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會議,沈秀護秦川(1 / 1)
沈鴻緩緩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名貴的紫檀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眼眸中,卻風起雲湧,變幻不定。
良久,這壓抑的沉默被一聲沉悶的咳嗽打破。
“篤、篤、篤……”
敲擊聲戛然而止。
不久,神聖世家高層的長老和族老都被喊回,一場事關“築基靈液”和秦川的大會議即將開始。
沈鴻的目光緩緩掃過長桌兩側,那裡坐著的每一位都是白銀級,黃金級以上的妖靈師,是支撐起神聖世家這棵參天大樹的堅實枝幹。
往日裡,這些位高權重的長老們個個氣定神閒,但此刻,不少人臉上都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與凝重。
左側首位,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長老終於按捺不住,沉聲開口。他名為沈魁,是長老團中脾氣最火爆,也是行事最為霸道的一位。
“家主。”
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閃爍著怒火,聲音如同洪鐘,在密閉的書房內嗡嗡作響。
“這秦川,未免也太不把我神聖世家放在眼裡了!我們與他簽訂煉丹契約,提供珍稀藥材。”
“他倒好,補全丹方之事拖拖拉沓,轉頭就弄出個什麼‘築基靈液’在城裡大肆販賣,攪動風雲!這簡直是在打我們神聖世家的臉!”
沈魁越說越是激動,虯結的肌肉將身上的華貴長袍撐得鼓鼓囊囊,他猛地一拍桌面,發出一聲巨響。
“砰!”
整個紫檀木長桌都為之震顫,桌上的茶杯蓋子“哐當”作響。
“他將我神聖世家當成什麼了?墊腳石嗎?依我看,就該立刻派人將他‘請’到府裡來,讓他明白,光輝之城究竟是誰說了算!”
沈魁的話,引起了部分長老的附和,他們紛紛點頭,認為秦川此舉確實有損神聖世家的威嚴。
沈鴻抬眼,淡淡地瞥了沈魁一眼,眼神中古井無波,並未立刻表達意見。
他的目光轉向了坐在長老末席的一道身影。
那正是沈秀。
因為與秦川的煉丹契約由她一手促成並負責接洽,所以她今天也破例列席了這場最高階別的家族會議。
感受到家主的目光,沈秀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今日穿著一襲嫣紅色的緊身長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清麗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種異樣的堅定。
她的聲音清冷而悅耳,卻字字清晰。
“沈魁長老,您這話,恕沈秀不能苟同。”
“哦?”
沈魁眉頭一挑,粗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
“怎麼?沈秀你莫非覺得我說的有錯?”
“錯的離譜!”
沈秀毫不退讓,迎著沈魁逼人的目光,朗聲道。
“我們神聖世家與秦川大師簽訂的煉丹契約中,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他為我們補全丹方,煉製丹藥。”
“契約中可曾有任何一條規定,禁止他為自己,或是為其他家族煉製別的丹藥嗎?”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騷動的長老們都安靜了下來,仔細回想契約內容。
確實,當初為了儘快拿下這位神秘的煉藥大師,契約條款相對寬鬆,並未做出這種限制性的規定。
沈魁被噎了一下,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沈秀!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我神聖世家的人!胳膊肘怎麼往外拐,為一個外人辯解起來了?!”
他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靈魂力,形成了實質性的音波壓迫,讓整個會議室內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然而,沈秀卻俏立原地,身形紋絲不動,眼神愈發銳利。
“沈魁長老,您說話的時候能不能講點道理?!”
她寸步不讓,聲音也陡然提高了幾分。
“這裡是家族議事廳,不是您在外面耀武揚威的角鬥場!我為秦川大師辯解,不是因為他是外人,而是因為我說的,是事實,是道理!”
“你!”
沈魁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正要再次發作。
沈秀卻根本不給他機會,她手腕一翻,一道流光閃過,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瓶便出現在她的掌心之中。
“嗡——”
玉瓶出現的瞬間,一股精純至極的靈氣波動便從中瀰漫開來,帶著一絲絲沁人心脾的陰寒與厚重。
在座的長老皆是見多識廣之輩,立刻就感受到了這股氣息的不凡。
沈秀舉起玉瓶,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定格在沈魁那張驚疑不定的臉上。
“諸位長老,家主。此乃補全那張上古丹方之後,煉製所需的三味主藥之一——‘九幽地心乳’。”
她的話語清晰而有力,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巨石。
“什麼?!”
“九幽地心乳?這東西不是一直在城主府的寶庫裡嗎?”
“難道說……”
長老們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震驚。
沈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繼續說道。
“沒錯,正如諸位所想。秦川大師用他的身份,從城主府那裡,堂堂正正地交換到了這瓶‘九幽地心乳’。”
“並且,在交換完成的第一時間,他就主動聯絡我,將此物交到了我的手上,讓我們神聖世家妥善保管!”
她頓了頓,目光如劍,直刺沈魁:“不知沈魁長老,對此又有何高見啊?!”
這一番話,配上她手中那散發著驚人靈氣的玉瓶,形成了最具說服力的強力憑證。
沈魁的氣焰瞬間就矮了三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玉瓶,感受著那股做不得假的精純能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秦川不僅沒有私吞,反而還主動將如此珍貴的藥材上交。
但他終究是老牌長老,臉皮極厚,強撐著哼了一聲,嘴硬道。
“交換又如何?還不是用我們神聖世家提供的資源去造勢,最後花的還是城主府的人情!說到底,這筆賬,還是記在我們神聖世家頭上!”
他的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底氣,顯得色厲內荏。
聽到這近乎無賴的辯駁,沈秀不由得氣笑了。
在與秦川的多次接觸中,尤其是在經歷了秦川那若即若離、欲擒故縱的拉扯後,她對秦川的傾心值早已悄然突破了七十點大關,達到了“情根深種”的地步。
在她心中,秦川早已不是一個簡單的合作物件,而是一個神秘、強大、充滿魅力,並且是自己未來可能攀附、甚至託付終身的男人。
家族固然重要,但這樣一個潛力無窮的年輕高階煉藥大師,其價值甚至可能超越家族一時的得失。
她沈秀,怎麼可能分不清這其中的輕重?
此刻,維護秦川,就是維護她自己的眼光,維護她自己的未來!
沈秀白皙的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了優美的天鵝頸,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哦?聽沈魁長老的意思是,秦川先生為我們神聖世家辦事,不僅不能有自己的事業,還得自己倒貼藥材嘍?”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根尖銳的鋼針,紮在沈魁的心上。
“敢問在座的諸位長老,天底下可有這樣的道理?我們請人煉製丹方殘缺的上古丹藥,卻要求對方自備價值連城的稀世主藥?這是把秦川大師當傻子?”
“沈秀,你放肆!”
沈魁勃然大怒,感覺自己的臉面被剝得一乾二淨。
沈秀卻是冷笑一聲,完全無視他的怒火,繼續道。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們神聖世家與秦川大師是合作!而不是像某些人想的那樣,把他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家奴!”
“若真存了那份貪得無厭的心思,總想著佔盡所有便宜,怕不是到頭來才發現,那個被矇蔽了雙眼、愚蠢至極的,恰恰是貪心的自己!”
整個書房內,鴉雀無聲。
所有長老都沉默了,他們看著言辭鋒利、據理力爭的沈秀,又看了看面色鐵青、被駁斥得啞口無言的沈魁,眼神變得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