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迴歸北方！（1 / 1）
1961年7月28日，製藥基地的清晨。
牛根生站在剛剛竣工的一號廠房前，看著工人們把最後一臺離心機吊裝到位。
這臺不鏽鋼的大傢伙重達五噸，是專門為青蒿素提取工藝設計的，國內能造出這種精度的裝置，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牛工，通電測試完成了，一切正常。”負責裝置的工程師跑過來彙報，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轉速、溫控、密封性全部達標，比咱們在香港用的那臺德國貨還好！”
牛根生點點頭，走進廠房。
廠房裡很乾淨，水泥地面刷了防塵漆，牆壁貼了白色瓷磚，頭頂是成排的日光燈。
雖然比不上香港金牛製藥總廠的現代化程度，但在內地已經是頂尖水平。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一切，從設計到施工，從裝置製造到工藝流程，全部是國人自己完成的。
“這套生產線，月產能多少？”牛根生問。
“設計月產能是十萬盒安宮牛黃丸，十五萬瓶通心絡膠囊，二十萬板草珊瑚含片。”工程師翻著筆記本，“如果三班倒滿負荷運轉，還能再提高三成。”
“原料供應呢？”
“已經和江西、湖南、雲南的藥材種植基地簽了長期合同，第一批藥材下週就能運到。
牛黃、麝香這些貴重藥材，也透過香港的渠道從印度、尼泊爾進口，價格雖然貴點，但質量有保證。”
牛根生沿著生產線走了一圈，不時停下來檢查裝置細節。
工人們看見他都很恭敬，有的年輕人還會偷偷打量這個傳說中的“牛工”——在香港賺了大錢，又自願回內地搞建設的傳奇人物。
“大家辛苦了。”牛根生對身邊的工程師說，“這個廠建起來不容易，以後運營更要用心。
記住，咱們生產的不是普通商品，是救命的藥。質量上絕對不能出問題。”
“您放心，我們一定嚴格把關！”
從廠房出來，基地主任老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牛工，BJ來的電報。”老陳遞過來一個信封，“讓你儘快回京，有重要會議。”
牛根生接過信封，拆開。
電報很簡短，只有一行字：“見電速歸，有要事相商。”
他把電報摺好放進口袋：“什麼時候走？”
“今天下午有趟軍列去BJ，已經安排好了。
基地這邊……你還有什麼要交待的？”
牛根生想了想：“‘千金方計劃’的資料，我已經整理好了，放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密碼你知道。
後續如果有老中醫獻方，按計劃流程走——登記、驗證、獎勵、開發，一步都不能少。”
“明白。”
“還有，”牛根生看向遠處的田野，“藥廠周圍的那些荒地，可以組織職工家屬開墾，種點蔬菜瓜果。
大家都不容易，能改善一點生活是一點。”
老陳眼圈有點紅：“牛工，你這一走……什麼時候再回來？”
“說不準。等完成了任務，自然會回來。”牛根生拍拍他的肩說道。
兩人又交代了一些細節，牛根生才回到臨時住處。
俞蘭馨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這次去京城，只帶簡單的生活用品，俞蘭馨和孩子們暫時留在基地——這邊有基地幼兒園，有小學，有小夥伴，比跟著大人東奔西跑強。
“這次去，要待多久？”俞蘭馨問。
“不知道。”牛根生幫忙疊衣服，“可能是開個會，也可能是長期任務。你先在這邊安頓好，等我訊息。”
“我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牛根生搖頭，“京城那邊……現在情況開始複雜起來。
我一個人方便些。”
他沒有細說，但俞蘭馨明白。
丈夫現在身份特殊，既是技術專家，又和香港、和外面的世界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在京城那種地方，多一個人就多一分風險。
“那你……小心點。”俞蘭馨把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記得寫信。”
“嗯。”
下午兩點，基地的吉普車把牛根生送到最近的軍用火車站。
站臺上很冷清，只有幾個穿軍裝的人在等車。
火車還沒到，牛根生站在站臺的雨棚下，看著遠處嶺南的青山。
這幾天，他一直在關注外界的訊息。
香港那邊，局勢漸漸平息。
美國人在南海“人贓並獲”後，對香港的施壓明顯減輕了。
港府趁機整頓治安，抓了一批漏網的輕微黑幫分子，又宣佈了一系列“改善民生”的措施——提高最低工資，興建廉租房，擴建公立醫院。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在安撫民心，防止再出亂子。
但效果確實不錯。
至少表面上，香港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叮叮車照跑，股市照開，半島酒店的下午茶依然一座難求。
只有少數人還記得，就在二十多天前，這座城市經歷過怎樣一個血腥的夜晚。
那些死者，那些廢墟，那些站在銅鑼灣路口到死都不倒的屍體……正在被慢慢遺忘。
就像這個國家經歷過的許多苦難一樣，被埋進記憶深處，然後繼續向前。
火車鳴著汽笛進站了。
是一列綠色的軍列，車廂不多，但很乾淨。
牛根生提著行李上車，找到自己的鋪位——一個四人的軟臥包廂，除了他，還有幾位負責安全的同志隨行。
列車員是個年輕戰士，送來了熱水瓶和茶葉：“首長，旅途需要兩天一夜，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謝謝。”
火車緩緩啟動，駛出車站。
牛根生靠在窗邊，看著嶺南的景色向後掠去。
稻田、魚塘、蕉林、村莊……這片土地正在從戰亂和貧困中慢慢恢復生機。
但他的心思，已經飛向了北方。
飛向了BJ。
江沐川電報裡說的“要事”，會是什麼？
是新的科研專案？是國際局勢的分析？還是……關於他身份的安排？
牛根生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預感——這次回京，將會是他人生又一個轉折點。
當然，牛根生沒有忘記自己帶回的最珍貴禮物。
六百億立方米的珠江淡水！
牛根生：這一次……還制不製造降雨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