣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