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空氣扇了耳光（1 / 1）
王虎的老淚突然滾落，砸在青磚上濺起細響。
“方先生，”他扯住方城的袖口，繡著暗紋的袖口已磨得發白，“我替珊珊給你磕頭——”
“別碰我。”方城猛地甩袖，後退半步撞翻了青瓷花架，碎瓷片混著鈴蘭花瓣散落一地。
“王家的磕頭，我受不起。”他望向王海，語氣稍緩卻更刺骨，“藥方是我的，你們偷去也沒用。沒了那兩味引藥，不過是安慰劑。”
“滾吧，不是相信方振麼？”
“他肯定能救你的命。”
“別在這跟我裝可憐，晚了！”
王家人被趕出了顧家。
幾人不情願的回到別墅。
王虎的柺杖重重砸在青金石地面，驚得鎏金屏風上的瑞獸浮雕彷彿抖落塵埃。王海扶著父親的手臂，觸到他袖口下暴起的青筋此刻正隨著怒火突突跳動。
“爸，您先歇會兒——”
“歇？”王虎突然甩脫兒子的手，柺杖指向二樓迴廊，“把珊珊和俊仁給我拎下來！”
雕花樓梯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王珊珊穿著香奈兒新款套裝，髮梢還沾著夜店的亮片，看見祖父鐵青的臉，睫毛猛地顫了顫：“爺爺，您剛從顧家回來就發脾氣，莫不是被那江湖郎中氣糊塗了？”
王俊仁縮在王珊珊身後，手指絞著衛衣帽子，“爺爺，不就是個藥方？他一個被方家拋棄的廢材，能有什麼真本事？不過會裝神弄鬼——”
“住口！我王虎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後人！”王虎突然抬手，翡翠扳指在落地燈下泛著冷光：“來人，給我打！打死這不值好歹的東西！”
雕花祠堂的檀香混著血腥氣在青磚地面遊走，王珊珊的背影像片殘破的錦緞，被藤條抽得歪向一側。
她死死咬著下唇，任由血珠順著下巴滴在繡著並蒂蓮的旗袍上。
“爺爺！”她終於撐不住，膝蓋砸在跪墊上，翡翠鐲子磕在青磚發出脆響，“我錯了！再也不敢小看方先生了！”
……
顧家舉辦晚宴答謝方城，方城本不想去，但聽顧雨汐說方家人也會去，瞬間來了興趣。
到了晚宴現場，方城直接開了直播。
他已經很久沒有跟直播間的粉絲互動了。
此時，方城倚在雕花門框上，指尖劃過手機螢幕，直播間的彈幕如潮水般湧來：
【辰哥終於營業了！鴿了十幾天，還以為你退網了！】
【聽說被方家趕出來了？速來圍觀豪門棄子逆襲！】
【方東明那老登今天要是敢出現，我直播倒立喝奶茶！】
方城勾唇一笑，將鏡頭對準穹頂的鎏金紋飾：“家人們，今晚是顧家答謝宴，不過——”鏡頭突然掃過入口處的豪車，“聽說某些豪門也來了，咱們邊走邊聊。”
顧雨汐穿著月白旗袍，正與賓客寒暄，忽見方城晃著手機走來。
“方先生好胃口。”她壓低聲音，眼角餘光掃過不遠處的方東明。
方城咧嘴一笑，鏡頭轉向自助餐檯，“先吃點，畢竟等下可能要表演。”他叉起塊鵝肝，對著鏡頭眨眼，“這裡的蛋糕，比方家的人血饅頭好吃多了。”
彈幕瞬間沸騰：
【哈哈哈血饅頭暴擊！建議方家轉行賣饅頭吧！】
【方東明：突然打了個噴嚏？】
【看他看他！嘴角假笑快裂到耳根了！】
【辰哥這波陰陽怪氣我願稱年度最佳！】
方城嚼著鵝肝，漫不經心往甜品區挪步。
果然，方東明正端著香檳，向幾位老總低聲說著什麼，鏡片後的眸光時不時掃過他的方向。
“王董您是不知道，這孽障在方家時就手腳不乾淨，偷喝我珍藏的拉菲不說，還偷項鍊、偷女生內衣，簡直就是個變態——”
“我這是什麼命，養了個不懂感恩的畜生，整天裝神弄鬼說自己會醫術，騙得顧家上下團團轉——您說說，孤兒院出來的能有什麼真本事？不過是會點江湖把戲，連我家保姆都不如。”
“……就說上週吧，”他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賓客聽見，“他居然造謠汙衊方氏集團生產假冒偽劣產品——您聽聽，這不是造謠是什麼？分明是眼紅我家小振的商業天賦，故意抹黑！”
“哦？說我呢？”方城的手機鏡頭突然懟到他面前，直播特效在他鏡片上投出彩虹光斑，“方董這麼關心我？”
方東明轉身時，對上的是雙泛著冷光的眼睛。
那個在方家被他罵作孽障的少年，此刻像頭被激怒的狼，一雙眼睛在燈光下泛著兇光。
“你……來這裡幹什麼？”方東明的後背撞上鎏金屏風，瓷瓶發出危險的嗡鳴。
【臥槽！正面硬剛名場面！】
【方東明瞳孔地震.gif】
【錄屏黨已就位，這波叫社死現場】
【建議直接給方東明頒個奧斯卡最佳反派獎】
方城逼近半步，酒氣混著糕點甜膩撲面而來，他突然咧嘴一笑，“巧了，你不說我是畜生？我今天就是來當畜生的。”
話音未落，方城已經像顆炮彈般衝出去，衛衣帽子被氣流掀起，露出額角的舊疤。
方東明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叫，就被撞翻在雕花沙發上，領帶勒得他喘不過氣。
“啪！”
第一記耳光甩在方東明臉上，鑽石袖釦劃破方城的掌心，血珠濺在對方定製西裝上：“叫我野種？”
【人形炮彈實錘！方東明起飛姿勢打幾分？】
【牛頓：這波反重力操作我認證！】
【巴掌暴擊！方東明臉腫成米其林輪胎人】
【鑽石袖釦割手？辰哥流血不流淚，帥就完事了！】
“啪！”
第二記更狠，方東明的眼鏡飛出去砸在水晶燈上，“說我偷雞摸狗？”
宴會廳陷入死寂，只有方城的叫罵聲和耳光聲清晰可聞。顧雨汐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她早已讓管家黑進酒店監控系統，此刻機房裡的工程師正對著黑屏抓耳撓腮。
【第二巴掌帶閃電！眼鏡飛砸水晶燈，方氏集團logo碎一地】
【水晶燈：突然被砸，這波屬於無妄之災】
【宴會廳寂靜如墳：豪門集體瞳孔地震中】
【家暴現場？不，這是正義の耳光！】
“報警！快報警！”柳如煙的尖叫驚醒了眾人，保安隊聞聲趕來時，方城正掐著方東明的領帶，後者的臉已經腫得認不出模樣。
“蓄意傷人！”方東明捂著腮幫子，眼裡泛著淚光，“他打我！監控裡都有！”
“監控？”方城突然鬆手，掏出手帕擦著掌心的血，“巧了，我剛聽說機房跳閘，監控都沒了。”他轉向圍觀的賓客，突然換上副委屈臉，“各位老總都看著呢，他罵我畜生……”
【哈哈哈監控：我有一句罵人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辰哥委屈臉太絕了！建議直接去參加《演員的誕生》】
【方東明：你清高！你敢開美顏嗎！】
【血手印警告！建議方氏集團改行當暴力美學代言人】
賓客們面面相覷。
當警察趕到時，酒店經理正撓著頭解釋“監控系統故障”。
方東明自然不願意嚥下這口惡氣，堅持要做傷情鑑定。而傷情鑑定報告更是讓他差點背過氣去——除了臉頰紅腫，竟無任何外傷，連法醫都在報告裡備註：“疑似被空氣扇了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