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徹底毀容了(1 / 1)
消毒水的氣味像根細針扎進鼻腔,方雨苒盯著美容科診室的電子屏,第23次調整墨鏡的角度。
玻璃門“咔嗒”開啟時,主任醫師的白大褂帶過一陣冷風,病歷夾上的金屬夾硌得她掌心發疼。
“方女士,真皮層損傷不可逆。”醫生的聲音像浸了冰,“即使做鐳射修復,面部仍會留下網狀色素沉著。”
“這會是永久性的。”
診室的燈光在她鏡片上投下兩塊光斑,遮住了方雨苒瞬間瞪大的眼睛。
“這……我徹底毀容了?”
“可以這麼說。不過只是留下一些疤痕,不會太明顯。”
看著鏡子中纏滿紗布的臉,方雨苒瞬間崩潰……
都是方城,都是這個混蛋!
……
雕花銅門被大力撞開時,玄關處的水晶屏風正折射著午後三點的陽光,方雨苒踩著十釐米高跟鞋衝進來,香奈兒套裝的肩帶在肩頭滑出一道褶皺。
她眼前的真皮沙發上,方城正襟危坐,白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聽著父親方東明說話時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全然一副乖順模樣。
方雨苒的手袋“砰”地砸在胡桃木茶几上,LV老花皮面與大理石臺面相撞發出悶響。
“方城,我要殺了你!醫生說我的臉沒辦法痊癒,我徹底毀容了!”
“你知道我為這張臉花了多少錢嗎?”方雨苒突然轉身,睫毛上還凝著未乾的眼霜,聲音裡裹著碎玻璃般的鋒利,“每年飛去瑞士做羊胎素,定期去小日子做幹細胞護理——”
她抓起桌上的鉑金精華瓶砸向方城,金屬瓶身擦著少年耳際砸在牆上,“現在全毀了!那些客戶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方城靠在門框上,他忽然笑了,火苗映得睫毛尖發亮,“現在這張臉,倒像是被人摔碎後粘起來的花瓶,好看是很難了,但至少還可以插花。”
方東明臉色陡然嚴肅起來。
他剛跟方城聊了很久,方城更是一改往常的發瘋模樣,靜靜地聆聽自己的教誨,大有要痛定思痛的樣子。
總不能讓方雨苒再次激發方城暴戾的本性,剛要開口阻攔,方雨苒已經踩著地毯衝過來。她揚起的手掌扇向方城,卻在距離方城臉頰三釐米處被父親牢牢攥住手腕。
“雨苒,先冷靜——”方東明手掌有力,箍得方雨苒手腕生疼。
“冷靜?!”方雨苒的睫毛上凝著水光,轉頭望向父親時,耳垂上的珍珠耳釘劃過一道銀弧,“你看看他這副得意樣!”
“他把我弄成這樣,我以後還怎麼活?”
“爸,你要偏袒這個混蛋?”
“你不是說他是方家的討債鬼?”
“你別攔著我!讓我打死這個混蛋!”
“啪!”
第一記耳光來得毫無預兆。
方城的手掌帶著青春期男孩的薄繭,甩在方雨苒左臉時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打碎一隻細瓷碗。
方雨苒瞬間耳垂充血,珍珠耳釘被甩得歪向鬢角,金色捲髮間露出五道指痕,在午後陽光下紅得刺眼。
“你——”方雨苒的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說出第二個字。
“啪!”
又一巴掌落在右臉,力道比第一下更重。
方城甩了甩手,指節因為用力過猛泛出粉白,卻在唇角勾起笑弧,像終於撕開糖紙的孩子,眼底跳動著熾熱的火光。
方東明徹底愣住了。
“爸你看見沒有?!”方雨苒的哭腔裡混著憤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還要打我!”
“這個畜生,明知道我臉上有傷!”
“我剛做了整容手術,他分明就是想讓我徹底毀容!”
“疼嗎?”方城的聲音輕得像貓爪撓過神經,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臉頰,“你以前揪我頭髮的時候,我也這麼疼。”
父親的手還扣在她肘彎,像根生了鏽的彈簧。
方雨苒忽然覺得那雙手不是在阻攔她,而是在把她往方城的掌風裡推。眼淚終於衝破眼眶,混著臉上的指印火辣辣地流:“你按住我,就是為了讓他打個痛快?!”
“現在知道疼了?”方城的指尖幾乎要戳到她顫抖的肩膀,卻在最後一刻轉為掌摑,第三記耳光落在已經紅腫的左臉。
“氣死我了!”
“我的臉!”
“徹底毀了!方城,我要跟你拼命!”
“夠了!”見方城還要動手,方東明趕忙伸手去拉方城,卻被少年狠狠甩開。
看著方東明竟然有偏袒方城的意思,方雨苒徹底炸了。
“方城你個養不熟的畜生!”
“你把我弄毀容,跪下磕頭謝罪都算輕的,你還敢扇我耳光?”
“我是你姐!你竟然敢這樣對我!”
“反天了!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
“啪!”
方城的手掌帶著破空聲抽在方雨苒顴骨上時,方雨苒嚐到了血腥味。
撕裂的疼痛讓她踉蹌著撞翻邊桌,花瓶裡的幹玫瑰刺刮過她手背。
“爸!你就看著他打死我?!”方雨苒瞪著父親僵在半空的手
方東明的手指蜷了蜷,喉結滾動:“小城,你鬆手——”
“鬆手?”方城扣住她手腕的指節發白,盯著父親發紅的眼眶。
“知道疼了?”方城的指腹碾過她滲血的唇畔,拇指扣住她下頜迫使她抬頭,瞳孔裡映著她驚恐的臉,“當年那起綁架,就是你策劃的吧?”
方雨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後頸驟起一層冷汗。
此言一出。
剎那間。
方東明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方雨苒也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方雨苒滿心都是震驚與疑惑。
方城怎麼可能知曉此事?!
轉瞬之間,方雨苒腦海中閃過一絲念頭,隨即,她惡狠狠地瞪向方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