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擋住第一波攻擊,官軍的計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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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岔河平原,在這片略顯荒蕪卻又暗藏殺機的土地上,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較量即將拉開帷幕。

趙炳精心選定此處作為埋伏之地,而羅汝才等人,雖心中滿是不甘與無奈,但為了那至關重要的糧草,也只得咬牙屈服。

當羅汝才他們帶著人馬來到這處早已確定好的阻攔地點時,眾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下來,紛紛長舒了一口氣。

儘管他們心裡清楚,趙炳此舉無疑是將他們當作了拖延時間的炮灰,可不得不承認,此地的地形著實如陳默所言,是一處絕佳的拖延時間之所。

這裡北邊是奔騰不息的大河,河水洶湧,猶如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斷了官軍從北面進攻的可能。

南邊則是連綿起伏的大山,山勢險峻,易守難攻;中間僅有一段三百步的狹窄平原,地勢極為特殊,彷彿是老天爺為防守一方特意打造的戰場。

然而,初來乍到的羅汝才等人,在稍作安心之後,便陷入了一陣迷茫與無助之中。

他們深知,要想在此地堅守,抵禦官軍的攻勢,搭建營寨乃是當務之急。

可問題是,他們手下這些人,大多是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平日裡只會打打順風仗,哪裡懂得什麼搭建營寨的技術和門道。

就在羅汝正準備召集其他首領,共同商議如何應對這一棘手難題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有一夥三十來人的隊伍緩緩走了過來。待走得近了,眾人這才看清,為首的正是李陪仁。

羅汝才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派人前去迎接。李陪仁在沖天軍中,雖說地位有些尷尬,但他畢竟是跟著趙炳的第一個謀士,自認為肚子裡還是有幾分墨水的。此刻來到這亂糟糟的義軍中,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優越感。

見到羅汝才等眾多義軍首領,李陪仁只是微微抬起手,矜持地拱了拱手,便開口說道:

“見過各位將軍,在下李陪仁,乃沖天大將軍麾下後勤司長史。今日在此等候,實乃我家大將軍慮事周全,料到你等可能並未準備搭建營寨的相關人才,所以特命我帶著一些熟悉營寨建造的匠人,前來助各位將軍一臂之力。”

義軍首領中,有些人本就對李陪仁那傲慢的姿態心存不滿,此時見他這般目中無人,頓時心裡就冒出了火氣。

然而,羅汝才畢竟是個沉穩之人,他深知此刻大局為重,不能因這點小事而壞了關係。

於是,他也連忙回了一禮,滿臉賠笑地說道:“原來如此,那還得多謝李大人前來幫忙啊。我等如今這情況,實在是沒有什麼搭建營寨的經驗和能力,往後還望李大人多多費心,多多幫扶才是。”

李陪仁平日裡鮮少被人這般吹捧,此刻聽了羅汝才的話,頓時覺得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起來:

“幾位將軍放心,此事我定會全力上心的。畢竟各位將軍也是幫我家大將軍拖延時間,咱們都是一家人嘛!

不過,在下這次只帶了三十多個匠人過來,僅憑這些人手,想要完成營寨的搭建可遠遠不夠。所以,還望幾位將軍撥一些人手與我,我也好指揮他們儘快開始修建營帳。”

羅汝才爽朗地笑了笑,說道:“哈哈,這自然無妨,李大人隨意去挑選就行!這營寨的搭建,可就全拜託李大人了。”

說罷,他又朝著其他首領使了個眼色,眾人見狀,也紛紛附和,說了些誇讚李陪仁的話。

李陪仁被眾人吹捧得有些飄飄然,興高采烈地帶著手下人前去挑選人手了。

羅汝才看著李陪仁離去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思忖著接下來的局勢。

而其他義軍首領則圍了過來,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羅大人,您這是?”

羅汝才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地說道:“做好你們的事情,旁的事情莫要多問!”

眾人見羅汝才不想多說,也只好壓下心中的疑惑,各自散去,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

……

有了大量人手的呼叫,修建一條長不過五百米、高不過五米的防禦圍牆,進展得十分順利。

李陪仁畢竟早早跟著趙炳,雖說和其他幾個參謀相比並不受重視,可依然掌握著後勤司數萬人的衣食住行,管著不過數萬人還是十分輕鬆的。

將一萬士卒分成三波,輪流上工,日夜不停。第二天中午時分,那道防禦圍牆便已拔地而起,穩穩地矗立在了平原之上。

緊接著,李陪仁又馬不停蹄地指揮眾人開始修建營地內的各種設施。

箭塔一座座拔地而起,猶如巨人般矗立在圍牆之上,俯瞰著四周;軍帳整齊地排列開來,為士卒們提供了遮風避雨的地方;壕溝被挖得又深又寬,裡面佈滿了尖銳的木刺,彷彿一張張血盆大口,等待著吞噬來犯之敵;圍牆也在不斷地加固加高,變得越來越堅固……

而羅汝才等人自然也沒有閒著。眼瞅著馬上就要面對兇猛的邊軍,他們哪還有心思休息,一個個都是絞盡腦汁,想著各種應對之策。

還真讓他們想到了不少好點子。比如說,給軍隊中那些簡易的裝備進行升級。

他們派人四處尋找木材,然後精心挑選出合適的木料,經過碳化處理後,製成一根根尖銳無比的長木棍。每個士卒都配備了這樣一根長木棍,如此一來,即便在近戰中不敵官軍,也能憑藉這長木棍與敵人周旋一番。

就在圍牆修建好的當天晚上,義軍們早早地便登上了圍牆,嚴陣以待。

忽然,東方掀起了巨大的煙塵,滾滾而來,猶如一片烏雲,遮蔽了半邊天空。

先是一小股騎兵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這些騎兵身著鎧甲,手持長矛,神情警惕,在義軍營地不遠處紮營下來。

隨後,浩浩蕩蕩的大軍向著這邊開了過來。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猶如潮水一般,一眼望不到盡頭。戰旗獵獵作響,馬蹄聲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整個大地都震得顫抖起來。

羅汝才等人見狀,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官軍。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大股官軍竟然在原地紮營起來,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羅汝才等人自是不敢有絲毫懈怠,紛紛親自帶著親兵,在圍牆上來回巡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官軍突然發動襲擊。

好在一夜無事,畢竟連夜攻城這種事情並不常見,更何況官軍還是遠道而來,疲憊不堪。

……

破曉的晨曦剛剛灑落。

從官軍營地中悄然走出一小隊人,然後他們從大山的那一側悄然靠近了圍牆,但在還有五百步的時候他們便停了下來,目不轉睛的打量著前邊的情況。

而隨著天空逐漸從黑暗變得明亮,圍牆後方也升起了一道道漆黑的煙柱。

而這一小隊人正是洪承疇和曹氏叔侄帶來的人,這一小隊人就靜靜的看著天空,直到那些煙柱散盡為止。

洪承疇開口問道:“你們可看出了他們有多少人?”

曹文昭看了自己侄子一眼,知曉洪承疇這是在掂量他們的能力,這種辨明敵方士卒人數,只是行軍主將的基本功而已。

曹變蛟意會,立刻開口說道:“一個煙柱便是一口灶臺,而一口鍋則能同時煮五十人的飯食。

剛才天空中一共出現了七百餘根菸柱,而看這煙柱消散的時間,前面這些賊軍應當是分成兩次開飯。

那就是這夥賊軍至少有七萬人,當然這其中自然會有開小灶的,雷軍人數會少於這個人數。”

洪承疇略微滿意的點頭:“曹小將軍基本功倒是不差,不過這流明賊軍可和咱們正規行軍打仗可不一樣,他們可沒有吃飽的說法,說不定裡頭還有許多人在喝粥呢。

所以這夥賊軍至少有八萬人才對,甚至這夥賊軍首領再狠一些,十萬人也不是不可能。”

曹變蛟聽了變了臉色,礙於臉面想要反駁。可是礙於洪承疇的身份,只能忍下來。

而一旁的曹文昭則是點了點頭,躬身行了一禮:“多謝洪總兵教誨,我等久居遼東,對於國內的亂民還真不清楚,若不是洪總兵提醒,險些釀成了大錯。”

洪承疇擺了擺手:“無妨,如今也看的差不多了,便回去召集人手準備強攻吧!”

曹文昭想了想說道:“總兵大人,我等手下的皆是騎兵,這強攻之事…”

洪承疇看了兩人一眼,笑道:“自是理當如此,二位手下的騎兵可是非常重要,豈能平白折在這種地方?暫時二位便帶著騎兵駐守在大營後方,等我軍攻破了此處關隘之後,便要兩位曹將軍帶著騎兵,去探查情況了。”

“諾!”曹文昭也沒有拒絕,而是應了下來。

時光悄然流逝,轉眼間兩天過去了。在這兩天裡,官軍如潮水般對義軍的營寨展開了瘋狂的正面強攻。

那數萬官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陣容嚴整,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彷彿能將整個天地都遮蔽起來。

他們人數眾多,戰力更是強大無比,每一個士兵都有著長期戰鬥鍛煉出來的技巧和豐富的作戰經驗,平日裡以一打三都不在話下。

可偏偏此地地形狹窄得如同被扼住的咽喉,那僅容一人爬上的雲梯,還有不足百米寬的河道與山腳間的狹長平原,讓官軍就是有再多的人馬也難以全部派上用場。

每次進攻時,大量計程車兵只能擁擠在有限的空間內,根本無法充分展開陣型。前面計程車兵剛衝上去,後面的就被前面的人擋住,只能乾著急,那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他們組織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如同洶湧的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向營寨。

前面計程車兵試圖攀爬圍牆,可還沒等靠近,就被義軍從城牆上射下的如雨點般密集的箭矢逼退。

後面計程車兵想要支援,卻被擁擠的人群和狹窄的道路限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前方的戰友陷入困境。

義軍們也毫不畏懼,憑藉著人數眾多,每天都更換一批新的守將,初生牛犢不怕虎,沒見過這麼慘烈的廝殺,自然不會被嚇退,一次次地擊退了官軍的進攻。

箭矢在空中穿梭呼嘯,每一支都彷彿帶著死亡的威脅。喊殺聲震耳欲聾,雙方士兵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彷彿要將這戰場的血腥與殘酷展現得淋漓盡致。

慘叫聲不時響起,無論是官軍還是義軍,都有士兵在這激烈的戰鬥中倒下,整個戰場彷彿變成了一片修羅地獄。

然而,官軍畢竟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經過兩天的攻擊,他們也逐漸摸清了義軍的防守弱點。

洪承疇看著久攻不下的營寨,心中十分焦急,他知道不能再這樣盲目地強攻下去了,必須要想個辦法才行。

於是,他召集手下的將領們商議對策。一番討論之後,一個陰險的計劃應運而生。

他們決定安排一些會水的好手,趁著夜色從河流中潛伏過去,直接在敵軍軍中作亂,製造混亂,然後再趁機開始連夜強攻。

夜幕再次降臨,整個北岔河平原都被黑暗所籠罩。官軍的營寨內,一片寂靜,只有少數幾處火光在閃爍。

而在河流之中,一群身著黑衣、身手矯健的官軍士兵,正悄悄地潛入水中,向著義軍的營寨方向游去。

他們的身上揹負著各種武器和工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和決絕。這些人都是官軍中精心挑選出來的水性高手,他們在河流中如魚得水,悄無聲息地向著目標靠近。

可以預見的是,這些人不管能否完成任務,他們本身肯定都是活不下來的。

與此同時,義軍的營寨內,羅汝才等人經過兩天的大戰,心情也是略微放鬆,不再如同剛開戰之前那般輾轉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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