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各方佈局,殺機瀰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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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吳侯府密室。

燭影搖紅,映著孫權、周瑜、呂蒙三人沉凝的面孔。

魯肅推門而入,沉重的門栓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三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如何?”孫權抬眼,聲音低沉。

魯肅深施一禮:“回至尊,劉備……拒絕了親赴江東。言軍務倥傯,若結親,當依禮由我江東送親至荊州完婚。”

他稍頓,目光掃過眾人絲毫不意外的神情,補充道:“然,進駐六安之事,彼已應允。”

短暫的沉寂,唯有燭火噼啪作響。

“餌已撒下,”周瑜率先打破沉默,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精光,“且看大魚何時咬鉤。”

呂蒙立刻抱拳:“末將即刻依計行事,分批次抽調烏林、赤壁諸寨守軍。必令其‘疏漏’不著痕跡,卻又足以引人入彀!”

“善!”孫權頷首,目光如鷹,“務必謹慎!”

“遵命!”呂蒙領命,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的陰影中。

“可還有疏漏?”孫權看向地圖。

周瑜介面:“需主公親率大軍進駐濡須口,佯攻逍遙津,以惑劉備耳目!”

孫權目光轉向周瑜:“六安之局?”

“程普、董襲已進駐廬江,”周瑜語速不快,卻字字如釘,“只待號令,便引張遼南下。屆時,程普、董襲退至江夏前往武漢馳道埋伏,防止劉備從陸上支援。”

“周泰、蔣欽?”

“伏於龍陽以北四十里隘道,”周瑜眼中寒芒一閃,“專候張飛退路。”

“截殺劉備的水師?”孫權追問,指尖無意識叩擊著冰冷的案几。

周瑜霍然抬首,病容難掩決絕殺意:“末將親率水師伏於江心,必叫劉玄德……有來無回!”

“後續如何?”孫權看向周瑜,目光灼灼。

周瑜深吸一口氣,指尖點向地圖上的夏口、合肥:

“若張飛被張遼擊退,斃於廬江,我等又得手擊殺劉備……”

“即刻密令水軍都督程普、陸口守將韓當,以‘防備曹軍水師南下’為名,調集精銳水師戰船,向夏口、陸口集結!

步卒亦秘密向此二地靠攏,擺出固守之勢,以麻痺荊州關羽!”

他稍作停頓,指尖劃過地圖:

“若張遼被張飛擊退,則主公率逍遙津大軍直取合肥腹地,截殺張文遠,奪取淮南!”

“屆時,我當召回周泰、蔣欽,斷張飛糧道,並嚴防劉備關羽染指淮南戰果!”

“善!”孫權猛地一拍案几,燭火劇烈跳動,

“此乃江東國運之戰!公瑾統籌全域性,子明負責六安殺局及後續奇兵突襲,子敬……”

他目光落在魯肅身上,“穩住荊州使節,繼續麻痺諸葛亮!”

如此,隨著魯肅的返回,一道道密令從東吳最高許可權的四人中傳出。

江東解煩軍的死士悄然沒入通往六安的莽莽山徑;

廬江城頭,蔣欽、周泰的案前,放著攜帶命令的錦盒;

長江浩渺煙波之下,一艘艘艨艟悄然轉向,鐵甲森森匯聚,凝成一股暗流。

吳侯府深閨,當孫尚香得知自己成為聯誼棄子,滿室珠翠玉器應聲迸裂!

飛濺的瓷片映著她眸中的怒火,卻在觸及門外景象時凝固——兄長孫權立於階前,那雙承載“家國大義”的眼中,唯剩漠然。

環伺的侍衛甲冑森寒,刀鞘緊握,以沉默鑄成鐵壁。

最後一聲碎玉的清響散盡,與她的嘆息一同歸於死寂。

她挺直的脊背緩緩沉落,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劍,所有光華與聲息,盡數湮滅於這令人窒息的囚籠。

於此同時,遠在江陵議事廳。

辛棄疾風塵僕僕,掀簾而入,帶進一股凜冽的寒氣。

他快步走到沙盤前,指著代表江東控制區的幾處標記,眉頭緊鎖:“

三將軍,事有蹊蹺!連日哨探回報,烏林、赤壁諸寨,江東守軍輪換頻繁,兵員數目在悄然減少。

雖每次調動不大,且藉口糧秣轉運、營寨修繕,但積少成多,其兵力已明顯稀薄!”

張飛正擦拭丈八蛇矛,聞言豹眼一瞪,銅鈴般的目光掃向辛棄疾所指之處。

他放下蛇矛,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盞亂跳:

“哈!俺老張就說孫權小兒沒憋好屁!什麼結親送女,全是障眼法!”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在帳內投下巨大的陰影,指著沙盤上廬江方向:

“定是曹操那老賊在合肥給的壓力太大,孫權這廝扛不住了!

他捨不得南郡這塊肥肉,又怕丟了淮南老巢,這才玩了一手金蟬脫殼!

表面裝作在南郡嚴防死守,暗地裡把精兵抽調到廬江去頂張遼!”

辛棄疾點頭:“很有可能,不過江東周瑜智計過人,還是小心為妙。”

“哼!”張飛冷哼一聲,虯髯戟張,

“他想得倒美!

既要淮南,又不捨荊州,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

俺老張偏不讓他如意!”

他眼中戰意熊熊燃燒,彷彿已經看到了戰場,“大哥和軍師總說俺莽撞,這次,俺就要去戳破他這層窗戶紙!”

他大步流星走到帳外,對親兵吼道:“備馬!俺要去見大哥和軍師!”

……

荊州,左將軍府。

張飛聲如洪鐘,將辛棄疾的發現和自己的判斷一股腦倒了出來,末了抱拳請命:

“大哥!軍師!孫權那碧眼小兒在耍花槍!他把南郡的兵偷偷摸摸調去廬江對付張遼了,又怕咱們趁機捅他刀子,故意裝模作樣!

讓俺老張去六安!俺倒要看看,他派誰來‘進駐’,又藏著什麼貓膩!

順便,幫幫場子,絕不能讓孫權獨吞了淮南的好處!

要是能碰上張遼那廝,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劉備聽罷,眉頭深鎖,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輕敲。

他看向地圖上六安的位置,又看看廬江和合肥,憂慮之色溢於言表:

“三弟勇猛,天下皆知。

然六安局勢微妙,北有于禁、劉曄,東有張遼、樂進,背後還有不知作何部署的江東眾人……

何況六安之地,孤軍深入,只怕……”

“大哥!”張飛急道,“俺老張又不是三歲娃娃!有辛棄疾這小子在旁提點,他心細如髮,定能幫俺看清那些彎彎繞繞!

再說,孫權想算計俺?俺還想著怎麼咬他一口呢!”

劉備目光轉向諸葛亮,帶著徵詢。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在張飛和辛棄疾之間流轉,沉吟片刻,嘴角浮現一絲瞭然的笑意:

“主公所慮甚是。不過三將軍此去,確實有其不可替代之處。”

他看向張飛,眼神深邃:

“孫權、周瑜此局,不過是欲引張遼南下與我軍相爭,彼坐收漁利;重現南郡故事……

更深一層,恐是想借張遼之刀,或在其預設之伏擊之地,斷我一臂膀,以削弱主公!”

張飛豹眼圓睜,怒哼一聲,卻未再打斷。

諸葛亮繼續道:“不過禍福相倚。三將軍主動入此局,也許正是破局所在。

首先,有幼安這等明察秋毫之人在旁,定能助翼德識破奸謀,不至於真的墜入陷阱。

再次,翼德威名足以震懾曹、孫,使其不敢傾巢而出,互相掣肘,此局反成牽制其兩方軍力之鎖鏈!”

他羽扇輕點襄陽方向,目光灼灼:

“此乃天賜良機!雲長正圍樊城,曹仁疲敝。

若翼德在六安攪動風雲,令曹、孫主力皆被牽制於淮南、廬江一線,則北線壓力驟減!

雲長破樊城、取南陽之機,便在眼前!”

他又指向地圖上廣袤的淮南:

“更甚者,彼輩欲奪淮南,我軍豈能袖手?

待雲長克定南陽,我軍便可趁勢東向,與翼德遙相呼應。

南陽、淮南,皆膏腴之地,若能兼得,霸業可期!”

劉備眼中憂慮稍減,但仍顯凝重:“軍師言之有理。然三弟安危……”

諸葛亮從容道:

“主公勿憂。孫權既抽調南郡精兵,其地必然空虛。

可速令子龍將軍領精兵一支,秘密移駐武漢,扼守江夏通往六安之馳道!

一旦六安有變,子龍鐵騎旦夕可至,此為翼德最有力之後援!

同時,傳令夏口守將文聘,嚴密監視江東水師動向,凡有異動,即刻飛報!

如此,水陸皆有策應,翼德非孤軍也。”

他轉向張飛,語氣鄭重:

“三將軍此去,切記:以探虛實、攪亂局、保自身為上,伺機而動,切莫貪功冒進。

幼安之謀,便是你之耳目,務必相商而行!”

張飛聞言,豪氣頓生,抱拳道:

“軍師放心!俺老張省得!有子龍在後,有幼安在側,定叫那碧眼小兒和曹賊都討不了好去!”

劉備見諸葛亮思慮周全,部署嚴密,心中稍安,終於緩緩點頭:“既如此……三弟,務必慎之又慎!幼安,翼德之安危,託付於你了!”

辛棄疾肅然領命:“主公、軍師放心,在下定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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