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系統變化(1 / 1)
夕陽的餘輝將祭壇的影子拉得很長,莊嚴肅穆的儀式餘韻仍在空氣中微微盪漾。
劉禪亦步亦趨地跟在父親劉備身後,保持著儲君應有的恭謹姿態,低眉順目,
任誰看去都是一位恪守禮法、初承大任的年輕太子。
但其實他的心思,早已沉浸在系統介面中去了。
就在方才,那方代表王世子的玉璧被父親鄭重交到他手中的瞬間。
他體內系統就又起了變化。
【叮!檢測到宿主正式獲得重要身份:漢中王太子。】
【系統許可權提升!】
【系統全面升級中……升級完成!】
原本僅能模糊顯示交州、揚州、江夏等部分割槽域的地圖,
此刻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緩緩鋪開,山川河流、郡縣城郭以驚人的精細度呈現出來——北至漢中,南至交趾,東臨大海,西抵高原,
整個中國南方的地形地貌盡收眼底!
而原本被迷霧籠罩的北方中原、關中、河北等地,雖然細節缺失,但也大致勾勒出了輪廓,只是其上大多標註著代表曹魏勢力的藍色印記,以及少數代表其他勢力的光點。
同時,他還發現原本海外倭島代表“邪馬臺國”的黑色旗幟,已然更換為孫吳的紅色。
這下知道孫權跑到哪去了……
劉禪感覺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曹操有沒有獲得邪馬臺換人的訊息。
【長期任務已更新:】
【任務一:提升國力。】
【介紹:你用不知名方式混入某復漢陣營,並陰差陽錯的成為了勢力繼承人。雖然復漢之路不遠,但外敵依舊環伺。你作為繼承人,需要儘快提升國力,避免勢力消亡。】
【獎勵:每年結算。視提升國力多寡獎勵積分。】
(國力評估標準:人口、糧草、軍械、城池繁榮度、科技水平、民心向背等綜合指標)
【任務二:收復失地。】
【介紹:作為復漢陣營繼承人,你不能坐視陣營偏安,儘快出兵,收復故地,還於舊都。】
【獎勵:每收復一郡之地,獎勵積分1000點。】
(注:此任務結算範圍擴大至整個劉備陣營軍事行動,宿主可透過建言、後勤、區域性參與等方式影響戰局以獲得積分。)
劉禪心中猛地一跳。
果然!成為王太子後,許可權和責任都截然不同了。
不再侷限於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得失,而是要著眼於整個父親治下的四州之地!
這“提升國力”的任務,涵蓋範圍極廣,幾乎囊括了所有內政方面,獎勵機制也變成了更宏觀的“視多寡獎勵”,顯然需要長期不懈的努力。
而“收復失地”任務,雖然看起來和之前的“勢力擴張”類似,但範圍擴大到了整個陣營!
這意味著,即便他不再親自領兵攻城略地,只要父親的軍隊打下城池,他也能分潤積分!
當然,若能親自參與或獻策,想必獎勵會更豐厚。
“如此一來,只怕日後要多慫恿……哦不,是多建言相父與二叔、三叔他們努力北伐了……”
劉禪心中暗自嘀咕,一股“躺著也能賺積分”的微妙幸福感油然而生,但隨即又被沉重的責任感壓下。
他繼續看向系統介面。
商城到是沒什麼太大變化,也沒有因外積分更容易獲得而變得通貨膨脹,
原本因為收復珠崖和收復揚州獲得的七百積分也老實的躺在賬上。
唯一的變化,也就是人才庫這塊。
在之前單一的屬性抽獎之外,多了一個特長抽獎。
裡面囊括了各類匠造、農桑、醫護、水利方面人才。
也是一百積分抽取一次。
正當劉禪準備仔細研究一下變化之時,
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阿斗,發什麼呆?隨為父回府。”
是劉備的聲音。
他顯然注意到了兒子雖然腳步跟著,但眼神略有飄忽,似乎神遊天外,故而出言提醒。
此刻儀式已畢,眾人散去,父子間倒不必時刻保持朝堂上的嚴肅。
劉禪一個激靈,立刻從系統介面中退出心神,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被抓包的赧然,但又不好明說自己在幹嘛,於是問道:
“父王,你說我們能復興漢室嗎?”
劉備正要邁步登車,聽到兒子這突兀卻又無比沉重的一問,腳步不由得頓住了。
他轉過身,夕陽恰好從他身後照來,為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卻也讓他的面容隱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
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凝視著劉禪,似乎想從兒子那張尚帶稚氣卻已初顯沉穩的臉上,看出他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是今日大典的榮耀讓他感到了壓力?
還是那“漢中王太子”的身份讓他窺見了未來道路的艱險?
沉默了片刻,襄陽城外曠野的風吹動著父子二人的衣袍。
劉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頭望了一眼北方那片廣袤而沉鬱的天空,那裡是故都洛陽、長安的方向,也是強敵曹操虎踞之地。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堅定:
“阿斗,為父年少時,與汝祖母販履織蓆為業,見漢室傾頹,奸臣當道,天下離亂,百姓流離,未嘗不心痛嘆息。
那時節,誰能想到有今日?”
他目光重新落回劉禪身上:
“這數十年來,為父屢戰屢敗,屢敗屢起,依附公孫瓚,投奔陶謙,客居曹操,依託劉表……
顛沛流離,幾經生死。
徐州敗過,汝南敗過,當陽長坂坡更是險些萬劫不復。”
他的語氣平靜,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但其中蘊含的艱辛與絕望,劉禪能夠想象。
“若論天命,為父或許早該命喪亂軍之中,或庸碌一生,老死於戶牖之下。”
劉備的聲音漸漸提高,一股不容置疑的強悍意志在其中凝聚,
“然則為父始終相信一件事!”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劉禪:
“事在人為!”
“高祖起於微末,光武中興於亂世,豈是全憑天命所歸?
非也!
乃因他們有不屈之志,有堅韌之心,有匯聚天下英豪共圖大業之能!”
“曹孟德勢大,據中原之富,擁百萬之眾,此誠不可與爭鋒。
然其僭越稱王,倒行逆施,已失天下士人之心!
我輩據荊益之險,擁四州之地,內修政理,廣施仁政,深得民心,何愁大業不成?”
“復興漢室,固然千難萬險,或許終我一生,亦未能竟全功。”
劉備的語氣斬釘截鐵,
“但人定勝天!若連想都不敢想,做都不敢做,那才真是毫無希望!”
“這世上從無註定之事,唯有拼搏之力!
今日我父子進位王爵,便是向天下昭示我漢室不絕之志!
下一步,取漢中,窺關中,還於舊都!
一步步走下去,未必不能成功!”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劉禪的肩上,力量沉甸甸的:
“阿斗,莫要迷茫,更莫要畏懼。這條路,為父會走在最前頭。
你只需記住,盡人事,聽天命!
而我等之‘人事’,必當竭盡全力,無愧於心!”
劉禪看著父親眼中那幾乎能灼傷人的光芒,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量,
心中那因前世結局所帶來得一絲彷徨,竟真的被這鏗鏘有力的話語驅散了不少。
是啊,即便有系統在手,最終的成敗,不還是要靠人去拼搏嗎?
系統是助力,而非依賴。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赧然和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澈的堅定,他迎著父親的目光,鄭重頷首:
“兒臣明白了!謝父王教誨!盡人事,聽天命!我父子同心,其利斷金!”
劉備見兒子眼神恢復清明堅毅,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這才是我劉備的兒子!回府!”
說完,他轉身,大步登上王駕,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挺拔而決絕。
劉禪緊隨其後。
車廂內再次陷入安靜,但氣氛已與來時不同。
劉備閉目養神,眉宇間是思索戰略的沉凝。
劉禪也安靜坐著,但意識再次沉入系統介面時,心態已然不同。
車駕駛入擴建後的漢中王府,雖不及許昌魏王宮或昔日洛陽皇宮的奢華,卻也自有一番威嚴肅穆的氣象。
劉禪跟隨父親剛在書房坐定,便有侍從來報:
“大王,軍師諸葛先生與龐先生求見。”
“快請。”劉備立刻道。
顯然,他也深知稱王之後,千頭萬緒亟待理清,急需與最核心的智囊商議。
片刻後,諸葛亮與龐統聯袂而入。
兩人皆面帶思索,顯然也還沉浸在今日大典所帶來的局勢變化之中。
行禮畢,四人分君臣落座。
書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四張神情凝重的面孔。
劉備率先開口,語氣沉緩:
“孔明,士元。
今日我雖勉從其請,進位漢中王,然心中實感惶恐。
荊、益、揚、交四州,地廣而新附,民疲而待蘇,曹賊在北,虎視眈眈。
當此之時,何以安內而圖外,二位軍師可有以教我?”
諸葛亮輕搖羽扇,從容道:
“主公不必過謙。
今日之舉,正其時也。
當務之急,在於穩固根基,積蓄國力。
亮以為,可分三步走:
其一,梳理內政,明確各州郡權責,安撫新附之心;
其二,鼓勵農桑,興修水利,廣積糧草,充實府庫;
其三,整飭軍備,汰弱留強,操練士卒,以備大戰。”
龐統介面道:“孔明所言甚是。統補充一點,四州情況各異,需因地制宜。
益州險塞,沃野千里,可為根本,當深根固本,以其財力支援四方;
荊州四通八達,直面曹魏,需用良將鎮守,且戰且守,以為屏障;
揚州水網縱橫,孫氏殘餘或仍有窺探,需鞏固防務,發展航運,亦可利用其漁鹽之利;
交州地廣人稀,蠻夷雜處,當以撫慰為主,漸收其心,開發其地,未來或可成為後方糧秣之地。”
劉備聽得連連點頭:
“二位軍師高見。如此,內政方面,便需多勞孔明統籌,士元從旁協助。
各州郡官員任命考核,錢糧賦稅徵收排程,農桑工坊鼓勵督促,皆需儘快拿出章程。”
“亮(統)領命。”諸葛亮和龐統齊聲應道。
這時,劉備看向劉禪,道:
“阿斗,你既為太子,亦當習學理政。你有何想法?”
劉禪心中早已盤算良久,聽到父親詢問,便知道機會來了。
他不能輕易上前線,但後勤內政,正是利用系統、賺取“提升國力”積分的大好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父王,義父、龐師。
三位知我曾於武漢設立少英營,營中少年從我三歲入營,如今已六年矣。”
他目光掃過諸葛亮和龐統,繼續道:
“這些少年,不僅習練武藝,更隨營中先生修習文事、算學、律法乃至粗淺的政務處理。
如今六年過去,其中佼佼者,如張猛、李茂等人,已能協助處理江夏郡中文書、排程糧草,甚至可為一縣之丞、尉而綽綽有餘。
雖比不得馬季常、蔣公琰這等經世大才,但勝在年輕肯學,忠誠可靠,且熟知我陣營法度規程,用起來極為順手。”
諸葛亮聞言,羽扇輕搖,頷首微笑,介面道:
“主公,太子所言不虛。亮與士元處,亦有數名少英營出身的少年郎為吏,處理公務井井有條,遠超尋常掾吏。
其等雖無赫赫家世,卻憑才學實幹立足,假以時日,必成棟樑。”
龐統也笑道:“正是此理。統在揚州時,亦深感人手不足,尤其是熟悉地方政務的基層幹吏。
若能有大批如少英營子弟般訓練有素、忠心耿耿的年輕人填充州縣,則政令推行必然順暢數倍。”
劉禪見兩位軍師都肯定了自己的成果,心中更有底氣,遂丟擲核心想法:
“故此,兒臣在想,能否將‘少英營’之制,稍加變通,推廣於四州?
並非全如少英營那般集中於一處進行武事訓練,而是側重於設立‘官學堂’,選拔各州郡聰穎少年,尤其是寒門子弟,授以文事、算學、律法、農工基礎乃至醫道常識。
學成之後,經考核,擇優充實到各州郡縣為吏,或進入匠造營、農桑所等處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