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都是一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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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方城突然掏出個隨身碟甩在柳如煙胸口,金屬外殼硌得對方悶哼,“監控裡你把錢放進我書包的畫面,我可是一幀幀截下來了。需要我現在連到醫院的顯示屏上,讓護士們都看看方家二少的手段?”

柳如煙的粉餅盒“咔嗒”掉在地上。

“小城,都是一家人——”

“誰跟你是一家人?”方城突然提高聲音,“你們把我關在儲物間三天時,可曾想過一家人?現在知道裝慈母了?柳如煙,你脖子上的翡翠鐲子,還是用我獎學金買的吧?”

方振的呼吸驟然急促,紗布下的傷口扯得生疼。

“方城你夠了!你弟弟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著?”方東明走了進來。

“有必要死抓著不放?!”

“沒必要?”方城打斷他的話,拿出一張紙符彈了彈,“沒必要提老槐樹上的攝像頭?爸,你對著我磕頭的樣子,我可錄了整整四十分鐘。”

柳如煙的睫毛劇烈顫動,手中的燕窩粥碗“噹啷”摔在地上。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方城站在老槐樹下衝他笑的模樣。

原來那時他不是在看月亮,是在檢查攝像頭。

方東明的後背猛地繃緊,鏡片後的眸光掠過方城胸前的銀鏈。他猜到自己被方城耍了,但沒想到方城竟然還裝了攝像頭,拍下了那些足以讓他成為海市笑話的影片。

老子給兒子磕頭?

老子叫兒子爸爸?

甚至甘心被兒子打?

這些畫面要是傳出去,方東明的老來難還往哪裡放?

“你……你竟敢算計親爹?”他的聲音發顫,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算計?”方城突然笑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劃開相簿裡的影片截圖,“我只是幫爺爺看著不孝子。方東明,你還記得自己對我說什麼嗎?爹,我錯了,以後每月給城兒五十萬零花錢——這話要是讓董事會聽見,會怎麼想?”

病房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方東明盯著螢幕上自己磕頭的畫面,額頭的青腫還清晰可見。

“慫貨!”

看著方東明滿臉驚慌的樣子,方城簡直要笑出來。

方東明向前傾身,壓低聲音:“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方城將手機螢幕轉向他,“讓方振現在轉賬!”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方東明顫抖的手指上,“還有,別再相信什麼江湖大師——畢竟,老槐樹上的攝像頭,連你藏在鞋墊裡的硃砂符都拍得清清楚楚。”

方東明的臉色瞬間青白交加。

“方東明,你最好想清楚。”方城的聲音突然柔和,卻比暴喝更令人心驚,“爺爺在地下看著呢,他可不喜歡子孫忤逆。”

“哈哈哈!”

這句話像根冰錐刺進方東明脊樑。

他盯著方城鏡片後的眸光,眼神一滯。。

“振兒,轉賬。”

“爸!”方振的哭腔裡帶著震驚,“你怎麼能幫他——”

“讓你轉!”方東明突然怒吼,震得床頭櫃上的花瓶搖晃,“別逼我再說第二遍!”

柳如煙看著丈夫鐵青的臉色,突然想起之前別墅裡,方城“爺爺顯靈”時,方東明磕頭磕到出血的模樣。

原來從那時起,方城就布好了局,老槐樹的攝像頭、偽造的平安符、甚至大師的出現,都是他計劃好的。

方振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顫抖,極不情願的輸入密碼。

四百萬,是他的全部家當!

到賬通知響起的瞬間,方城的唇角終於勾起。他將符紙摺好塞進方振枕頭下,指尖劃過對方繃帶上的血漬:“方振,記住了——”

“以後別再耍心眼,這玩意你又沒有。”

他轉身時,陽光恰好照在方東明僵硬的背影上,“方東明,你也一樣——爺爺的眼睛,可一直看著呢。”

“以後再敢耍忤逆我,我就讓爺爺從碑裡爬出來,親自教你怎麼做人。”

“哈哈哈!”

……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方王兩家的關係剛剛走到決裂,卻突然出現了反轉。

原因就是王家的王虎一直疾病纏身,方振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張藥方,竟真的讓王虎的病情好轉。

王虎心情大好,不僅不再追究宴會上的事情,還堅持要完成兩家的聯姻。

甚至親自上門感謝方振。

方城陷入沉思,他的藥方已經藏好,難不成又被方振偷走了?

這個賤貨,怎麼老是玩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此時,王虎正帶著王珊珊來方家謝恩。

見方城下樓,王珊珊臉色陡然變得難看。

她早被方振說服,以為宴會上暴露她照片影片的人就是方城。

“你就是方城,長得人模狗樣,沒想到那麼壞!”

“竟然……”

“我跟你勢不兩立!”

方城將視線投向滿臉敵意的王珊珊,眉梢微挑:“王小姐對我這般針鋒相對,是我哪句話觸了你的逆鱗?不如省下這份肝火,留著多留意老爺子的脈象——子時將至,怕是又要心口發緊了吧?”

“放肆!”王珊珊拍案而起,腕間翡翠鐲子撞在茶几上發出脆響,“我爺爺的身體輪得到你這外人——”

話音未落,她的手腕已被方城扣住。

方城指尖碾過她肘彎麻筋,迫使她半跪在地,語氣卻依舊懶洋洋:“王小姐的脾氣,倒比王家的老普洱還衝。肝不好吧?火氣太大。”

王虎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檀木柺杖,目光灼灼地盯著方城。

這年輕人方才說的“子時心口發緊”,正是他近半年來的難言之隱。

“舒雨,不得無禮。”他出聲喝止,轉而望向方城,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聽小友方才所言,似乎對老朽的病症頗有見解?”

方城鬆開手,靠回沙發,指尖劃過青花瓷杯沿:“不過是些粗淺醫理——老爺子脈象浮大中空,如按蔥管,典型的血虛氣脫之象。那丹方雖能固本,卻難填髓海,終究是隔靴搔癢。”

王虎離開時,暮色已染透雕花窗欞。

他坐在車中,反覆咀嚼方城的話,忽覺心口一陣抽痛,眼前陣陣發黑。王珊珊的驚呼聲中,他死死攥住座椅扶手,腦海中迴盪著方城說的“不治內裡”。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是上天派來的轉機?

“爺爺!您堅持住!”王珊珊的聲音帶著哭腔。

王虎望著車窗外飛逝的街燈,忽然苦笑——自己縱橫商海數十年,此刻竟要把性命寄託在一個初次見面的年輕人身上。

可那一句子時將至,分明道破了他每日最難捱的時刻,由不得他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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