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方王八蛋？（1 / 1）
客廳裡氣壓低沉，方東明與柳如煙並肩而立，面色鐵青地俯視著沙發上的方城，目光如刀。
察覺到動靜，正在用餐的方欣慌忙放下碗筷，擠開圍觀眾人衝了過來。
“爸媽，你們這是幹什麼？小城他沒幹什麼！”她滿臉焦急地望向父母。
方東明冷哼一聲，鏡片後的眸光透著怒意：“沒幹什麼？他在王老爺子面前大放厥詞，真當自己是杏林聖手？”
他抬手重重叩擊桌面，震得茶具輕顫，“說對了是詛咒長輩，說錯了是尋釁滋事！王家若因此問責，方家的如何承擔？”
“小振費盡心思才攀上的關係，能容他這般胡來？”柳如煙跟著附和，指尖捏緊手帕，“這些年由著他在家胡鬧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鬧到外面去了！”
方城從容起身，唇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既然在你們眼裡我如此不堪，那我離開便是。從此方家門楣清淨，也省得我礙眼。”
“你叫我什麼？！”方東明暴喝一聲，額角青筋直跳，“混賬東西！翅膀硬了連父親都不認了？”
然而還未等他發作，“啪”的一聲，方城的巴掌甩在他臉上，力道之大連鏡片都歪了。
方城擦了擦唇角，語氣輕慢：“既然您急著和我劃清界限，總不能還讓我頂著兒子的稱呼吧？叫啟名已是念著二十載相識情分，難不成您更喜歡方懂事長？”
“還是方王八蛋？”
“方賤人？”
這番話如針尖般扎人，方東明氣得渾身發抖：“老子養你十八年，就養出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養我？”方城嗤笑一聲，指腹劃過自己手腕上的舊疤，“從十歲開始包攬全家家務，十六歲被誣陷偷表罰跪整夜，這些養育之恩，我早該用半條命抵過了。”他轉向柳如煙，“秦女士若覺得吃虧，大可算算這些年我做牛做馬的工錢，我立刻折現離開。”
“咱們都解脫！”
“別廢話，趕我走！”
“我謝謝你你們八輩祖宗！”
柳如煙臉色青白交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就算我們有疏忽，也不該如此尖酸刻薄！”
“夠了！”方東明突然抬手製止，與柳如煙交換一記眼色，“既然你一心想斷了這層關係，我們成全你！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方家子孫，立刻收拾東西滾出去！”
“爸！不要啊！”方欣急得眼眶發紅，拽住父親的手臂不放，“小城是親弟弟，怎麼能說趕就趕？”
“鬆開！”方東明甩脫女兒的手，聲音冷得像冰，“這次誰來求情都沒用。方城，我最後說一遍——帶著你的東西，馬上離開！”
話音落地的瞬間，方城忽然笑了。
那抹笑意藏在睫毛投下的陰影裡，帶著幾分如願以償的釋然。他望向氣急敗壞的父母，望向滿臉淚水的姐姐，終於轉身走向樓梯——步伐輕快得像是掙脫了無形的鎖鏈，唯有唇角那抹弧度，洩露了心底的波瀾。
終於被趕出方家了。
終於完成任務了。
終於……
等等！
剛走出方家大門，方城就感到一陣不對勁。
什麼都沒有發生。
眼前的世界，並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方城愣神的時候，心裡突然閃過一道聲音。
“我去，竟然不是真心趕我走，這也算任務失敗？”
“難不成方東明那老小子捨不得我？”
“靠！都這樣了還搞什麼深情？！”
雖然不知道方東明在搞什麼鬼，但既然已經出了方家，方城現在自然不會回去。
“清淨幾天再說，既然不是真心趕我走，那就別怪我繼續發瘋！”
“非把你的真心逼出來不行！”
雖然有了錢，但方城並沒有放棄主播，畢竟網路這東西太有意思，不僅能消磨時間，還能借助網路的力量搞方家人，兩全其美！
方城隨即開了直播，宣佈豪宅撿破爛專案暫停，之後做什麼還在計劃之中。
方城本想回去收拾東西，卻發現根本沒什麼好收拾的。
正準備走，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個邪惡的想法。
隨即將手機藏在了暗處，鏡頭對準自己的房間。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離開之後，方家人會做出多噁心的事情來。
方城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離開方家，方欣就爆發了。
水晶燈的光斑在方欣泛紅的眼眶裡碎成細鱗，她盯著餐桌對面的方東明，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方振、方雨苒，現在你們該稱心了吧？礙眼的人沒了，你們的好日子也算到了。”
方振故意做出一副悲痛的樣子：“大姐，別這樣……小城哥哥說不定只是出門散心——”
“散心？”方欣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碎玻璃般的鋒利，“他說解脫的時候，你們誰認真看過他的眼睛？那是連死都不怕的眼神！”
她猛然轉向方東明，髮絲因動作散落在額前，“兩個月前他發燒39度還在擦地板，你們當看不見；上個月他被罵‘野種’時攥出血的掌心，你們當沒發生——現在人走了，倒演上兄友弟恭了？”
“是你們！”方欣突然指向方振，後者正用銀匙攪動咖啡的手猛地頓住，“你裝了十八年的乖孩子，現在終於不用在弟弟面前演戲了吧？還有你——”她望向方雨苒，“小城每次被打都跟你有關係，你以為我不知道？”
方東明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濺溼了桌籤：“老大，你鬧夠了沒有？方城要走是他自己的意思，跟家裡人沒關係！”
“自己要走？”方欣逼近半步，眼中燃著怒火，“他臥室的監控記錄我都調出來了——上個月你們逼他給方振下跪，他磕頭時撞在青磚上的聲音，連二樓都聽得見！”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下來，“現在說自願？你們的良心，是不是都餵了狗了？”
方東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想起昨夜在方城抽屜裡看到的日記本，第一頁寫著“我不是方家的狗”。
“夠了！”他突然暴喝，“老二老四，把你們大姐架回房！她瘋了！”
“別碰我！”方欣甩脫方雨苒的手，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爸，你以為打我一巴掌就能堵住嘴？你和媽當年把他從孤兒院接回來，根本不是愧疚，是怕外人說你們刻薄！這些年給他的，不過是剩飯和辱罵，還有——”她指向牆上的全家福，“虛假的全家福裡，永遠都沒有方城的位置！”
“啪！”
耳光的脆響傳來。
方欣的臉頰迅速腫起，她卻笑了，笑得身子都在發抖：“疼嗎？比起小城被你們關在儲物間三天沒飯吃，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