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夢中的相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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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炎敏星和顧明睜開眼睛時,卻只見到腳下的浩瀚雲海,兩人身處在一片琉璃般的光暈之中。

顧明與炎敏星分立兩側,腳下是流動的雲絮,彼此間隔著丈許距離,都帶幾分茫然。

“明明是自己的夢,怎會有旁人?”

顧明打量著眼前的紅裙少女,她鬢邊的流蘇沾著細碎的光塵,像落了星子,可眼神裡的詫異與自己如出一轍。

炎敏星也在偷瞄他,粗布短衫在流光中竟不顯寒酸,反而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亮,只是那副“你為何在我夢裡”的表情,讓她忍不住抿了抿唇。

兩人都沒說話,目光不約而同被幻境中央上空的身影吸引。

只見上空之中的男子一襲墨色長衫,身著滿條金龍暗紋配飾,隨著他抬手的動作,雲紋彷彿活了過來,在衣上緩緩流轉。

他正對著一株含苞的玉蘭凝神,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白氣,如果有大宗師的人在這裡,定能認出那是將暗勁練到極致的“化勁”,無需觸碰,便有三兩片花瓣循著他的氣勁輕輕舒展。

“玄宸,你又在跟花較勁。”

一聲空蕩的女聲傳來,只見聲音的主人從雲海中走來,一襲緊緻的墨綠色衣袍,她俏眼掃過之處,雲絮竟開出細碎的白花。

她走到男子身邊,纖指輕點花苞,另一股柔勁悄然注入,與他的剛勁纏繞交織,那玉蘭便如被春風拂過,層層綻放,花瓣上還凝著兩滴晶瑩的水珠,映著漫天星輝。

顧明與炎敏星兩個痴痴的看著一切,炎敏星反應更加震撼!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許老好歹是個小宗師,關於宗師之內的境界她自然有所耳聞!

能夠讓渾身內力煉化,結合暗勁使出,以意馭氣,以氣養物。

這已經超過了大宗師了!陸地神仙!

舉手投足皆是武道巔峰的韻味。

玄宸側過頭,墨髮滑落肩頭,恰好蹭過女子的鬢角。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拂去她髮間的一片雲絮,卻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再過七日,便是你的歸期。靈汐”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雲絮都凝住了。

靈汐,反而笑了,抬手將一朵剛開的玉蘭花簪在他髮間,動作輕柔。兩人如同戀愛的情侶一般,舉手投足皆是溫柔。

“你呀,練了一輩子‘崩拳’,性子還是這麼急。”

“還記得嵩山大亂嗎?你一拳轟碎了數名大宗師賊匪,導致整個嵩州整整五十年沒人晉升宗師,而原因僅僅是因為他們言語侮辱了我...”

玄宸的耳尖微微泛紅,抬手將那朵玉蘭取下,別在她的髮間,恰好與她耳墜上的珍珠相映成輝。

“那時候你說,武道的最高境界不是碎山裂石,是‘藏’。藏勁於心,顯勁於力。”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將一塊溫潤的玉佩按在她掌心,

“這‘同心玉’是我在極北冰原尋來的域外寒玉,以咱倆的內力溫養了十年,能藏住你的一縷氣脈。”

靈汐細細品味著玉佩,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是玄宸的“暗勁”所留,每一道都對應著他拳法的關竅。

“藏得住氣脈,藏不住壽數呀。”

她將玉佩一分為二,遞迴一半給玄宸,

“不如藏個念想。若後世有孩子能讓兩玉相鳴,便讓他們替我們看看,這人間是不是還像當年那樣,值得咱們用命去護。”

玄宸剛要說話,靈汐的身影忽然變得透明。

她沒有驚慌,只是踮起腳尖,在他眉心輕輕一點,那是他們當年定情時,他教她的第一式“點穴”,如今成了最後的告別。

“記住呀,玄宸,武道練到最後,是……”

最後的字音消散在雲海中,她化作萬千光點,融入那株玉蘭,花瓣瞬間變得瑩白如玉,在星輝下輕輕搖曳。

玄宸站在原地,握著半塊玉佩,髮間的玉蘭不知何時已枯萎成灰。

他忽然將自己的半塊玉拋向幻境邊緣,玉佩穿過流光,恰好落在顧明與炎敏星之間,化作兩道虛影,分別鑽進他們胸口的玉佩裡。

幻境猛地破碎。

同一刻,顧明從夢中坐起,胸口的玉佩燙得驚人。

原本他的萬年內力池就是依靠玉佩觸發,當時的情況顧明還記得。

玉佩的紋路裂開,一道金光閃入了自己腦中,這才有了這個如同外掛一般的內力池。

只是....

撫摸著原本已經裂開的玉佩,顧明驚訝的發現,玉佩不僅完好如初,甚至顏色都已經變了,大紅色!

他想起幻境裡那個紅裙少女看他時的困惑眼神,與行宮內玲瓏公主打量他的模樣幾乎重疊。

“難道是太累了?這才剛見到玲瓏公主的第一眼,就能夢到了....”

“不過,玲瓏公主的確....值得出現在夢裡啊。”

他揉了揉眉心,卻忘不了玄宸最後拋玉時,那道目光似乎穿透了幻境,落在了他身上。

另一邊,炎敏星同時驚醒。

兩名看護宮女,正坐在門口之間,看見公主醒來,連忙拿起布貼走來。將公主輕輕扶起,半躺在床頭之上。

“公主,沒事吧?”

炎敏星並沒理會兩位宮女,她摸向頸間的暖玉,上面彷彿還殘留著靈汐指尖的溫度。

夢裡那個紅裙少女的身影與自己重合,而那個站在雲海另一端的粗布少年……她忽然想起白日裡顧明說“像揉肩膀一樣暖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怎麼會在我夢裡?”

她喃喃自語,指尖撫過玉佩,玉佩上面此刻卻是出現了無數的紋路,竟與夢中玄宸拳譜的關竅隱隱相合。

而更為吃驚的是,玉佩原本翡綠色此刻已經變成了墨綠色。

炎敏星指尖剛觸到頸間的墨綠色玉佩,一股暖流便順著指尖猛地竄入經脈,像是初春解凍的溪流,瞬間衝開了淤塞的河道。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只覺丹田處忽然騰起一團熱氣,原本沉寂如死水的內力,竟如被喚醒的蝗蟲,開始瘋狂地在經脈中奔湧。

“嗯……”她忍不住低吟一聲,只覺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溫和卻強勁的力量充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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