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該死!(1 / 1)
“大勇,求你……”方雨苒的指甲摳進他手腕,烏鴉刺青上的羽毛被撕出紅痕,“我給你轉一千萬,公司股份也給你……”
“閉嘴!”陳大勇突然甩她耳光,鑽石耳釘劃破她唇角,血珠濺在他定製襯衫上。這個動作讓他想起在城中村的出租屋,用皮帶抽打第一個受害者時,對方的血也是這樣濺在泛黃的牆面上。
他低頭望著方雨苒失禁的裙襬,突然覺得噁心——原來首富之女的恐懼,和站街女沒有任何區別,都是散發著尿騷味的螻蟻。
柳如煙的尖叫像漏了氣的氣球:“方城你瘋了?!她是你二姐!”
她躲在樓梯拐角,指甲摳進雕花扶手,眼睜睜看著方雨苒的頭再次撞向鐵門,卻不敢上前——她記得陳大勇剛才看她的眼神,像在看砧板上的肉。
方振早就縮到了二樓,透過欄杆縫隙看見妹妹被按在地上毆打,突然想起十歲那年,他把方城的寵物倉鼠扔進泳池,對方也是這樣一聲不吭地盯著水面,直到倉鼠沉底。
此刻方城倚在衛生間門框上,指尖摩挲著手機螢幕,唇角還掛著笑,像在看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臺劇。
“還有一分鐘。”方城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說下午茶時間,“陳大勇,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救她嗎?”
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正是方雨苒推薦站街女的聊天記錄,“因為她早就該死——當他選擇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陳大勇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終於明白,方城根本不是來救方雨苒的,而是來處決他們所有人。
這個認知讓他脊背發涼,卻也激發了最後的獸性——既然都是死,不如拉個墊背的。
方雨苒的尖叫在客廳炸開時,陳大勇正用膝蓋抵住她的腰椎。
方雨苒的香奈兒套裝沾滿尿漬和血跡,曾經精心保養的指甲斷了三根,卻還在徒勞地抓撓地面,像條被掀翻的金魚。
“方城你個雜種!”她突然轉頭,血沫噴在地板上,“爸媽早該在孤兒院就掐死你——”
“啪!”陳大勇的皮鞋踩住她的手指,指骨斷裂聲比瓷器碎裂更清脆,“現在知道罵了?”
他扯掉領帶,纏在她脖子上,動作熟練得像繫鞋帶,“你以為自己是公主?在我眼裡,你和那些站街女一樣,都是可以用錢買的賤貨——”
方城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十七歲生日那晚,方雨苒讓他跪在碎瓷片上,說跪夠一小時就給你蛋糕。
現在她跪在地磚上,周圍是自己的尿漬和血跡,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方城摸了摸口袋裡的錄音筆——從陳大勇動手的那一刻,所有聲音都已錄入,包括方雨苒那句“方城該死”。
警笛聲刺破雲層時,陳大勇正用領帶勒緊方雨苒的喉嚨。她的眼球凸出,舌尖伸出,像極了他手機裡那些瀕死的受害者。方城數到第17秒,突然笑了——這個時長,和他前世在少管所目睹的絞刑犯死亡時間分毫不差。
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陳大勇雲盤的同步介面,十七個影片正在上傳至市局伺服器,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陳大勇雲盤的同步介面,十七個影片正在上傳至市局伺服器。
柳如煙趕忙喊道:“陳大勇,警察到了。你現在鬆手,還能減刑。”
陳大勇抬頭,看見玄關處閃爍的紅藍警燈,終於鬆開手。
只是當他重新恢復暴虐本性,準備痛下殺手的時候,一顆子彈奪走了他的性命。
方雨苒咳嗽著蜷縮成一團,脖子上的勒痕觸目驚心,卻還在瞪著方城:“你……你不是人……”
“對,我不是人。”方城蹲下身,指尖劃過她臉上的血痕,“我是你親手培養的惡鬼。”
他站起身,將手機遞給衝進來的警察,順便指了指陳大勇腕上的刺青,“他手機裡有十七個影片,這些都是證據。”
救護車抬走陳大勇時,方雨苒正用溼巾擦拭裙襬。
方欣從樓梯拐角出來,看見妹妹狼狽的模樣,突然想起方城房間裡的剪報——每篇女性失蹤案旁邊,都貼著方雨苒和陳大勇的合照。
“為什麼?”她顫抖著問,“你明知道他變態,為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
方雨苒盯著地板上的尿漬,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笑,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角:“因為他能讓我發洩,讓我折磨,讓我覺得自己才是掌控者——”她抬頭望著方城,後者正站在落地窗前抽菸,背影挺直得像把刀,“就像當年我們折磨方城一樣,不是嗎?”
方欣突然想起,方城被關進地下室的那天,方雨苒在客廳開香檳慶祝,說終於擺脫了那個拖油瓶。
此刻看著妹妹臉上的傷,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家早就爛透了,從接方城回家的那天起,所有人都種下了復仇的種子。
深夜,方城坐在書房,聽著樓下方雨苒的啜泣聲。書桌上攤開著陳大勇的犯罪檔案,每個受害者照片下,都貼著方雨苒的轉賬記錄——那些被她標註為“美容基金”的款項,最終都成了買兇的血錢。
手機震動,顧雨汐發來訊息:“方雨苒的銀行流水已經提交相關部門,明天頭條會是首富之女資助變態虐待狂。”
他望向窗外,陳大勇被帶走時留下的血跡還未清理,在月光下像朵黑色的花。
想起方雨苒被打時喊出的“方城該死”,他忽然覺得諷刺——他們從來沒把他當家人,卻在生死關頭指望他扮演弟弟的角色。
這讓方城感到可笑。
不過,方城並不著急。
既然他們讓自己回來,那他肯定不會辜負方家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