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自己是什麼東西自己知道！（1 / 1）
王珊珊的話像塊淬了冰的玉墜，砸在鎏金地磚上濺起冷光。方雨苒的珍珠耳釘隨挑眉動作晃出碎芒，她捏著香檳杯的指尖劃過杯沿：“珊珊妹妹說得對，某些人畢竟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素質還是有欠缺的——”
她掃過方城磨舊的白襯衫，“怕是連衣服二手市場淘的呢？”
柳如煙的真絲手袋扣“咔嗒”開啟，取出鑲鑽補妝鏡：“當年心軟把他接回方家，原以為是養只聽話的招財貓，誰知道是個孽障。”
“夠了。”
方欣攥著香奈兒手袋的指節泛白，米色風衣下襬被她攥出褶皺：“小城是方家戶口本上的長子，你們能不能積點德？”
柳如煙的粉餅撲懸在半空：“方欣你別忘了，你早就被踢出董事會——”
“但我還是方家長女！”方欣上前半步，頸間的月光石項鍊劃過一道銀弧。
王珊珊的高跟鞋碾過地磚：“方欣你裝什麼好人？是怕方振掌權後，你連殘羹冷炙都吃不上？”
宴會廳的空氣驟然結冰。
“我護著小城，只因為他是我弟弟。至於某些人——”她望向王珊珊頸間的鑽石項鍊，“自己是什麼東西自己知道！”
王珊珊的臉色瞬間煞白。
“夠了！”方東明的怒吼打破僵局，卻不敢直視長女的眼睛，“今天是商業聚會，不是家庭鬧劇——”
王虎自然知道這種場合不能出問題，及時按住孫女的手腕，圓框眼鏡後的目光掃過方家眾人僵硬的笑臉：“年輕人不懂事，方董別見怪。”
“哪裡哪裡，珊珊快人快語，我很喜歡。”方東明笑著迎合，看上去對這個未來兒媳婦十分滿意。
終於，晚宴開始了。
方城拿出手機開啟直播，對準了會場。
宴會廳的鎏金大鐘敲響八下時，方振踏上演講臺。
定製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鎂光燈在髮梢鍍上金邊，像極了精心包裝的商業偶像。
“各位同仁——”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二十年前，家父以三十萬啟動資金在海市灘塗畫下第一個圈，如今方氏集團的商業版圖，已覆蓋全球十七個自貿區，年營收突破兩千億——這不僅是方氏的榮耀，更是所有合作伙伴的勳章。”
臺下響起潮水般的掌聲，方振趁機望向王虎父女，目光在王珊珊耳垂的鑽石上稍作停留：“尤其要感謝天地海集團，王虎董事長以港口物流為刃，劈開東南亞市場的銅牆鐵壁，讓方氏的產品能順利運輸到東南亞，與天地海的貨輪共享朝陽。”
“未來三年，我們將在澳洲美洲打造智慧港口叢集，讓方氏製造搭載天地海速度，成為南亞大陸的商業動脈。”
“作為方氏第三代，我有幸在哈佛商學院研習供應鏈管理，更在父親身邊目睹商業帝國的奠基，今天，我以未來掌舵者的身份承諾：方氏的船帆永遠為盟友揚起，天地海的羅盤，將是我們共同的方向。”
臺下的商人紛紛開始議論。
“方少這格局！活該當接班人”
“和天地海的合作簡直神來之筆，王董怕是要笑醒！”
“誰說養子不如親？方少這演講比上市公司CEO還穩！”
“家人們，主播現在在方氏宴會廳現場。”方城的聲音壓得極低，混著背景裡的交響樂，“看到臺上這位西裝革履的，就是方氏準繼承人方振，正在發表商業神話演講。”手指劃過手機螢幕，直播間彈幕立刻沸騰：
【我去！真的假的？方氏居然讓養子當接班人？】
【呵，這不是說大學生是“賤民”的方大少嗎？】
【江大演講說“年輕人要學會跪著賺錢”，現在裝什麼商業貴公子？】
【口區！當年在學校把貧困生助學金塞進自己腰包，以為沒人記得？】
方振趁熱打鐵，指尖劃過講臺的觸控屏，巨幕上閃過方氏與天地海合作的港口實景圖，集裝箱排列如金色琴鍵。
而此時，方城正站在演示臺後，指尖懸在鍵盤上方。
當他將隨身碟插入電腦，整個宴會廳的呼吸驟然停滯。
自動播放的照片開始跳轉，第一張便是王珊珊在邁阿密海灘的比基尼派對，古銅色肌膚貼著金髮男模的胸膛；
第二張是小日子某居酒屋，她叼著香菸坐在中年社長腿上；
第三張……更是勁爆，他的眼神迷離的在男人身上瘋狂擺動身體。
方城勾了勾唇角，這些照片，此刻正以每秒三張的速度在巨幕上流淌。
【我擦！這不是王珊珊嗎？天地海的千金居然玩這麼開？】
【方振臉都綠了！哈哈哈讓你裝高富帥】
【舉報了！這直播間要封吧？】
柳如煙的尖叫透過現場收音清晰傳入耳機，方城適時調整鏡頭，拍到她踉蹌著撞翻香檳塔的畫面。彈幕徹底失控，紅色警告彈幕與獵奇評論交織：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方氏要完！聯姻物件居然是個夜店咖】
【方城牛逼！這波操作比電視劇還刺激】
“關掉！快關掉！”柳如煙的尖叫刺破空氣。
方振立馬覺察到不對勁，一轉身，冷汗已浸透襯衫領口——巨幕上，王珊珊的腰間正閃過熟悉的鳶尾花紋身，那是他上週在私人會所親眼見過的圖案。
王虎的圓臉漲成豬肝色，王珊珊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昂貴的大衣下襬被她扯出褶皺。
宴會廳陷入死寂。
賓客們的手機鏡頭對準巨幕，閃光燈此起彼伏，像極了前世王珊珊在記者會上的狼狽模樣。
方東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巨幕上的照片還在播放，王珊珊的尖叫聲越來越大。
宴會廳裡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響，有人在喊“保安”，有人在罵“醜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