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防線被破,義軍開始後撤(1 / 1)
在那瀰漫著硝煙與緊張氣息的戰場之上,局勢如同風雲變幻般難以捉摸。
義軍首領們深知,只要那堅固的圍牆尚未被官軍攻破,他們便彷彿擁有了一道堅實的防線,只需源源不斷地派遣人手投身戰鬥,便能在這殘酷的戰爭中繼續堅守。
且看當下這慘烈的戰場,每日都有千餘將士傷亡,那觸目驚心的鮮血與橫陳的屍體,無不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麾下那八萬多大軍,依照目前的戰況估算,似乎還能再苦苦支撐個三五個月之久。
可他們心裡也明白得很,官軍絕非易與之輩,定不會輕言放棄,想必會在暗中謀劃更多,詭譎莫測的陰謀詭計。
正因如此,義軍上下絲毫不敢懈怠,進一步加強了警戒措施,巡邏的人數相較以往增多了不少,巡邏的頻率更是大幅提高,整個營寨都沉浸在一種劍拔弩張的氛圍之中。
卻不曾想,官軍竟使出了這般陰損至極的計策。當義軍眾人皆全神貫注地提防著官軍從正面發起進攻之時,那些悄然潛伏在河流之中的官軍士兵,仿若蟄伏的毒蛇,趁著夜色的掩護,一點點地朝著營寨的防線摸索靠近。
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微弱口哨聲劃破夜的寂靜,潛伏在水中的官軍士兵們仿若離弦之箭一般同時發力,迅速且敏捷地爬上了河岸。
他們身形矯健,動作輕盈,宛如黑夜中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義軍的營寨。
剎那間,義軍營寨內火光沖天而起,打破了夜原本的靜謐。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在夜空中迴盪。
這些官軍的水中好手在營寨內四處縱火、揮刀殺人,所到之處一片混亂,仿若在他們刻意的營造下,營寨化作了一座人間煉獄。
義軍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陣腳頓時大亂。而此時,官軍的主力部隊瞧準時機,趁機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他們吶喊著衝鋒陷陣,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氣勢洶洶地湧向義軍的營寨,那喊殺聲彷彿要將這營寨都震塌。
羅汝才等義軍首領見此情形,心急如焚,趕忙組織士兵奮起抵抗。但此時的營寨內部已然亂作一團,士兵們人心惶惶,那本就不高的戰鬥力此刻更是大打折扣。
面對官軍如狂風暴雨般的瘋狂進攻,以及營寨內部混亂不堪的局面,義軍士兵們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羅汝才等人雖奮力拼殺,在敵群之中縱橫馳騁,可依舊無法扭轉這愈發不利的局勢。
營寨的防線在官軍的輪番衝擊下,逐漸出現了缺口,一場慘烈至極的戰鬥就此在營寨內拉開了帷幕。
鮮血如泉湧般染紅了地面,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堆積在一起,那場景簡直慘不忍睹。
羅汝才等人心中明白,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但他們骨子裡那股子倔強與不屈讓他們絕不輕易言降,只為那一線生機,繼續與官軍做著殊死搏鬥。
就在戰鬥進行到最為白熱化,雙方皆殺紅了眼,義軍瀕臨絕望之時,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嘹亮且激昂的號角聲。
這號角聲猶如吹響了勝利的凱歌,仿若黑暗中突然出現的一束光,讓幾近絕望的義軍士兵們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之火。
原來,是趙炳派來的援軍及時趕到了。說來也巧,這些援軍恰似及時雨一般,出現在這最關鍵的時刻。
他們如同一股強勁有力的新生力量,迅速注入到了義軍之中,與官軍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激烈廝殺。
有了援軍的幫助,義軍士兵們計程車氣頓時為之一振。他們紛紛抖擻精神,振作起來,手持兵器,與官軍繼續展開殊死搏鬥。
在雙方的激烈交鋒之中,官軍漸漸開始感到力不從心。
畢竟,此處圍牆的入口太過狹窄,就如同一個瓶頸一般,限制了官軍士卒的衝鋒速度。
官軍派遣士卒往上衝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在前面戰鬥中的消耗速度,漸漸地,攻勢就被打了回去。
洪承疇站在官軍陣中,看著那漸漸後退的官兵,心中暗自煩躁不已。他本以為可以輕而易舉地攻破義軍營寨,卻沒料到遭遇瞭如此頑強的抵抗,這局面著實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經過一番苦戰,官軍終於抵擋不住義軍和援軍的聯合攻擊,開始敗退下去。
羅汝才等人見狀,當機立斷,趁機指揮士兵發起了反擊。他們吶喊著追擊官軍,一路乘勝追擊,一直將官軍趕出了營寨的範圍。
這場戰鬥最終以義軍的勝利而告終。羅汝才等人望著那滿目瘡痍的營寨,還有地上大量死去計程車卒,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他們最終守住了營寨,可這代價實在是太過慘重,每一位死去的戰士都是他們心中的痛。
經此一役,羅汝才等人也深刻地認識到了戰爭的殘酷無情,同時也越發清晰地察覺到自身實力的不足。
而且,他們也是頭一回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趙炳的沖天軍與他們自己手下這支魚龍混雜的隊伍,簡直就是處在截然不同的兩個層次之上。
……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勝利的喜悅之中時,一個如同晴天霹靂般的噩耗突然傳來。
羅汝才陰沉著臉,腳步沉重地走到義軍首領們中間,沉聲道:
“哼,都別高興得太早了!那些官兵衝進來的時候,把我們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圍牆給推了,如今沒了這圍牆作為依託,我等接下來還怎麼堅守啊?”
其餘首領聽了這話,頓時便都焦急了起來,一個個面面相覷,口中不斷念叨著:“這可如何是好啊!”
其實,眾人心中此刻都已隱隱冒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趁現在局勢還未徹底惡化,趕緊逃跑。
就在眾人都搖擺不定,只等有一個人站出來帶頭行動的時候,那支支援過來的援軍統領張龍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
羅汝才瞧見後,趕忙迎了上去,臉上帶著幾分感激之色,說道:“不知將軍貴姓?剛才多謝將軍帶著援兵前來支援,若不是將軍及時趕到,我等怕是今日就要陷入絕境了啊。”
張龍目光平靜地掃視了眾人一圈,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我叫張龍,乃是沖天大將軍麾下戰兵司校尉。此次是奉大將軍之命前來救援你們,若是要感謝的話,也應當感謝我家將軍。”
羅汝才連連點頭,忙不迭地說道:“是是是,張將軍說得對,我等的確是應該好好感謝大將軍。那張將軍,不知此次前來,可是大將軍又有新的軍令傳下了嗎?”
張龍微微點頭,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信件,遞了過去,說道:
“如今慶陽府城已經堅持了十餘日,如今早已是強弩之末。我家大將軍打算明日便發起強攻,一戰定乾坤。
所以讓我來給你們傳令,現在可以開始徐徐後退了,做好入城的相關事宜。不曾想我這來得倒還真是時候,若是再晚一些……”
張龍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義軍的眾多首領看著他那隱隱帶著蔑視的眼神,大致也能猜出他後面想說的話語了。
此刻,眾人心中也都清楚,自己這邊確實有些不爭氣。天時地利人和都佔盡了優勢,結果卻僅僅堅持了短短兩天。
而且若不是大將軍派了援軍及時趕來支援,恐怕今日就得狼狽而逃了。
就在這萬分尷尬的時刻,羅汝才身邊的那位軍師站了出來,回應道:“是,是。我等這便聽令後撤!”
張龍微微點頭,說道:“你們既然已經收到命令了,那我這便帶兵返回覆命了。你等可要快些入城,否則一旦延誤了時間,讓官兵尾隨而至,到時候你們可就別想著再入城了。”
被軍師這麼一提醒,羅汝才這時也回過神來,聽到這話後,連忙接著說道:“是,恭送趙將軍了!”
“我等恭送趙將軍!”眾多義軍首領齊聲高呼。
……
夜幕籠罩之下,官軍搭建的簡易軍帳中,氣氛顯得格外沉悶壓抑。
洪承疇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端坐在主帥的位置上,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怒火。
而在他左側第二個位置上坐著的曹變蛟,正站起身來,怒目圓睜地怒罵著跪在中央的兩個人:
“你們倆可真是十足的廢物!那些賊軍軍營裡都鬧出那麼大的亂子了,你們居然還拿不下來?
還說什麼指揮無能,我看這都是藉口罷了。你們當時若是能親自帶兵衝鋒在前,我還就真不相信,那些連像樣武器都沒有的流民,能把你們給重新打回來!
你們說說,你們還活著回來幹什麼?要我是你們,都沒臉活著,被打回來的時候就該抹脖子自盡算了!”
曹變焦一頓痛罵之後,似乎還是覺得意猶未盡,只不過他身旁的叔叔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等他坐下後,他叔叔又給他使了個眼色。
曹變蛟這才注意到坐在上首的洪承疇那難看的臉色,雖說他心裡並不害怕叔叔,但還是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洪承疇見狀,那陰沉的臉色這才稍稍緩解了一些。畢竟,自己手下的人哪怕再無能,那也輪不到外人來肆意辱罵。
只見洪承疇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起來吧,今日之事暫且記著。明日你倆仍舊擔任先鋒,若是還拿不下這處賊軍營帳,那你們也不用回來覆命了!”
“諾!”跪在地上的兩名將領聽到不用死了,如蒙大赦一般,立刻爬了起來,然後飛快地向營帳外跑去。
洪承疇深吸一口氣,又將目光看向曹文詔師侄倆,說道:“明日帶著那兩人攻下這處營帳之後,還要勞煩曹校尉領著騎兵前去銜尾追擊。最好再幫本官探查一下,慶陽府城如今的情況如何了?”
曹文昭聽了後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說道:“總兵大人,也不是屬下不願意聽令。只是屬下手下只有三千騎兵,若是遭遇到賊軍的埋伏,恐怕會損失慘重吶!”
洪承疇擺了擺手說道:“我們軍中也有三千騎兵,雖然不及關寧鐵騎那般精銳,但也算是一些好手了。本官便調撥兩千人與你,讓你湊齊五千人,這般安排如何?”
曹文昭其實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畢竟這是軍令。剛才他那般說,也不過是想借此機會,討要些好處罷了。
現在好處到手了,哪還會拒絕。於是立刻起身,單膝下跪,說道:“屬下遵命,定然完成總兵大人的命令!”
洪承疇又看了一眼軍帳內的其他將領,說道:“你等也各自下去做好準備,隨時應對賊軍的偷襲。同時,在賊軍敗退之後,我等也要做好全軍出擊的準備。”
“我等聽令!”眾將齊聲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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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陽府東城,在這略顯緊張的氛圍中,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有了東城校尉馮博熙的幫助,僅僅用了兩天時間,老王和青年便已經完全掌控了東城的防守事務。
甚至趙炳也已經將軍中計程車卒派進了城內,只是眼下時機還未成熟,所以暫時不宜暴露他們的行蹤罷了。
馮校尉依舊待在東城內的那個小房間內,這也是老王和青年為了防止他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當然,為了麻痺城中的其他官員,每當有官員前來視察的時候,馮校尉還是會親自出面接待,裝作一切如常的樣子。
……
這一日,又在那個房間內,馮校尉再次向老王和青年兩人問出了那個問題:“這都兩天時間過去了,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馮校尉原本以為這一次得到的答案還會跟前幾次一樣,是不知道或者聽從上面吩咐之類的話。
然而,青年突然開口說道:“雖然大將軍具體要做什麼我等並不清楚,但是現在時機已經到了。
明日寅時一刻開城門!到時候馮校尉也能與家人團圓了。以這個開城門之功,至少能謀得一個千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