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定是這樣的！（1 / 1）
方城的話像一顆炸彈擲進客廳。
方東明捏著茶杯的指節驟然泛白，喉結重重滾了一下——那個被全家人埋在心底的午後，此刻正從兒子眼底的冷光裡爬出來。
方雨苒的睫毛劇烈顫動，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怎麼會知道？！當年巷口只有爸爸和自己，難道是爸爸說的？
她猛然轉身，眼影下的血絲比口紅更刺眼：“是你告訴方城的？！”聲音裡淬著十三年前未說出口的尖叫，“我當時只是個孩子！”
“我知道了！”方雨苒突然眼前一亮：“難怪方城會那麼乖巧，老老實實坐著聽你說話。”
“他怎麼可能這麼乖，一定是你把當年的責任推到了我頭上，所以……”
“一定是這樣的！”
方東明慌忙擺手，茶水潑溼了襯衫前襟：“雨苒，爸爸怎麼會——”
方雨苒根本不相信方東明瞭。
看著方東明狼狽的模樣，方城心底漫過一絲冷笑——這對父女總愛用愧疚當遮羞布，卻根本不知道他被綁架後捱了多少打，受了多少委屈。
而這些，都該有人用血來償還。
知道這件事跟方東明無關，但方城還是故意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方東明！原來你早就知道！”
方城轉向方東明時，眼底翻湧著經年的怨毒，“我被關在小黑屋時，你是不是正給雨苒開生日派對？”
“我被人綁架，方家人一定高興壞了吧？”
“沒開個聯歡會慶祝一下？”
“你們這群人面獸心的東西，簡直不配當人！”
“就不怕遭報應？就不怕惡鬼纏身？”
等等！
方城靈光一閃，看來只有惡鬼才能收拾這幫雜碎！
不是害怕爺爺？那我就請他老人家出來！
方城刻意壓低聲音，像從地府刮來的風，“昨晚爺爺託夢給我，說她在地下都氣得睡不著——方雨苒你當年找人綁架我，害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倉庫十幾天。”
“你……你該死啊，方雨苒！”
方雨苒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方城的眼白突然漫上詭異的白翳，脊背以不自然的弧度弓起——那正是爺爺生前教訓孫女時的姿態。
而聲音也變得跟爺爺如出一轍！
“方雨苒你個賤丫頭！”蒼老的嗓音像生鏽的刀片劃過神經，比上次更真實，“上次抽你那二十藤條是輕的？竟敢再來找我孫兒的麻煩？！”
方雨苒渾身的血液彷彿凍住了。
連一旁的方東明都分不清真假了。
上次大師驅邪，方東明已經查出是大師跟方城一起搞的鬼，根本沒有什麼鬼附身這樣的事情。
可現在，方城說話的語氣，竟然跟死去的爸爸一模一樣。
連說話的節奏、語氣，都如出一轍。
“爸。”方雨苒滿臉慌張的靠到方東明旁邊：“你上次說方城是裝的，我怎麼……”
方東明趕忙做了個手勢：“你小聲點，別讓爺爺聽到！上次是假的，但這次……”
方東明臉色蒼白：“那聲音怎麼可能是裝出來的？”
方雨苒一聽，差點沒嚇死。
“爺、爺爺我錯了！”她撲通跪下，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悶響，
“當年我害怕，我真的太害怕了……”
“害怕？”方城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泛白的瞳孔，“你弟弟在暗無天日的地方熬了半個月，你個賤貨知道方城受了多大的委屈？！”
方城手掌甩在她臉上，脆響聲十分悅耳。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要不是我這個老頭子上來主持公道，你們還想怎麼欺負我的好孫兒？！”
方雨苒的臉迅速腫起，鼻血滴在米白色地毯上，像朵開敗的紅梅。她忽然聞到身下傳來溼熱的騷味——恐懼讓她失禁了，羞恥感卻抵不過更強烈的求生欲。
“爺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可以補償弟弟，要怎麼補償？”她扯著方城的褲腳，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錢，我給你錢……”
“錢？”方城冷笑，白翳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那些痛苦屈辱，是錢能買回來的？”方城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把你的公司轉給小城，我便罷手。”
方雨苒渾身一僵。
那是她熬了五年才上市的公司，是她在方家唯一的“戰利品”。
可此刻，方城的手掌正掐上她的後頸——像三天前那隻無形的手，帶著地府的寒氣。
“爺爺，那是我半生的心血……那……”她的聲音發顫，卻在方城驟然收緊的指力下轉為尖叫。
方城心道一聲，看來還是火候不夠。
突然摸到口袋裡的手機，靈機一動，悄悄開啟了手機直播。
方城指尖劃過手機支架，將鏡頭微微上抬，讓跪在地毯上的方雨苒半個腫脹的臉落入畫面——彈幕瞬間炸開。
“那個姐姐臉上的指印是怎麼回事？”
“家暴現場？報警啊！”
“等等，她脖子上的紅痕像被人掐的！”
方城盯著彈幕冷笑，突然用爺爺的腔調拖長聲音：“雨苒啊，你十六歲那年，在西郊別墅跟王家少爺玩的遊戲，當爺爺的可都看著呢。”
他指尖敲了敲自己泛白的太陽穴，“後背的血印子，疼得你在浴缸裡泡了三天，怎麼，忘了？”
方雨苒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那年生日，她被灌了半瓶紅酒後戴上金屬項圈，被抽的尖叫混著王家少爺的笑，此刻在記憶裡突然清晰得可怕。更讓她窒息的是，方城竟能說出浴缸排水口殘留的血沫細節——那是她親手用漂白劑擦掉的。
更恐怖的是，方城手機的光亮，此刻如同一種詭異的光芒，彷彿通向地獄一般。
別說她了，連男子漢方東明，都全程低著頭不敢看。
生怕被爸爸的冤魂瞪上一眼。
彈幕如暴雨傾盆：
“救命！這劇情比小日子得電影還刺激！”
“王家少爺：謝邀，人在國外，剛下飛機（狗頭）”
“真是成會玩，建議去小日子拍電影！”
“原來有錢人的‘富養女兒’是這麼養的（戰術後退）”
“方雨苒：我不是變態，我只是有特殊的解壓方式～”
“求扒王家少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