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毀了我!(1 / 1)
相簿裡果然躺著十七個加密資料夾,每個都以“獵物+日期”命名,最新的那個標著昨天的日期,影片封面是雙驚恐的眼睛。
門外傳來方雨苒的哭腔:“方城你開門!你想幹什麼?!”她當然知道陳大勇的癖好,但更怕這些影片曝光後,自己作為女朋友的名聲徹底臭掉。
陳大勇的咒罵聲混著方雨苒的喊叫聲,像群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陳大勇的聲音突然低下來,帶著壓抑的狠戾:“方城,你要是敢刪我手機裡的東西——”
“刪?”方城忽然開門,把手機舉過頭頂,“我只是想讓大家看看,你每天給方雨苒送的玫瑰花,都是用什麼錢買的。”
他晃了晃螢幕,最新影片裡,穿紅色旗袍的女人被綁在浴缸裡,陳大勇手腕上的烏鴉刺青正對著鏡頭。
透過洗手間的玻璃門,雖然畫面不是很清楚,但顯然能看個大概。
柳如煙的尖叫刺破耳膜:“這是什麼?!”她踉蹌著後退,撞翻了博古架上的青瓷花瓶。
方振的臉比地磚還白,他終於想起,上週在陳大勇車裡聞到的淡淡福爾馬林味,原來不是香水。
甚至連方雨苒都瞪大了眼睛,從前她只知道陳大勇有些變態的癖好,但沒想到,他竟然會殺人!
陳大勇像被抽走骨頭,癱在沙發上。
他盯著方城指尖劃過螢幕,每個影片預覽圖都像重錘砸在他太陽穴上——這些證據,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
更要命的是,方城居然知道他的密碼,居然看透了他藏在西裝下的惡臭靈魂。
“原來你不光是舔狗,還是個虐待狂!”方城把手機扔在他腿上,聲音輕得像羽毛,“雨苒,你選男人的眼光,比你當小偷的品味還差。”
方雨苒突然衝向他,指甲朝他眼睛抓來:“你毀了我!你知道陳大勇的公司剛拿到融資嗎?!”
“他馬上就要發達了,馬上就可以娶我了!”
但她的手在半空被鉗住,方城的指腹按在她手腕內側,像按在毒蛇的七寸上:“比起你的名聲,那些被割掉舌頭的女人,更需要公道。”
“你早就知道。”方雨苒忽然開口,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恐懼,“你早就知道他殺人,所以故意等他來家裡,故意激怒他。”
方城轉身,望著這個曾把他送進少管所的姐姐:“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放任你和陳大勇糾纏?”他扯了扯領口,露出鎖骨下方的燙傷疤痕,“我要讓你親自嚐嚐,和魔鬼共舞的滋味。”
“喂,110嗎?這裡是世紀金源39號,有人非法拘禁多名女性,手機裡有影片證據。”頓了頓,又補了句,“對,嫌疑人現在就在客廳,左手腕有烏鴉刺青。”
方雨苒的瞳孔驟縮。她終於想起,上週在陳大勇車裡看見的黑色隨身碟,上面刻著小小的烏鴉圖案——和他健身時露出的刺青一模一樣。
她猛地甩脫陳大勇的手,後退時撞翻了玄關的青瓷花瓶,碎片在腳邊炸開。
“方城你敢報警!”陳大勇撲向衛生間門,額頭撞在雕花木板上,“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給你三百萬,五百萬!別把影片交出去——”
“三百萬?”方城的聲音帶著笑意,“不夠買你害的第一條人命吧?去年4月7日,後海巷13號,那個穿黃色雨衣的清潔工阿姨,她兒子剛考上大學吧?”
陳大勇的腿突然軟了。這個日期和地點,是他第一次作案的現場,連警方都沒查到,方城怎麼會知道?
他扭頭看向方雨苒,發現她正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自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
“大勇,你……”方雨苒的聲音在抖,“那些影片……”
“雨苒你聽我解釋!”陳大勇突然撲向她,手臂勒住她的脖子,指尖按在她喉結上。
這個動作他做過十七次,每次受害者都會像斷線木偶般軟下去,但這次,他動作顯然有些遲鈍。
畢竟方雨苒是他的女朋友!
陳大勇刀刃抵住方雨苒的下巴,血珠立刻滲出來:“方城,把手機給我,我放她走。不然……”
方雨苒的尖叫卡在喉嚨裡。
她看見方城的視線落在刀刃上,想起三年前他被自己誣陷偷手鍊時,也是這樣的眼神——冷靜得可怕,像早已知道結局。
陳大勇的手指絞著方雨苒的長髮,指腹碾過她後頸的蝴蝶骨——上週他還在這落下過吻痕,此刻卻像捏著塊隨時可棄的抹布。
方雨苒的嗚咽聲混著尿騷味鑽進鼻腔,沒錯,方雨苒嚇尿了!
陳大勇突然想起第三個受害者臨死前也是這樣失禁,尿液順著腿根流進水泥地裂縫,像條蜿蜒的死亡線。
而這也激發了陳大勇內心的殺戮本性。
“方城!你聽見了嗎?”他扯著方雨苒的頭髮撞向衛生間鐵門,金屬門板發出悶響,“你二姐的頭骨要是碎在這兒,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陰影!”
“是麼?”方城卻是嘿嘿一笑。
“你隨意,最好儘快動手。”
“或者,我可以幫你抓住他,你來,怎麼樣?”
“現在還有七分鐘。”方城直接看了看錶。
方城盯著手機裡的倒計時——報警後9分17秒,市局到別墅區的車程精確到8分50秒,誤差來自早晚高峰。他知道陳大勇撐不到最後30秒,這個細節在他前世整理的《罪犯心理手冊》裡寫得清楚:當劫持者意識到談判失敗,會進入“毀滅式發洩”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