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劉禪主政(1 / 1)
華佗安全抵達襄陽的訊息,如同一股春風,迅速傳遍了格物大學堂。
劉禪親自出城十里相迎,以極高的禮遇將這位外科聖手請入學宮。
早已在此等候的張仲景更是激動不已,兩位醫學巨擘雖是首次相見,卻因共同的志向和醫者仁心而一見如故。
簡單的接風宴後,劉禪毫不耽擱,立刻召集華佗、張仲景、長孫無忌、黃月英等人,就在學宮內部,召開了一次關於建立“醫學館”的緊急會議。
劉禪開門見山:
“兩位先生,戰事將近,將士傷亡不可避免。禪懇請二位先生,能於我這學宮之內,以最快速度,設立‘醫學館’,
專司培養戰地醫匠,研究創傷救治之術,以保全我將士性命!”
華佗一路行來,已見襄陽氣象一新,又聞劉禪興學之志,此刻更聽其直言為救將士,心中感慨,拂鬚道:
“殿下仁德,心繫士卒,老朽佩服。
救死扶傷,乃醫者天職,老朽願盡綿薄之力。然戰地救治,非同尋常,需專精之術,速成之才。”
張仲景補充道:“元化兄所言極是。戰場傷勢,重在‘快、準、潔’。
快者,處置須迅速;準者,診斷須明確;潔者,傷口須潔淨,防其潰爛。
此非尋常郎中所能即刻勝任。”
劉禪點頭:“二位先生所言,正是關鍵。故請二位先生主導,月英義母與長孫先生協助,我等需立刻著手幾事:
其一,編撰《戰傷急救綱要》。
請華先生將您之外科手術、麻醉、清創縫合、骨折固定等秘術,擇其最實用、最易學者,簡化流程,形成文字圖譜。
請張先生總結防治傷口潰爛發熱之驗方,務求藥材易得、配製快捷。
其二,速成培訓。
從學宮預科生中,遴選心思縝密、膽大心細者百人,不再學習其他科目,由二位先生及弟子親授,專攻戰傷急救!
理論學習與實操並重,甚至需以牲畜摹擬傷情進行練習。
務求在兩三月內,能掌握止血、包紮、固定、簡單清創、辨識危重傷勢等技能。
其三,製備器械藥囊。
請義母依華先生所需,督造工坊打造專用之手術刀具、鑷子、縫針、固定夾板等,務求堅固實用。
同時,依張先生之方,大規模配製金瘡藥、消毒藥劑、麻沸散等,分裝成便攜之‘急救囊’,配發至受訓之醫匠及軍中什長以上軍官。”
華佗與張仲景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與欽佩。
這位年輕世子,思路之清晰,謀劃之周詳,效率之要求,遠超他們想象。
這已非簡單的慈悲心腸,而是極具可操作性的系統構建!
“殿下思慮周詳,老朽等必竭盡全力!”二人齊聲應道。
長孫無忌立刻介面:
“醫學館之章程、人員管理、物資調配、記錄歸檔之事,交由在下。定使其運轉有序,不拖後腿。”
黃月英也道:“器械圖紙與藥囊制式,妾身即刻與二位先生商議,今夜便可交付工坊連夜趕製!”
一場與時間賽跑的醫學館籌建工作,以驚人的效率展開了。
華佗與張仲景廢寢忘食,一個繪製手術圖譜、講解操作要點,一個篩選藥方、指導配製;
黃月英帶著工匠們按照要求打造各種奇特的醫療器械;長孫無忌則高效地調配資源,安排宿舍,管理學員;
遴選出的百名學子更是深知責任重大,學習起來拼命般刻苦。
很快,學宮一角,專門的“醫學館”區域被劃分出來,裡面時常傳來華佗講解的聲音、學子們模擬操作的動靜以及淡淡的草藥香氣。
一套套閃著寒光、造型特異的醫療工具和一個個裝滿急救藥品的皮囊被不斷生產出來,堆放整齊。
劉禪看著這一切,心中稍安。
他知道,這支新生的醫療力量,或許無法完全避免傷亡,但必將為前線將士帶來更多的生還希望。
與此同時,漢中王府內,
軍事機器的調動已進入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階段。
有了劉禪帶來的紙張提升的效率,以及格物院工坊即將交付的新式裝備作為底氣,劉備與諸葛亮的佈局更加大膽和周密。
諸葛亮坐鎮中樞,羽扇輕搖間,一道道指令透過輕便的紙張文書,隱秘而迅速地發往各地:
命鎮守荊州的關羽,加大在宛城周邊的巡防力度,多樹旗幟,廣佈疑兵,擺出隨時可能北上進攻宛城的態勢,牢牢吸引曹仁的注意力。
命鎮守廬江的魏延嚴防曹軍南下。
命張飛、趙雲、黃忠等部,以剿匪、換防、操練為名,分批分期,晝夜兼程,向益州北部、漢中方向秘密集結。
部隊晝伏夜出,儘量避開大道和人口稠密區,所需糧草則由法正協調,提前秘密囤積於米倉道、金牛道等險要處的補給點。
命王景、于謙等將領鎮守各方,嚴密監視羌人、南蠻動向,確保大軍出征後,後方無虞。
加派大量細作潛入漢中、武都、陰平等地,不僅探查曹軍佈防、將領性情、糧草囤積,更重點蒐集漢中地形、水文、氣候等詳細資訊,
由擅長算學與繪圖的李淳風等人協助,製作出遠比以往精確的軍用地圖。
成都至漢中的道路上,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一隊隊精兵強將如同溪流匯入大江,悄無聲息地向著預定進攻發起區域匯聚。
整個季漢的戰爭潛力,被高效地動員起來。
劉備本人也即將離開襄陽,前往益州前線親自指揮。臨行前,他特意召見了劉禪。
“阿斗,”劉備看著眼前越發沉穩的兒子,眼中充滿了欣慰與期待,
“為父即將西征。荊州、揚州、交州、益州四地政務,就交給你了。孔明會隨我一同北上,但我會留龐士元在荊州,統籌大局,你有事多與他商議。”
“父王放心,兒臣定當恪盡職守,穩固後方,確保糧草軍械供應不絕!”
劉禪鄭重承諾。
劉備點點頭,拍了拍劉禪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遠超為父期望。那醫學館,是積德積福之事。那些新式軍械,更是破敵利器。待為父凱旋,再為你慶功!”
父子二人沒有過多的話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送別父親劉備後,劉禪並未沉浸在離別的情緒中,他深知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父親將四州政務的協調重任和後方的穩固託付於他,而真正的考驗,在於如何確保遠征大軍的後勤供應,如同源源不斷的血液般,安全輸送到漢中的前線。
他立刻遣人請來了留守荊州的軍師中郎將龐統、總管他麾下財貨事宜的賈似道,以及剛剛展現出卓越管理才能的學宮實際負責人長孫無忌。
會議在格物大學堂內一間僻靜的值房內進行,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漢中周邊地形草圖——這是根據最新情報由李淳風等人繪製的。
劉禪開門見山,神色凝重:
“士元先生,賈先生,長孫先生。父王已親征,漢中之戰關乎國運。前線廝殺,非我等之責,然確保糧秣軍械、醫藥物資供應不絕,則繫於我等之身!
今日請諸位來,便是要議定一個章程,務必使後勤之事,萬無一失。”
龐統依舊是那副不拘小節、甚至有些邋遢的模樣,但小眼睛中閃爍著精光。
他捻著幾根稀疏的鬍鬚,率先開口,聲音略帶沙啞:
“殿下所慮極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古之至理。
然漢中道險,金牛道、米倉道皆蜿蜒於秦嶺巴山之間,運糧艱難,損耗極大。
曹軍若知我大軍動向,必遣輕騎出散關、斜谷,襲擾糧道,此最大之患!”
劉禪點頭:“先生所言切中要害。對此,可有良策?”
龐統嘿嘿一笑,透著幾分狡黠:“統有一策,曰‘虛實並用,多點轉運’。
可設明暗兩條線。
明線,大張旗鼓,組織民夫,以重兵護衛,沿傳統官道運糧,吸引曹軍注意力,即便被襲,損失亦在明處。
暗線,則利用殿下改進之獨輪車、更組織善於山行的巴賨夷兵,組成多支小型運輸隊,開闢數條隱秘小路,晝夜不息,小批次、多批次向前線輸送最關鍵之物資,如箭矢、弩炮部件、急救藥囊等。
如此,縱明線有失,亦不致動搖根本。”
劉禪眼中一亮:“先生此策大妙!以正合,以奇勝,用於糧道亦通!”
賈似道立刻介面,拿出隨身算盤和紙筆:“龐軍師之策雖好,然花費亦將倍增。
明線護衛需增兵,民夫糧餉、牲畜草料、車輛損耗皆需計算。
暗線僱傭夷兵,酬勞必高,開闢新路亦需費用。
請殿下允我詳細核算,務必使每一錢糧皆用在刀刃上,既要保障暢通,亦要儘量減少虛耗。”
他已然進入了精算師的角色。
“準!”劉禪對賈似道的專業態度十分滿意,
“賈先生需儘快拿出一個詳盡的預算和物資排程方案,尤其是糧食、草料、牲畜的籌集與分配。”
這時,長孫無忌沉穩開口,他管理學宮的經驗此刻派上了用場:“殿下,龐軍師、賈先生所謀,乃宏觀排程與財力支撐。
然具體至物資出入、倉儲管理、運輸交接、賬目清晰,需建立嚴格流程,杜絕貪腐與浪費。
可效法學宮‘權責到人、記錄歸檔’之法。”
他建議道:
“可在各主要轉運節點設立‘後勤督辦所’,每所派一主事、一副手、一賬房,互相監督。所有物資出入,必須有三方共同簽押之單據,一式三份,一份存底,一份隨貨,一份快馬報送襄陽彙總。
每月核對賬目,若有差池,嚴懲不貸。運輸隊亦需登記造冊,明確責任人。”
劉禪聞言大喜:
“長孫先生此議,正合我意!
後勤之事,最忌糊塗賬!
便依先生之言,建立流程,明確權責,詳細記錄!
此事,便請先生協助士元先生,擬定詳細章程,選派得力人手赴各節點督辦!”
龐統也讚賞地看了長孫無忌一眼,他擅長奇謀,於這些細緻的管理流程確非所長,長孫無忌正好彌補了他的短板。
劉禪繼續部署:
“此外,工坊產出尤為關鍵。
簡雍叔父督造軍械,黃夫人協助製備醫療物資,需與他們保持密切溝通。
賈先生,你要確保工坊所需銀錢、物料供應不斷。長孫先生,學宮醫學館培訓之醫匠,結業後如何編組、如何隨軍、藥囊如何配發,也需你擬定細則。”
“還有,”劉禪想起一事,對龐統道,
“士元先生,荊州、揚州等地防務,亦不可鬆懈。
需與二叔、于謙太守、王景將軍保持聯絡,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龐統點頭:“殿下放心,統已安排妥當。
統已密令沿江斥候加倍警惕,並令關將軍適時展示軍威,以穩其心。”
一場會議,將後勤保障的各個環節——戰略規劃、財力支撐與物資統籌、流程管理與人員調配、以及與其他部門的協調——都清晰地分配落實下去。
四人又就一些細節討論了許久,直到夜幕降臨。
散會後,劉禪獨自一人留在值房,看著牆上那幅漢中地圖,以及方才會議上記錄的密密麻麻的後勤要點,心中漸漸有了底氣。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提出想法、依賴父輩執行的孩童了。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團隊,能夠系統性地謀劃和推動如此複雜而重要的後勤保障體系。
前方,父親將帶領大軍浴血奮戰。
後方,他將竭盡全力,確保前線的將士們糧草充足、箭矢鋒利、受傷時能得到及時救治。
而且,漢中之戰,乃是這兩年來第一次曹劉交戰。
誰勝誰負,可能直接決定天下歸屬。
若勝,則氣勢恢宏,可一鼓作氣由荊、揚背上,分三路大軍直插中原腹地。
若敗,則積年積累一朝竟喪,江北之地恐無法固守,只能退回江南。
不過劉禪也不太擔心。
畢竟前世自己父親只有半個荊州和半個益州都能拿下漢中,如今有了四洲之力,又豈會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