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停船!接受檢查!(4000+)(1 / 1)
1961年7月15日,華盛頓。
五角大樓地下三層的一間會議室裡,空調開得很冷,但坐在長桌兩側的人額頭上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是熱的,是急的,怒的,憋屈的。
牆上掛著大幅的世界地圖,上面用紅藍兩色圖釘密密麻麻標註著。
紅色代表“已確認損失”,藍色代表“疑似敵對行動”。
仔細看,紅色圖釘主要集中在三個區域:遠東、東南亞、加勒比海。
“從數年前到現在。”說話的是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萊曼·萊姆尼策上將,他手裡拿著一根教鞭,點著地圖上的紅點,“我們損失了:三架先進偵察機,兩艘驅逐艦,一艘補給艦,但都不及……上週,損失的三百二十一名情報和軍事人員。”
他放下教鞭,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十幾位高階將領和情報官員:“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良久,中央情報局局長艾倫·杜勒斯清了清嗓子:“從技術分析來看,這些事件之間可能存在關連。
但具體是哪種關聯……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進一步調查?”萊姆尼策冷笑,“杜勒斯先生,我們已經調查了幾十個月!
結果呢?
偵察機怎麼失蹤的?
不知道。
軍艦怎麼沉沒的?
烤鞋墊……打手槍?
三百多人怎麼死的?
還是不知道!
我們每年花幾十億美元養著你們情報部門,就是為了聽你們說‘不知道’嗎?”
杜勒斯的臉色很難看,但他沒反駁。
因為事實確實如此。
過去數年裡,阿美莉卡在全球範圍內遭遇了一連串莫名其妙的損失。
每一件單獨看,都可以解釋為“意外”或“巧合”。
但放在一起,就透著詭異。
最典型的就是那三架偵察機。
第一架,p2v電子偵察機,在遠東失蹤,飛行員下落不明,飛機殘骸下落不明。
第二架和第三架,是堪培拉電子偵察機和u2蛟龍夫人偵察機。
它們依舊是失陷於遠東。
分析結果顯示,飛機可能是在空中解體的——但為什麼會解體?
不知道。
然後是軍艦。
兩艘驅逐艦和一艘補給艦臨時停靠港島,結果因為不能說的意外,一艘驅逐艦把兩個隊友炸沉了!
它自己也是幾乎全毀!
事後調查,是印度裔士官在值守期間利用武器中控臺機箱風扇烤鞋墊使得電箱過熱,加上打手槍的產出物導致了短路!
但那些只是裝備的損失。
人員最慘烈的損失就是上週港島發生的事。
三百多名經驗豐富的特工、軍事顧問、技術人員,一夜之間全死了。
現場混亂到連兇手是誰都分不清。
“我認為,”杜勒斯緩緩開口,“這些事件背後,有一個共同的策劃者。”
“誰?”國防部長問。
“蘇聯。”杜勒斯說得很肯定,“只有蘇聯有動機,有能力在全球範圍內同時對我們發動這種級別的秘密行動。港島的事,很可能也是他們策劃的——目的是清除我們在遠東的情報網路,同時嫁禍給……其他人。”
他頓了頓,沒說出那個名字。
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誰。
“證據呢?”萊姆尼策問。
“第一,結合飛行員是從蘇聯換回來,蘇聯人肯定也拿到了那三架偵察機的殘骸。
東方人拒絕不了他們!
第二,他們在香港的損失最小,據說僅有一個外圍人員傷重不治,核心情報官一個沒死。
第三……”杜勒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根據那邊生還者的回憶,交火中有一部分襲擊者說的是一種翹舌頭的語言!”
檔案在長桌上傳遞。
每個人看後,臉色都更加凝重。
如果真是蘇聯人乾的,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意味著冷戰已經從政治對抗、軍備競賽,升級到了真正的“秘密戰爭”。
再下一步,那就是正式的熱戰了!
阿美莉卡在全球的軍事和情報人員,都可能成為目標。
“但有一點說不通。”有人提出疑問,“如果是蘇聯人,他們為什麼要選擇港島?
那裡是英國管治區,他們在那裡的力量並不強。
而且選擇牛根生這個目標……一個製藥商人,對蘇聯有什麼價值?”
杜勒斯沉默了幾秒:“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除非……牛根生不只是個商人。”
“什麼意思?”
“我們調查過牛根生的背景。”杜勒斯翻開另一份檔案,“他數年前從內地來到香港,之前在內地的兵工廠和研究所工作過,參與過一些軍工專案。
到香港後,短短几年時間,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這不僅僅是商業眼光的問題,更關鍵的是——他掌握的技術。”
他指著檔案上的幾行字:“塑膠花模具的革新,電風扇電機的改進,製藥裝置的自動化……這些技術單獨看沒什麼,但放在一起,就能看出問題。這個人對機械、化工、電子都有很深的造詣,而且他的很多想法……非常超前。”
“超前到什麼程度?”
“超前到……不像是1961年該有的水平。”杜勒斯說得很慢,“我們諮詢過麻省理工和加州理工的專家,他們看了牛根生的一些專利設計後,給出的評價是:‘理念領先現有工業水平五到十年’。”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所以你的意思是,”萊姆尼策盯著杜勒斯,“這個牛根生,可能是蘇聯培養的‘技術間諜’?
他在賺錢、收集情報、獲取西方技術,然後透過某種渠道輸送給蘇聯?”
“或者……”杜勒斯頓了頓,“他是雙重間諜。既為蘇聯服務,也為……另一邊服務。”
這個猜測更驚人。
但也更合理。
如果牛根生真是雙重間諜,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蘇聯人想徹底拿下他,因為他越來越重要了;另一邊想保護他,因為他有價值;美國人想抓他,因為他知道太多秘密。
三方角力,最後演變成了那場血腥的混戰。
“那現在牛根生在哪?”國防部長問。
“一週前離開了,去了內地。”杜勒斯說,“我們的人試圖追蹤,但失去了線索。
他現在應該在內地的某個秘密基地裡,受到嚴密保護。”
“所以,”萊姆尼策總結,“我們現在面臨的情況是:蘇聯人在全球範圍內對我們發動秘密攻擊。
而牛根生這個人,可能是連線兩方的關鍵節點。”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上面那些刺眼的紅點。
“先生們,”他的聲音很冷,“我認為,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整個遠東戰略。
如果蘇聯和東方大國真的毫無掣肘的聯手了,那我們在亞洲的存在將面臨嚴重威脅。”
“那……我們要怎麼做?”有人問。
萊姆尼策轉過身,目光銳利:“第一,加強對蘇聯在全球範圍內活動的監控和反制。
第二,重新部署我們在亞洲的軍事力量,特別是東南島上和東南亞。第三……”
他頓了頓:“啟動‘深潛計劃’。”
聽到這四個字,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深潛計劃”是五角大樓去年制定的最高機密方案,核心內容是:如果確認蘇聯和東方大國結成實質性的軍事同盟,美國將採取一系列“先發制人”的措施,包括但不限於——在關鍵海域部署核潛艇,在盟友領土上部署中程導彈,加強對兩國技術封鎖和貿易禁運。
這是一個可能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計劃。
“是不是……太激進了?”有人小聲說。
“激進?”萊姆尼策冷笑,“當我們的偵察機被擊落,三百多名優秀的情報人員慘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激進?
先生們,冷戰已經升級了。
如果我們不採取行動,下一個被襲擊的,可能就是珍珠港,可能是關島,甚至可能是……阿美莉卡本土。”
沒人敢再說話。
“投票吧。”萊姆尼策說,“同意啟動‘深潛計劃’第一階段的人,舉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一隻手舉起來。
兩隻手。
三隻手……
最終,除了一人棄權,其他所有人都舉了手。
“好。”萊姆尼策點頭,“從現在開始,‘深潛計劃’正式啟動。
各部門按照預定方案執行。
記住,這是最高機密,洩露者將以叛國罪論處。”
會議散了。
但會議室裡的寒意,久久不散。
同一天,莫斯科。
克格勃總部的一間辦公室裡,新任遠東處處長伊萬·彼得羅夫也在看報告。
關於事件的報告。
他的前任在上週被調職了——因為沒能提前預警那場混亂,也沒能在混亂中攫取更大的利益。
彼得羅夫看得很仔細。
報告裡詳細記錄了當晚的每一個細節:哪裡先開火,哪裡爆炸最劇烈,哪裡的人員傷亡最重,哪裡的美國人員死得最多……
看到最後,他放下報告,點了支菸。
“你怎麼看?”他問坐在對面的副手。
副手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剛從列寧格勒大學國際關係系畢業,理論水平很高,但實踐經驗不足。
“從表面看,這是一場多方的混戰。”副手謹慎地說,“但從結果看,最大的受益者……是我們的朋友!”
“為什麼?”
“因為那些黑幫,長期以來一直充當東南島上和西方反華勢力的爪牙。
他們的覆滅,對我們朋友在港島的長期佈局是有利的。
而且,阿美莉卡在港島的情報網路遭到重創,短期內很難恢復。
這也對我們的朋友有利。”
彼得羅夫點頭:“還有呢?”
“還有……牛根生。”副手說,“這個人在混亂中毫髮無損,然後迅速離開香港,去了內地。
這不像巧合,更像是……計劃好的。”
“所以你認為是我們的朋友策劃了這一切?”
“我不敢確定。”副手搖頭,“但如果是他們策劃的,那他們的手段……太厲害了。
一夜之間,清除了所有敵人,還讓我們和美國互相猜疑。
這種手腕,不像我們認識的東方同志。”
彼得羅夫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是啊,不像。
在他的印象裡,東方同志更擅長群眾路線、政治操作,而不是這種精細的、多線操作的秘密武裝行動。
但如果不是東方大國,那會是誰?
阿美莉卡人自導自演?
代價太大了,三百多名精銳特工,這個損失連蘇聯都承受不起。
英國人?
他們沒有動機,也沒有能力。
想來想去,只剩下一個可能。
“也許,”彼得羅夫緩緩說,“我們低估了。
也許他們……已經成長到我們無法忽視的程度了。”
副手沒說話。
窗外的莫斯科,夕陽西下。
冷戰的天平,正在悄然傾斜。
而這一切的起點,可能只是香港那個看似普通的製藥商人。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然而就在所有的相關方都充滿了猜疑,有些不知道從哪一條線上找尋真實答案的,一點小小的變故引發了所有勢力目光。
是那些在港島的越南人。
港島變故發生的時候,他們也滿是驚恐。
好不容易等到事態稍微放緩。
兩位來港島化緣但沒有成功的越南人帶著隨行人員,乘坐運輸貨物的本國商船,離開!
但好死不死的,港島之外的海面上來了幾艘軍艦。
這些軍艦顯然是從東南亞那邊的基地裡緊急調來,以彰顯阿美莉卡強大的存在。
其中一艘軍艦上,一位吊床上輪休的上校突然間驚醒,然後快速的跑出休息艙室。
“這是上帝的旨意!”
一邊跑,他一邊整理思路。
剛剛,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上帝對他展開了指引。
前方有敵人!
且是給阿美莉卡造成了巨大傷害的敵人!
作為這艘驅逐艦的艦長,他完全有許可權對於一艘敵艦展開特別行動。
但需要事後找到證據!
或者……補上足夠多的證據!
只不過後者會影響仕途。
可是,當有了“上帝”的旨意,這位上校艦長覺得自己就是上帝選中的英雄,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