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城牆守軍大換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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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多告別了大刀疤,返回了他所在的大帳,立刻就發現營帳空了一大半。

他一下子就回想起戰場的兇險,心急如焚之下,也顧不上送他過來的小賴子,瘋了似的衝到大帳內四處尋找。

營帳內只有他老爹一個人在,親哥許一多、同村好友二壯、老孃大嫂都不在。

頓時,他便跪在地上痛哭起來。而他老爹看見許三多平安歸來,先是老淚縱橫,待看到自家兒子這般模樣,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上前說道:

“三多,你別哭,我們都沒事,只是你大哥沒了,其他人都是受了些傷,你老孃在傷兵營那照顧著呢!”

許三多聽後,先是欣喜若狂,但隨即便是不可置信了起來,連忙詢問自家老爹,那天自己離開後的事情。

他老爹也是趕忙說了當時的情況:“那天你讓我們幾個留在下面拉雲梯,我們幾個倒也沒受到什麼重傷,可你大哥和二壯就不一樣了,他們得去爬雲梯攻城。”

“最後你大哥從城牆上摔下來,摔死了,二壯也受了重傷。當時我們沒見到你,都以為你也出了事。沒成想,你竟平安無事地活了下來。快和爹說說,你去哪了?”

就在許三多他爹說話的時候,附近的人也都圍了過來,聽見此話,也是紛紛附和,想讓許三多講講他的經歷。

而小賴子也是湊到了角落,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許三多卻是搖了搖頭:“爹,這事我可不能告訴你們,大將軍都要求保密呢!”

一聽這話,眾人一鬨而散,他們雖然喜歡湊熱鬧,可這種關乎掉腦袋的大事,還是十分慎重的。

等人群走了之後,小賴子湊上前來:“許哥,既然把你送到了,那我小賴子就先走了,有什麼事你只管招呼我!”

等人都散完了之後,許三多又和老爹聊了幾句,便打算去傷兵營看看其他親人。

而就在這時,帳篷又被拉開,走進來一個文士打扮的青年。許三多見過,這人正是他們校尉的參謀,楊帆。

楊帆過來後,笑著說道:“許百戶,不知你對未來有何打算?”

許三多有些疑惑,但此人畢竟是他們軍隊的二把手,他也不敢怠慢,連忙讓出了自己坐的椅子:

“楊參謀,你這話是啥意思?俺沒聽懂。”

楊帆也沒客氣,在凳子上坐了下來之後,這才開始說道:

“我是咱們部的參謀,主要就是負責日常管理。原本你立了功,應當是我將你的功勞報上去,再和你說說咱們軍的晉升之事。”

“可你現在提前被大將軍升了職,我這兒也就省了事兒。不過,和你說說咱們軍晉升方面的事宜,還是需要的。”

許三多聽後,立刻眼前一亮。之前在廖參謀的營帳中,他還想套那個守衛的話呢,卻啥也沒得到。

現在得知這個楊參謀能給他說明白,他哪還猶豫,立刻躬身說道:

“還請楊參謀指教,三多必然洗耳恭聽!”

楊帆滿意地點點頭:“你應該清楚,咱們沖天軍,主要分成三個部分,新兵司、戰兵司、親兵司。

至於其他幾個司,並不屬於常規體系,等你日後上去了,自然會清楚其中詳情,我這兒就不多做解釋了。”

“我主要就和你說說這三個司。親兵司無疑是咱們軍的絕對核心,不管是戰力還是待遇,那都是咱們沖天軍一等一的。

不過,親兵司晉升的難度也很高,只有大將軍吩咐,才會開展選拔,並沒有依靠軍功能升上去的辦法。”

“其次就是戰兵司,這個司也是你們絕大部分士卒最好的去處,基本上只要立了功,就能進入。

不過你這也有了特殊情況,你並不是普通小卒子,而是在新兵司就擔任了總旗,現在更是擔任了百戶。”

“那麼你在這兒就需要做出取捨了。你若是想要加入戰兵司,那麼只能從小旗開始做起。而你若是繼續留在新兵司,等後面升到營長,就不能再進入戰兵司了,當然,除非大將軍親自選你進去。”

“我再和你說說戰兵司和新兵司的區別吧。戰兵司就像是中央禁軍,所有的一切都由大將軍來管,你們生老病死都不需要擔心,有大將軍為你們兜底,你們只需要專心為大將軍作戰就行。”

“而新兵司就像是屯田的衛所,大將軍除了給你們配備兵器和飲食,其他的都不負責。你們若是能打勝仗,那麼賞賜自然會有。但你們更多的是聽從各自統帥的領導。”

“不過你若是能升到營長,那差不多也能有戰兵司的部分待遇,具體怎麼抉擇,還是得你自己來,我也就是起一個告知的作用。”

許三多聽完之後,敏銳地發現了話語中許多含糊沒說明白的地方,隨即再次問道:

“如果楊校尉是我的話,會怎麼選擇?”

楊帆滿意一笑,也不含糊,立刻說了起來:“如果我是許百戶,那我肯定會選擇加入戰兵司。首先就是各種待遇方面,只有戰兵司士卒的孩子,才可以加入大將軍新組建的羽林學堂。”

“學堂有許多讀書人的傳授知識,識文認字只是最基礎的,大將軍還會親自教導兵行戰爭。

讀完了書,後面可以直接加入羽林軍,漢朝的那個羽林軍聽過吧?就是那種待遇,以後就算不能跟在大將軍身邊做個親衛,那也差不到哪兒去。”

“其他待遇倒是沒有什麼差別,只要能做到營長,在親兵司各支軍隊中也能算得上是中高層將領,自然會有很多待遇傾斜,基本上和戰兵司普通士卒差不多。”

“其次,新兵司每次都會出現在最慘烈的戰場,像這種攻城戰,幾乎每回都能遇到。

除非你能做到大刀疤這樣的校尉,只需要在後方指揮就行。哪怕做到營長,只要被抽到了上戰場,也照樣得扛著雲梯去爬城牆。”

“但是戰兵司則不必如此,戰兵司多是在野戰對敵,傷亡率還是會低很多,而且也比較容易立功!”

“最後,那就是名聲比較好聽。後勤司可還有不少黃花大閨女,你如果是戰兵司計程車卒,人家也會高看你一眼。”

其實說到第一條,許三多就已經心動了,聽完之後,更是覺得要儘快遠離新兵司這種虎狼之地。

“楊參謀,我自然是想要去戰兵司,可你之前不也是說了,新兵司更重要的是聽各自統帥的。我若是離開,大刀疤校尉會不會從中阻撓?”

聽到此話,楊帆很是不屑地擺了擺手:“之前說你們需要聽各自統帥的,可那是在大將軍未發話的前提下。但凡你是要前往戰兵司,大刀疤他哪敢阻撓分毫?

更何況如今大刀疤的實力削減了大半,就更不敢和大將軍叫板了!你若是想去戰兵司,那我就幫你上報上去了,應當過個三四天,你就能升到戰兵司了。

對了,你老爹老孃可以直接搬去後勤司享福了,我待會給你寫個條子,你爹孃拿著之後,今天就可以直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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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籠罩著慶陽府,城牆上瀰漫著緊張與不安的氣息。老王和青年在和城外義軍取得聯絡後,立刻就開始了勸說守城青壯,而這自然遇到了各種麻煩。

這天夜裡,老王拽著劉二來到了城牆的一處角落,平日裡兩人的關係很一般,所以老王這才將他放到比較後面。

劉二其實也就是,賣老王那個在守城校尉麾下做事的侄子的面子,這才跟著出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老王啊,這麼晚了,有啥事啊?”

老王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劉二啊,老弟我今兒來,是想和你商量個事兒。你看現在這局勢,賊軍圍城,咱們城裡的情況越來越糟,守城的青壯都要上戰場了,這明擺著是凶多吉少啊。”

劉二皺了皺眉頭,說道:“老王,你這是啥意思?難道你想當逃兵?”

老王連忙擺手:“哎,劉二,你可別誤會。我不是那沒骨氣的人,只是我覺得咱們得為自己和家人想想後路啊。

你想想,要是城破了,咱們這些人都得遭殃,可要是現在能找個好出路,說不定還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劉二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說說,有啥好出路?”

老王湊近劉二,小聲說道:“實不相瞞,我和義軍那邊的人搭上了線。他們那邊待遇好啊,只要咱們投靠過去,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有好日子過。我想拉著你一塊,咱們也算是有個照應。”

劉二一聽,瞪大了眼睛:“老王,你這是要叛變啊!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老王連忙安撫道:“劉二,你先別激動。這事兒只有你知我知,不會有別人知道的。

你看現在這形勢,守軍能守住幾天?到時候城破了,咱們一樣沒好下場。還不如現在早點做打算,給自己和家人謀條生路。”

劉二還是有些猶豫:“老王,我再考慮考慮吧。”

老王見劉二沒有當場答應,也不敢太過逼迫,只好說道:“行,劉二,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事兒關乎身家性命,可得慎重啊。要是你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在劉二離開後,老王的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劉二會不會答應,更擔心劉二會去告密。

但想了想自己都走到這一步了,也根本就沒有退路可言,於是狠了狠心繼續去找下一個人。

第二天,老王像往常一樣和青年,以及投靠他們的街坊鄰居們上了城牆。在城牆上,他們一邊守城,一邊留意著周圍的情況。

老王發現劉二的神色有些不對勁,而且還悄咪咪地朝著守城校尉所在地而去。他心裡暗暗叫苦,這劉二真的去告密了!

隨後便將這個事情告知給一旁的青年,青年目光閃了閃,立刻就帶了幾個青壯過去,將劉二攔了回來。

而很快劉二就沒心思,思考告狀的事情了,因為義軍的攻城再次開始了。

劉二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蒼白,本來還想著憑藉告狀的功勞,能免受戰場之苦。

卻是不曾想到,突然被一群小混混給攔了下來,還拖延到了現在。

但現在也不是他思考的時候,他所在的這支隊伍,的統領立刻招呼他回去。

劉二到達其中一處雲梯所在,與周圍計程車卒、守城青狀,一塊準備迎接上城牆的義軍。

而讓他比較驚恐的是,上了城牆的義軍,都是稍微掃視了一番四周,便猛地向他衝來。

他此刻還是十分不解,但在周圍的同伴幫助下,還是左支右絀的抵擋了下來。

好不容易擊殺了一個衝到他面前來的義軍,隨後他扭頭四顧,突然發現了不遠處老王所在的隊伍,與從雲梯上衝來的義軍戰在了一塊。

但哪怕他是外行,也能看出那邊打鬥十分鬆散,好像雙方都沒有用全力一般。

隨即他便想到了昨天晚上老王找他的談話,立刻就意識到老王真的和義軍有勾結。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一支利箭朝他射了過來。

沒等他反應過來,箭矢便直接插入他的胸口,一陣陣疼痛襲來,很快劉二便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但在最後的余光中,他看見了老王投向他的歉意眼神。這一下他什麼都明白了,也想到了之前的那些小混混,扯爛他左邊袖子的舉動的深意了。

老王遙遙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說道:“劉二啊,現在你後悔也晚了,你哪怕是不願意加入,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去想著告狀啊!”

老王收回了目光,最後又看向了另外幾個,昨天晚上便拒絕態度堅決的人,此時他們的左袖也被撕了。

而他們在義軍的攻擊下,也是死傷慘重。

很快一天的戰鬥也是結束了,等義軍撤退之後,只留下城牆上的遍地狼藉。

而這時,又有一隊青壯被拉上了城牆,老王和青年對視了一眼,就明白今天晚上又有活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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