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巡查府招募(1 / 1)
整整一個上午過去,最終透過的,除王嘯林外,僅得三人。
無一例外,這三人皆非飽讀詩書之輩,而是目不識丁的山野之人
兩個常年在崖壁間攀爬採藥的藥農,一個與王嘯林相仿、穿林越澗的獵戶。
陳凡看著下面冥思苦想的眾人,眼中多了一抹失望之色。
這透過的比例比他預想的要低得多啊!
“考核只限今日,日落前沒能答出來的就自動被淘汰了。”
陳凡加了一條規矩。
陳凡沒有時間在此空耗數日,容他們慢慢琢磨。
更何況,一日之內悟不透的,縱使再給幾天,多半也是一樣。
陳凡要挑選的是有天賦的人,寧缺毋濫。
午後,在“僅限今日”的催促下,透過的人數總算漸有起色。
整個下午,又添了十一人透過。
連同早前四人,最終入選者,共十五人。
這對陳凡來說,這點人足夠了。
太陽下坡時,陳凡當即宣佈考核結束。
此言一出,尚未答題或先前答錯者頓時如墜冰窟。
有人捶胸頓足,有人掩面長嘆,更有人癱倒在地,失聲痛哭
畢竟,這對他們而言,或許是此生唯一一次擺脫身份、踏入仕途的契機。
如今卻眼睜睜從指縫中溜走了。
而被選上的那十五人,各個臉色漲紅,眼神都抑制不住的激動,恐怕就連他們成親當日,都沒有如此的激動。
因為他們知道,從今日起,一隻腳已踏入了那道曾經遙不可及的門檻。
當夜,陳凡便將這十五人聚在一處,講授最簡單的等高線繪測之理,並令他們依樣畫出簡圖。
這也就是對他們的第二關考核,也是最後一關考核。
十五個人無不屏息凝神,拿出了此生從未有過的專注。
他們既然能看出等高線圖,那就說明都是有天分的。
陳凡說得也十分的簡單易懂。
所以最後沒有意外,十五個人全部透過第二關考核。
這一夜,無數個家庭,因錯失良機而輾轉難眠。
但卻也有十五戶人家,燈火通明,歡聲起伏。
這十五戶人家因為實現階層跨越而激動得難以入睡。
而此時,雍州城西的宅院內。
呼延睿依舊居於首座,熊林等人分坐兩邊。
“這陳凡也太狡猾了,今天明面上說是保護我們,其實就是把我們圈起來,防止我們把答案傳出去。”
“今天我們安排的人一個都沒進神水司。”
“這陳凡,真是看似憨直,內裡卻精得跟鬼似的!”
……
熊林等人紛紛皺眉地低聲議論道,語氣中滿是挫折與不甘。
端坐在首座上的呼延睿聽著下面的議論,面容淡然,就好像對陳凡今日的所作所為毫不意外一樣。
只見呼延睿微微直起身。
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呼延睿。
“神水司對我們很重要嗎?”
呼延睿看著臺下眾人語氣平淡地問道。
這話一出,熊林等人頓時就露出了疑惑之色。
一日之前,呼延睿不還親口斷言,神水司若成,將成我等心腹大患嗎?
怎麼轉眼之間,他的語氣就淡得彷彿它無足輕重?
“公……公子這話何意?”
熊林硬著頭皮,率先開口問道。
呼延睿目光轉向他,熊林頓覺臉頰隱隱作痛,下意識抬手,掩住面上尚未消退的瘀青。
“神水司,不過是個尋水引泉的衙門,掀不起多大風浪。”
“真正能要我們命的是它底下那個巡查府。”
“之前陳凡說過,神水司設有百餘人,但是今天卻只要了十餘人,這是何意?”
呼延睿看著熊林等人,淡聲問道。
話音落下,熊林等人先是一怔,隨即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啊!”
“陳凡此次僅招了十五人,可神水司編制過百,餘下那些人,豈不正是要被填入巡查府?””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神水司只是一個幌子,巡查府才是他陳凡的刀刃啊!”
……
座間議論漸起,一眾雍州官員面色漸沉,剛才的困惑已化作隱隱不安。
“公子,我這就安排人,這次一定能混進巡查府。”
熊林露出一抹緊張之色說道。
而呼延睿聽見這話,卻搖了搖頭。
這讓熊林等人再次露出了不解之色。
“不用了,人我已經安排好了。”
呼延睿一臉自信的說道。
這讓熊林等人錯愕不已,呼延睿什麼時候安排了人?安排了誰?他們全然不知。
心中雖然疑惑,但是卻沒有人敢發問。
翌日。
一則招募告示貼出,頃刻間震動了整座雍州城。
“神水司下設巡查府,現公開招募吏員。”
“一旦入選,就能和神水司的人一樣,每月都有二兩銀子的俸銀。”
“應募條件與神水司相仿,唯有一處不同:報名者須得本族三位族老聯名舉薦。”
“若入選者日後在巡查府中行事有差,全族皆負有連坐責任。”
張貼告示的差役立於榜前,對著聚攏而來的百姓高聲解釋。
此言一出,人群譁然。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百姓們,轉眼便爭先恐後地往宗祠、往族長家中飛奔而去。
誰都知道,這是他們這輩子能吃上皇糧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公子,您這招著實高明啊!”
“讓三位族老聯名舉薦,這般安排,定能將那些心懷叵測之輩篩除乾淨。”
“畢竟族老斷不會拿全族前程作賭,他們所薦之人,必是品行可靠之輩。”
府衙後院的廊下,常雲松面帶欽佩,低聲對陳凡說道。
離他們不遠處,幾個園丁模樣的下人正低頭修剪枝椏,手中剪刀開合緩慢,目光卻若有若無地飄向廊下二人。
他們看似專注勞作,實則字字入耳,悄然記下每一句對話。
陳凡與常雲松卻似渾然不覺,依舊神色從容,言談自若。
“此計雖能篩去大半心懷不軌之人,卻未必能全然杜絕。”
“故而,我還備了後手。”
陳凡笑著說道。
這話一出,常雲松頓時就來了興趣,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敢問公子,還有何妙策?”
問出這話的時候,不遠處那幾名修剪花枝的下人,手中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腳步悄然向前挪了半步。
陳凡與常雲松餘光瞥見,嘴角皆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卻仍似渾然未覺。
只見陳凡輕輕勾了勾手指,常雲松會意傾身,將耳朵湊近。
陳凡壓低聲音,在他耳邊細語起來。
不遠處,那幾名園丁模樣的下人竭力側耳,身子不自覺向前微傾,手中修剪的動作早已停下。
可任憑他們如何凝神,卻連一個字也聽不見。
每次都能聽到一些訊息,但是每次到了關鍵資訊的時候,他們一個字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