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奪取漢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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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四年春,漢中,定軍山。

凜冽的春風捲過巴山秦嶺的隘口,帶著未散的寒意,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鐵鏽與塵土混合的氣息。

漢水之畔,聯綿數十里的營寨如同巨獸,匍匐在蒼茫大地之上。

旌旗蔽空,其中最為顯眼的,是那面繡著巨大“漢”字的大纛,以及旁邊略小一些的“劉”字王旗。

這裡,是漢中之戰的核心戰場。

持續了近兩年的拉鋸與消耗,終於在這一年春天,迎來了決戰的時刻。

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如鐵。

漢中王劉備端坐主位,身著玄甲,外罩錦袍,昔日顛沛的痕跡已被一方霸主的威嚴所取代,唯有那雙時常微闔的眼眸睜開時,流露出的沉毅與決然,方能窺見其數十年不改的堅韌。

他的目光掃過帳下濟濟一堂的文武,這便是他爭霸天下的根基。

左手邊,以法正為首。

法孝直面色略顯蒼白,漢中水土與殫精竭慮的謀劃損耗了他的健康,但那雙眼眸卻亮得驚人,閃爍著洞悉局勢、算無遺策的光芒。

他是此戰的大腦,所有的戰略佈局皆出自他手。

其下是諸葛亮雖遠在蜀中,接連荊、益兩地。

總理後方糧草兵甲,源源不斷的補給和支援卻如同無形的臂膀,支撐著前線的一切行動,他的存在感無處不在。

右手邊,則是堪稱曠古爍今的猛將陣列。

張飛虯髯怒張,環眼圓睜,一身煞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彷彿下一刻就要咆哮出帳,擇人而噬。

趙雲白袍銀甲,面容沉靜,然挺立如松的身姿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目光銳利,時刻保持著絕對的警惕。

黃忠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著弓囊,這位老將軍正憋著一股勁,要在此戰中立下不世之功。

秦瓊面如淡金,手持鍍金熟銅雙鐧,默立一旁,氣勢如山嶽般沉穩。

尉遲恭面如黑鐵,緊握竹節鋼鞭,眼中戰意沸騰,宛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此外,還有文武雙全的辛棄疾、統領白毦近衛的陳到,以及一眾新生代戰將。

皆屏息以待。

劉備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曹賊篡漢之心,路人皆知。

漢中,乃益州咽喉,北伐門戶!

昔日曹操得漢中而不圖益州,反說‘得隴望蜀’,乃天授其便於我!

今我大軍雲集,歷時一載有餘,與曹洪、張郃、夏侯淵等輩相持,挫其銳氣。

今春糧草已足,士氣正旺,決戰的時刻,到了!”

他看向法正:“孝直,依你之見,破敵之機何在?”

法正輕咳一聲,走到巨大的山川輿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一處:

“大王,諸位將軍。

曹軍主帥夏侯淵,性雖剛烈,卻乏謀斷。

其依山下寨,固守險要,欲以持久戰耗我糧草。其命張郃守東圍,自守南圍,互為犄角。

然,其命門在此——定軍山!”

“定軍山地勢高聳,可俯瞰我軍虛實。

夏侯淵自恃勇力,欲以此山為憑,反成其累。我軍當以聲東擊西之策,猛攻張郃東圍,淵性急,必分兵來援。

待其兵力調動,陣腳鬆動之際……”

法正的手指猛地向西劃過,“以精騎強卒,直撲定軍山主寨!

夏侯淵若出,則伏擊之;若守,則強攻之!拔除此山,則漢中曹軍,盡在我眼底刀鋒之下!”

戰略清晰明瞭。

眾將眼中燃起戰火。

“翼德!”劉備下令。

“末將在!”張飛聲如洪雷。

“命你率本部兵馬,伴攻張郃東圍。聲勢要大,要讓他感覺下一刻寨牆就要被你吼塌!務必使其向夏侯淵告急!”

“喏!俺老張定讓那張郃小兒睡不安枕!”張飛領命,摩拳擦掌。

“子龍,漢升!”

“末將在!”趙雲、黃忠齊步出列。

“你二人,領精兵一萬,伺機而動。

待夏侯淵分兵,立刻直插定軍山下!漢升,你老當益壯,箭術通神,此戰先鋒,由你擔當!

子龍,你為策應,伺機破陣!”

“必不辱命!”趙雲沉聲道。

黃忠更是激動得臉色潮紅:“老夫這把老骨頭,定斬夏侯淵之首,獻於大王麾下!”

劉備的目光最後落在秦瓊和尉遲恭身上:“叔寶,敬德。”

“臣在!”二人踏步上前,甲葉鏗鏘。

“你二人,為我軍中軍鐵砧,隨我坐鎮中央。待定軍山訊號一起,即刻率領玄甲銳士,正面強攻!

我要你們像在赤壁時一樣,為我撕開一切阻礙!”

“謹遵王命!”二人抱拳,殺氣盈帳。

計議已定,諸將魚貫而出,各自準備。大戰前的壓抑氣氛,籠罩了整個軍營。

同日,荊州,襄陽城世子府

與漢中前線的肅殺不同,襄陽城雖也戒備森嚴,卻運轉得井井有條。

世子劉禪坐鎮於此,雖年僅十七,卻已有儲君氣象。

府內,龐統正將一卷來自漢中的加密帛書遞給劉禪。

龐士元面容奇崛,眼神中閃爍著與法正類似的智慧光芒,卻更添一分奇詭與大局觀。

“世子,大王已決意發動總攻。法孝直之謀,堪稱毒辣,直指夏侯淵性情弱點。”

龐統語氣中帶著讚賞。

劉禪接過帛書,快速瀏覽,點了點頭:

“孝直先生謀略,自然無懈可擊。

有秦、尉遲二位將軍在父王身邊,安危無虞。我們所慮,在全域性。”

他的目光投向一旁一位氣質陰柔,卻精於計算的屬臣:

“似道,糧草輜重,可能跟上?”

賈似道微微一笑,躬身道:

“請世子放心。諸葛丞相坐鎮成都,調配有度。

我荊州倉廩充盈,已透過沔水向前線轉運了三批糧草。加之交州于謙刺史大力發展屯田,新闢的‘遼東白菽’產量驚人,不僅充作軍糧,更可肥地養馬。

糜芳大人主持的鹽糖之利,亦源源不斷轉化為軍資,斷無匱乏之虞。”

另一位氣質儒雅,更擅長遠規劃的長孫無忌補充道:

“此外,‘土地置換’之策效果顯著。

荊州、益州豪強與平民,皆願以狹鄉之地換取交州廣陌田產,此舉不僅緩解了本土人地之爭,更加速了交州漢化,充實了邊疆。

蠻族歸附者日眾,沙摩柯將軍部下,已多有蠻兵主動請纓,欲往漢中效力。”

劉禪滿意地點點頭。這就是他這些年佈局的結果。

前線廝殺固然重要,後方的治理、經濟、人才的可持續性,才是爭霸的根基。

他建立的“少英營”和推行“招兵考校制”,已經開始為集團輸送新鮮血液;

而“學宮”中講授的格物、醫學,未來必將發揮更大作用。

“士元先生,”劉禪看向龐統,“江南可有異動?

孫權雖遠遁,但揚州初定,山越未平,不可不防。”

龐統捻鬚笑道:“世子多慮了。

陸伯言鎮守揚州,諸葛子瑜輔政,薛仁貴、魏延、戚繼光諸位將軍皆是能征善戰、獨當一面之才。

更何況,有秦良玉將軍正在全力清剿山越,鄭成功的水師巡弋海上。

孫權遠在海外,恐正忙於與土著爭搶地盤,無力西顧。

江東舊地,翻不起大浪。我們的心腹之患,只在北方的曹操。”

劉禪望向北方,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萬水,落在了那片即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

“如此,便靜候父王佳音了。漢中若定,則三興漢室,第一步才算真正踏穩。”

數日後,漢中戰場

戰局的發展,完全按照法正的劇本上演。

張飛對張郃東圍的猛攻,如同狂風暴雨。

他親自擂鼓,麾下士卒捨生忘死地衝擊寨牆。張郃也是曹魏名將,防守得法,但面對張飛這種不計代價的瘋狂進攻,壓力巨大,連連向定軍山主寨求援。

夏侯淵果然中計。

他性情急躁,見張郃吃緊,又擔心東圍有失,便會危及整個防線,果然分派兵力前往支援。

就在曹軍調動,陣型出現縫隙的剎那!

隱藏在山林中的趙雲和黃忠部,如同蟄伏已久的猛虎,驟然出擊!

黃忠一馬當先,雪白的鬍鬚在風中飛揚,手中鳳嘴刀寒光閃閃,直撲定軍山夏侯淵本寨。

趙雲率白馬義從緊隨其後,如同一道銀色閃電,穿插切割,將試圖組織抵抗的曹軍小隊衝得七零八落。

夏侯淵聞報大驚,眼見一支敵軍竟已殺到眼皮底下,怒火中燒,不顧部下勸阻,親率精銳衛隊出寨迎戰,意圖趁敵軍立足未穩,將其擊潰。

“老匹夫安敢犯我疆界!”夏侯淵躍馬挺槍,直取黃忠。

“夏侯小兒,納命來!”黃忠毫無懼色,揮刀迎上。

兩員大將頓時戰作一團。

刀光槍影,碰撞聲震耳欲聾。夏侯淵勝在年富力強,槍法迅猛;黃忠則老而彌辣,經驗豐富,刀法沉穩大氣。

兩人鬥了四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然而,黃忠此行,並非只為陣前鬥將。

他且戰且退,似乎力怯,漸漸將夏侯淵引離本陣。夏侯淵殺得性起,緊追不捨。

就在此時,黃忠瞅準一個空檔,猛地虛晃一刀,撥馬便走。

夏侯淵大喝:“哪裡走!”策馬急追。

電光石火之間,黃忠猛地轉身,早已摘下的鐵胎弓拉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那一箭,凝聚了老將軍畢生的功力與等待的榮耀!

“嗖——噗!”

夏侯淵根本來不及反應,箭矢已精準地貫穿他的咽喉!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中的長槍墜地,身軀晃了晃,栽落馬下。

曹軍主帥,夏侯淵,陣亡!

“夏侯淵已死!降者不殺!”黃忠聲若洪鐘,舉起血淋淋的首級。

曹軍南圍守軍見狀,魂飛魄散,頓時大亂。

就在此時,山下劉備本陣,戰鼓聲驚天動地般響起!

“全軍進攻!”劉備拔出雙股劍,向前一揮。

“殺!”早已等待多時的秦瓊和尉遲恭,如同脫韁的洪荒巨獸,率領著最為精銳的重甲步兵,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

秦瓊雙鐧揮舞,碰著的筋斷骨折;尉遲恭鋼鞭橫掃,挨著的腦漿迸裂。

這兩人簡直就是為戰場而生的殺戮之神,組成了一道無堅不摧的鋒矢,瞬間就撕裂了曹軍匆忙組織起來的防線。

劉備親率中軍壓上,辛棄疾率領騎兵在兩翼縱橫馳騁,擴大戰果。

陳到的白毦兵緊緊護衛在劉備左右。

主將戰死,核心陣地被猛將突破,曹軍徹底崩潰。

定軍山主寨頃刻易主。

張郃得知夏侯淵死訊,心驚膽戰,勉力收攏東圍敗兵,與聞訊趕來接應的曹真、郭淮等部合兵一處,被迫向陽平關方向潰退。

劉備大軍乘勝追擊,一路勢如破竹,繳獲軍械糧草無數。

建安二十四年夏,劉備大軍經過激戰,最終擊潰了所有漢中地區的曹軍抵抗力量。

張郃、曹真等敗退至陳倉、長安一帶。

劉備,終於全部佔據了漢中之地!

捷報傳回襄陽和成都,一片歡騰。

劉禪看著戰報,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又充滿期待的笑容。龐統、長孫無忌、賈似道等人相視而笑,大局已定。

漢中大捷、父王稱王的訊息如春風般拂過荊州,襄陽城內一片歡騰。但世子府內,劉禪的神情卻無半分鬆懈。

他面前攤開著來自漢中的最新軍報,眉頭微蹙。

龐統坐在下首,輕搖羽扇,道:“世子所慮,可是漢中殘局?”

劉禪點頭,指尖點在地圖上漢中與關中交界之處:

“士元先生明鑑。父王雖已克定漢中,擒殺夏侯淵,然張郃、曹真、郭淮等輩收攏潰兵,退守陳倉、長安一線,據險而守,實力猶存。

曹操豈會甘心丟失漢中?

其主力雖需鎮守中原,但必會不斷向關中增兵,試圖反撲,至少,要死死拖住父王,讓漢中之土難以徹底消化,無法轉變為北伐的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天下輿圖前,目光銳利:

“父王此刻,正需時間清掃漢中殘餘曹軍勢力,安撫百姓,鞏固各處關隘。

若曹操持續施加壓力,父王便無法抽身,甚至可能被拖在漢中,陷入僵持。

此非我所願見。”

賈似道沉吟道:“世子之意,是需在他處開闢戰場,迫使曹操分兵,無暇西顧?”

“正是!”劉禪斬釘截鐵,

“我們不能讓曹操如此從容地應對漢中敗局。他既想拖住父王,我便要讓他首尾難顧!”

他的目光投向東南和正東兩個方向。

“長孫先生,即刻擬寫兩封密令。

一封發往交州交趾郡,于謙刺史親啟。

另一封,六百里加急,送呈揚州吳郡,正在清剿山越的秦良玉將軍親啟!”

“喏!”長孫無忌立刻備好絹帛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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