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重回巔峰!(1 / 1)
她下意識咬住下唇,眉頭微蹙。
原本正在幫公主整理床被的兩名宮女聽到動靜,連忙放下手中的被單。
左側的宮女名叫春桃,性子向來細緻,見公主臉色泛起異樣的潮紅,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額頭:
“公主,您是不是又覺得冷了?”
指尖還未觸到肌膚,春桃忽然“呀”地低呼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般縮回手。
只見炎敏星周身的空氣泛起淡淡的漣漪,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勁正往外擴散,將她的髮絲輕輕托起。
就在這時,炎敏星體內傳來第一聲輕響,她能感覺到自己堵塞了三年的經脈此刻全部城門大開!
無數的內力如同土匪一樣,蠻橫的衝入身體的每一寸‘土地’之中,無情的填充著她三年之內的內力空虛!
這是七品晉六品的徵兆!
她明顯感覺到,積壓在左肩的濁毒硬塊像是被暖流衝開,“咔”地一聲碎裂開來。
原本連抬臂都費力的左臂,此刻竟能輕鬆抬起,手臂擺動之時,竟能帶起細微的風聲。
這是六品武者的“明勁”,雖微弱,卻真實存在!
“這……這是……”
右側的宮女名叫夏荷,嘴巴微張,手裡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伺候公主三年,見慣了她被濁毒折磨得連筷子都握不穩的模樣,何曾見過這般景象?
不等她們反應過來,第二波衝擊已至。
五品的壁壘在暖流沖刷下轟然破開,炎敏星忽然覺得胸口一悶,下意識張口,一股帶著腥氣的黑氣從口中噴湧而出,落在錦被上,竟腐蝕出一個小小的黑洞。
但吐氣之後,她的呼吸瞬間順暢起來,丹田處像是多了個小小的漩渦,開始自主地吞吐天地間的元氣,這是五品武者的“內息迴圈”,意味著她終於能擺脫濁毒的壓制,自主修煉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上似乎充滿了無數的精氣和活力!
像是有著數不清的力量!她又突破了!
回到了三年前自己的武者巔峰!五品!
炎敏星不禁心頭驚歎,
‘舒坦!’
“公主!您吐血了!”
春桃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
“是濁毒!濁毒發作了!我去叫御醫!”
“別……”
炎敏星想阻止,卻發現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清亮。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內力又順著脊椎往下蔓延,所過之處,原本僵硬的筋骨發出一連串細密的“咔噠”聲,像是生鏽的鎖鏈被一一解開。
最驚人的變化出現在四品門檻被衝破的瞬間。
一股凝練的暗勁從她掌心猛然爆發,“嗡”地一聲震得床幔劇烈晃動,懸掛在床頭的玉佩忽然炸裂開來,化作點點綠光融入她的體內。
要是顧明在此定會大吃一驚!
這丫頭不會也得到萬年內力池的外掛了吧?
炎敏星的瞳孔驟然收縮,她能“看”到自己的經脈,原本被濁毒侵蝕得如同蛛網的脈絡,此刻正被精純的內力一點點修復,泛著淡淡的瑩光。
“啊!”夏荷嚇得捂住眼睛,從指縫裡偷瞄,只見公主周身竟泛起一層墨綠色的光暈,原本蒼白的皮膚透出玉石般的光澤,連唇色都變得紅潤起來。
但這份異象太過驚人,反而讓她想起坊間傳聞的“妖邪附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公、公主……您、您別動……”
炎敏星此刻卻顧不上她們。
內力的暴漲讓她渾身燥熱難耐,皮膚泛起不正常的緋紅,像是有團火在血液裡燃燒。
她下意識想將自己的紅色肚兜脫下,卻發現自己的明勁居然能順著指尖注入床沿,在那紅木床柱上留下五個淺淺的指印。
居然又晉升了!
這是四品武者才能掌控的“明勁透體”。
春桃已經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房門,對著守在外頭的羽林衛尖叫:
“快!快去找芮王殿下!找御醫!公主她、公主她……”
話都說不完整,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夏荷癱坐在地上,看著床上氣息越來越強盛的公主,忽然發現一個更讓她驚駭的事實:
公主原本散開的髮髻,此刻竟被一股無形的氣勁重新束起,髮梢微微上翹,帶著一種銳不可當的鋒芒。這哪裡是濁毒發作?這分明是……
“突破了?”
夏荷喃喃自語,忽然想起許老偶爾提及的“武道異象”,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炎敏星剛穩住體內奔騰的內力,眼皮便驟然沉重起來。
她疲憊的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抬手撫過頸間,那枚墨綠色的玉佩不知何時已嵌入手心,化作一道玉紋,與她的肌膚融為一體。
經脈中殘留的衝擊感如同潮水般反覆拍打著意識,她望著帳頂精緻的蓮紋,眼前忽然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敏兒!”
炎洛傾的呼喊聲撞開房門時,正看到女兒歪倒在床頭,臉色潮紅未褪,呼吸卻已變得平穩悠長。
她踉蹌著撲到床邊,指尖撫上女兒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心口一緊,剛要喚人,卻見炎敏星頸間一道淺淺的玉色紋路,像極了天生的胎記。
“殿下,公主她……”跟進來的夏荷剛要開口,就被炎洛傾一個眼神制止。
炎洛傾小心翼翼地將女兒放平,拉過錦被蓋到她胸口。
她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擦拭著女兒汗溼的鬢髮,眼眶瞬間紅了。
“敏兒,放心,明日,明日過後你便不用承受濁毒之苦了。”
“許先生和李御醫呢?”
她壓低聲音看向後頭的夏荷問道。
“回殿下,許老和李御醫已經到了,就在外間候著,不敢擅入。”
夏荷連忙回話。
炎洛傾這才想起宮廷規矩,公主閨房,外人不得隨意進入。
她深吸一口氣,掖了掖被角:“知道了,你去讓他們進來吧。”
夏荷應聲退下,片刻後,許老和一位提著藥箱的白鬚御醫便跟著走進來。
李御醫剛要上前,就被炎洛傾攔住:“輕點,別吵醒她。”
李御醫連忙放輕腳步,拿出脈枕墊在炎敏星腕下,指尖搭上她的脈搏。
起初他還面色凝重,片刻後,眉頭卻漸漸舒展,甚至忍不住抬頭看了許老一眼,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樣?”
炎洛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御醫收回手,對著炎洛傾深深一揖,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殿下!恭喜殿下!公主體內的濁毒……竟退去了大半!經脈雖還有些虛弱,卻已能自主流轉內力,呼吸也平穩得很,就像……就像大病初癒一般!”
“什麼?”
炎洛傾猛地站起身,帶起的氣流吹動了床幔,
“你再說一遍?”
“老臣不敢欺瞞殿下!”
李御醫又道,
“公主的脈象不僅不滯澀,反而透著一股……一股蓬勃的生機,這是從未有過的好兆頭啊!”
許老一直站在一旁閉目凝神,此刻忽然睜開眼,目光落在炎敏星身上,眼中精光爆射。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不止如此。”
“先生的意思是……”
炎洛傾追問。
許老往前走了半步,指尖懸在離床沿三寸處,感受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勁。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看向炎洛傾,語氣裡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殿下,你仔細感受,敏兒的氣息,已經到了……四品武者的境界!”
“四品?!”
炎洛傾失聲驚呼,連忙俯身看向女兒。
她雖是二品武者,但三年來一直奔放芮國和尋找精純內力之間,都很久沒修煉武道和吐納內力了,但三年前敏兒中毒前也才五品,這三年毒勢纏身,早已跌至七品,怎麼可能一夜之間連破三階,直達四品?
許老捻著鬍鬚,忽然笑了:
“好小子……好小子啊……”
他沒說這“好小子”指的是誰,但炎洛傾卻莫名想起了那個在馬車上打坐五個時辰的少年。
“殿下,顧公子真是福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