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圍魏救趙,目標柴桑?!(3K)(1 / 1)
天光熹微,山間霧氣如乳白色的紗幔,尚未被晨風撩開。
龐統率軍拔山涉水而至,正好與在此等候多時的鄭成功、戚繼光、薛仁貴三位將軍相遇。
當鄭成功遞上那份沾染著風塵與夜露的秘信,龐統的手指觸到冰涼的帛面,心頭便是一緊。
瞬間掃過其上劉禪那熟悉的字跡和十萬火急的印信。
伏虎巖!彭澤!
兩個地名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心頭。
張翼德勇冠三軍,竟被逼至絕地?
主公親征,竟一頭撞入周瑜佈下的天羅地網?
一股刺骨的寒氣瞬間從腳底竄起,直衝頂門!
“取輿圖!”龐統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凝。
若真讓周瑜奸計得逞,那對於剛剛昂揚向上的劉備集團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不僅會讓其騰飛的勢頭一頓,甚至整個勢力都有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親兵迅速將巨大的淮南、荊州、揚州詳圖鋪開。
龐統的目光死死釘在彭澤那片被無數藍色線條纏繞的區域。
江水在此收束,兩岸港汊密佈,蘆葦連天……
這是天然的焚船場!周瑜的火船必藏於其中!
好一個周公瑾!這是要將主公水師主力一網打盡,焚於赤壁之後最大的烈焰之中!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彭澤,又猛地跳向代表柴桑的標記——
那是周瑜的老巢,江東大軍的心臟!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龐統心頭。
圍魏救趙!攻其必救!
這步棋險之又險!柴桑堅城,豈是輕易可撼?
但眼下,唯有以雷霆之勢直搗周瑜心窩,才能迫其分兵回援,為彭澤困局撕開一線生機!
好在周瑜用兵,每戰必盡全力,所以此時的柴桑,必然兵力空虛!
“鄭成功!戚繼光!”龐統猛地抬頭,目光如電,直射肅立帳前的兩位新晉將領。
“末將在!”鄭成功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海風雕琢的堅毅。
戚繼光則沉穩如嶽,眼神銳利。
“鄭成功!”龐統語速極快,手指重重戳在代表洞庭湖與湘水入江口的位置,
“撥付你小船二十艘,善泳熟諳水性的交州蠻兵五百!
即刻出發,沿湘水入洞庭,尋隱蔽港汊,就地練兵!
三日之內,練其辨旗號、駕舟楫、擲火油罐!
待我號令一起,爾等即刻起兵,襲擾彭澤南岸江東水寨外圍!
專焚其泊岸的輜重小船、引火之物!
務必將周瑜的視線牢牢牽制在南岸!製造混亂,遲滯其兵力!可能做到?”
鄭成功毫無半分猶豫,抱拳應諾,聲如鐵石:
“軍師放心!成功必不負所托!三日,蠻兵若不能擾敵,成功提頭來見!”
言罷,轉身大步流星衝出帳外,點兵的呼喝聲瞬間打亂了山谷的寂靜。
雖然三日時限極短,眾蠻兵又從未接觸過水軍號令,但好在他們多來自南方水網之地,歸漢後又被于謙、秦良玉等人強令學習漢化,語言溝通不成問題。
因此,昨日劉禪詢問時,鄭成功便已在腦中構思最高效、最實用的訓練法門——如何以最簡潔的命令、最直觀的方式,讓蠻兵速成關鍵技能。
至於挑選埋伏地點、準備物資等事,比起將這五百蠻軍轉化為堪用水軍,已不算挑戰。
“戚繼光!”龐統目光轉向另一將。
“末將在!”
“白桿兵多為山地悍卒,悍勇有餘,陣列稍遜。
立整全軍!依你‘鴛鴦陣’法,十二人為一隊,長牌、藤牌、狼筅、長槍、短兵、配齊!
半日!半日之內,我要見到陣成!
此陣,乃破江東步卒散勇之利器!”
“遵命!”戚繼光抱拳,眼中燃燒著戰意。
此地密林遍佈,砍伐些多枝樹木即可製成一次性狼筅。
白桿兵本已裝備長槍與藤甲,只需將部分藤甲裁剪改製為藤牌即可。
兼之這些蠻兵特質,正符合他歷史上挑選義烏兵的標準,故對半日成軍的嚴令毫無牴觸。
龐統指出白桿兵“悍勇有餘,陣列稍遜”的弱點,戚繼光非但不沮喪,反認為鴛鴦陣正是彌補此缺、將其單兵悍勇熔鑄為集團戰力的絕佳途徑!
戚繼光深知時間緊迫,直衝校場,雷吼般的命令炸響:“全軍聽令!集結!鴛鴦陣演練,即刻開始!延誤者,軍法從事!”
他心中毫無為難,唯餘沸騰的興奮:
“天時(密林)地利(藤甲)皆備,軍師慧眼識陣!半日雖短,鐵令酷訓之下,必鑄此破敵之刃!
江東散勇,且試我鋒銳!”
龐統的目光掃過剩下諸將,最終定格在銀甲白袍、英氣逼人的薛仁貴身上。“薛仁貴!”
“末將在!”薛仁貴踏前一步,聲若洪鐘。
龐統的手指如標槍般猛地刺向輿圖上的柴桑:“命你率三千白杆精銳,輕裝簡從!前往柴桑西郊!
多打旌旗,廣佈疑兵!
白日擂鼓吶喊,搖旗如林;夜間遍燃篝火,星火燎原!
做出我數萬大軍壓境、不日即將強攻柴桑之勢!
我要周瑜後方震動,寢食難安!
我要他不得不從彭澤那裡調集軍馬,回援老巢!”
薛仁貴,抱拳領命,聲音斬釘截鐵:
“軍師放心!薛禮此去,定叫柴桑城頭一日三驚!
周瑜若不回兵,末將便當真叩城”
薛仁貴心中也有打算,以他勇猛作風而言,僅僅佯裝攻城,吸引敵軍回援怎麼能表現出他的能力?
從昨夜到今日,薛仁貴是真真見識到主公麾下,謀臣如雲,勇士如雨的場面,
無論是之前跟在主公身邊的丁奉、高長恭、林鳳翔等人,
又或者此時在此地的龐軍師、秦良玉、戚繼光、鄭成功……
哪個不是人中豪傑、軍中猛士?
若不奮勇爭先,如何能在主公眼中留下印象?
尤其是此時正乃勤王救駕之時,更是需要將一身所學淋漓展現,方能脫穎而出!
所以他本就做好打算,若周瑜回軍救援柴桑,則設好埋伏,將援軍一網打盡!
若周瑜無有回防之意,則遵循軍師之命,將缺兵少將的柴桑一戰而下!
讓東吳眾將首尾不能相顧!
安排完新來三將,龐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轉向一直靜立的秦良玉:“秦將軍!”
“末將在!”秦良玉手中長槍一頓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餘下一萬七千白桿兵,隨你我主力,沿陸路,急進!”龐統的手指狠狠戳在彭澤南岸,
“待鄭成功水擾南岸、薛仁貴威逼柴桑,周瑜陣腳鬆動、首尾難顧之際!
我主力自南岸高地,俯衝而下!
以戚繼光的鴛鴦陣為鋒矢,強突江東岸上步卒防線!接應主公主力登岸!”
於此同時,
全椒,曹洪軍營。
接到張遼的信件,曹洪並未如張遼所料那般畏足不前。
他即刻下令,將軍中斥候悉數遣出,嚴密偵伺歷陽、濡須口等地的孫軍動向。
前幾日,許昌傳來曹操的軍令:命他可採信張遼之判斷,必要時務必守好張遼合肥大軍的側翼。
曹洪此人,雖以貪財惜命聞名,卻對族兄曹操一片赤誠。
昔日曾多次為救曹操性命,不惜親蹈險地。
再者,他雖素日裡對張遼這等降將頗存輕視,但身為將領的基本素養仍在。
如今既有立功之機,他亦斷不會畏縮不前。
不到半日,曹洪麾下斥候回報,濡須口孫權大營看似旌旗密佈,但炊煙稀疏,巡哨有異,兵力遠非表面那般雄厚。
曹洪疑竇叢生,決意派小股精銳前出試探。
幾番小規模野戰之後,孫權已察覺曹洪動向。
他知道,此時曹洪怕是已近開始起了疑心。
索性本來他駐紮於此,目標就不是曹魏,營中兵馬也多是新募之兵,既然曹洪開始懷疑,他也不準備繼續在這裡佯裝。
他環視朱治、諸葛瑾等將,沉聲道:“周瑜奇襲既已發動,我軍滯留此地徒勞無益。
傳令,全軍秘密整備,撤回柴桑!”
諸葛瑾上前一步,進言道:“主公明鑑。
然若驟然拔營,恐曹洪乘勢突襲,我軍尾陣難保。
不若徐徐退兵,遣一得力大將斷後守護,方可保無虞。”
孫權頷首稱善,當即下令依計行事。
曹洪見吳營反應曖昧,疑心更重。當夜,他親率精騎突襲濡須口大營,欲探虛實。
及至營前,但見火光寥落,一片死寂。
闖入營中,方知早已人去營空!
“中計!”曹洪心中一凜,旋即怒意升騰,“追!休教孫權走脫!”
他點齊麾下輕銳,循著吳軍撤離的痕跡疾追。
然而追出不遠,行至一處險隘,兩側密林間殺聲驟起,伏兵盡出!
火光下箭矢如蝗,滾木礌石呼嘯而下。
原來孫權依諸葛瑾之計,早遣一支偏師設伏於此,專候追兵。
所幸東吳主力大將如陳武、徐盛等,皆已隨呂蒙主力奔赴彭澤,此間伏兵並無頂尖戰將坐鎮。
曹洪臨危不亂,怒吼一聲,挺槍躍馬,當先衝鋒!
他武藝超群,槍勢如龍,硬生生在伏兵陣中撕開一道血口。
麾下士卒見主將如此悍勇,緊隨其後奮力衝殺。
一番血戰,曹洪雖率部突破重圍,自身也折損不少兵馬,銳氣已挫。
他心知吳軍主力已遠,且有伏兵阻截,再難深追。
勒馬回望,曹洪目光轉向歷陽方向,斷然下令:
“回軍!轉取歷陽!”
與其徒勞追擊,不如趁此良機奪取江北要地,以策應合肥張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