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可把你給盼苦了（1 / 1）
“住口！”柳如煙尖叫著撞向他，兩人一起摔倒在碎玉碴上，她的膝蓋壓在他胸口，“離婚？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方東明掐住她的脖子，指腹感受到她劇烈的心跳，“反正小振也是個廢物，你們母子倆一起下地獄吧——”
方東明和柳如煙是商業聯姻，想離婚哪那麼容易。
果然，柳如煙離開方家的第二天，柳家就派人來了方家。
這人是柳如煙的二嫂，林菀菲
水晶吊燈在客廳投下細碎光斑，方東明盯著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指節捏得泛白。
玄關處傳來高跟鞋聲，柳家二嫂林菀菲踩著十釐米細高跟進門，香奈兒套裝裹著保養得宜的身段，完全看不出五十歲的模樣。
“妹夫啊，我可把你給盼苦了！”林菀菲一把握住方東明的手，塗著祖母綠指甲油的指尖在他淤青的手腕上點了點，“瞧瞧這傷，嫣然也太不懂事了，夫妻吵架哪能下這麼重的手？”
方東明抽回手，目光掃過她頸間的翡翠項鍊——那是柳家去年從方家珠寶行拿的貨，按內部價算下來省了七位數。
他沒搭話，只是將協議往茶几內側推了推。
林菀菲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從愛馬仕包裡掏出燕窩粥：“知道你胃不好，特意讓家裡廚子熬的。”
她忽然壓低聲音，“大哥昨天還唸叨呢，說當年要不是你力排眾議跟柳家聯姻，方氏哪能在房地產低潮期拿到江北那塊地？”
這話戳中了方東明的回憶。
二十年前柳家注資方氏，確實是他商業版圖的重要轉折點。他垂眼盯著林菀菲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那是柳如煙生日時他送的，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在真皮沙發上投下光斑。
“其實嫣然心裡苦啊。”林菀菲突然嘆氣，“方城找回來後，老太太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她身上，說她當年沒看住孩子——可哪個當媽的不心疼？”
她從包裡抽出張照片，是柳如煙跪在佛堂祈福的背影，“她每天抄經到凌晨，就盼著方城能跟她親近些。”
方東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他心裡知道這不過是林菀菲的說辭罷了。
佛堂抄經？
狗屁！
那不過是給方振求平安符罷了。
“再說了，四個孩子哪能沒媽？”林菀菲趁熱打鐵，“雨苒的生活誰照顧？小敏的衣服誰收拾？還有方城——”她頓了頓，“他剛從孤兒院回來，更需要母親教導，總不能讓外面的人說咱們方家苛待長子吧？”
話音未落，二樓傳來腳步聲。
方雨苒和方敏像算好時間似的衝進客廳，方雨苒抱著柳如煙的真絲睡袍，眼睛紅紅的：“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家？她走的時候連面霜都沒帶，臉該過敏了。”
方東明看著女兒們發紅的眼角，突然想起柳如煙在產房裡的樣子。
那時候方氏還沒上市，他守在產房外啃饅頭，聽見第一聲啼哭時，手裡的饅頭都掉在了地上。
“舅媽，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方雨苒突然撲進林菀菲懷裡，後者順勢輕拍她的背，目光卻落在方東明臉上。
就在氣氛即將軟化時，樓梯拐角傳來腳步聲。
方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了方家，彷彿知道林家今天會派人過來一樣。
他穿著洗舊的衛衣，頭髮亂糟糟的。
林菀菲的笑容僵了僵，知道這就是柳如菸嘴裡的孽障，逆子！
林菀菲的香奈兒套裝在陽光下泛著珍珠光澤，她盯著方城洗舊的衛衣，嘴角微微下撇。作為柳家大少奶奶，她見過太多精緻的名媛公子，唯獨這個從孤兒院找回來的侄子，像根扎眼的刺。
林菀菲知道弟妹看不上這個親生兒子，她自然也沒把方城放在眼裡。
何況前幾天王家的事故，想來也是這個方城從中作梗，才讓方振被王家人扣留。
林菀菲也發現，這個方城好像有點說法，天生克弟妹。
應該好好的替妹妹教育教育這個逆子。
“方城，過來讓舅媽瞧瞧。”她堆起笑，鑽石耳釘在吊燈下閃過冷光，“聽說你昨天在王家汙衊弟弟方振偷你的藥方？”
“孤兒院裡沒人教過你，說話要誠實？”
“你把弟弟弄成這樣，現在還被王家扣著，這算什麼樣子？”
“一家人就該和和睦睦相互幫助，方振還小，你當哥哥的更應該幫助他。”
“可不能把孤兒院的那些毛病帶到社會上去，會被人看笑話的。”
方城站在樓梯拐角，他垂下眼睫，聲音發悶，慢慢走向沙發。
“舅媽說得對。”
經過林菀菲時，腳尖突然勾住地毯邊緣，身子踉蹌著往前撲。
“小心！”林菀菲下意識後退，卻被方城的手臂帶得失去平衡。
方城的手掌結結實實按在她臉上，指尖觸到異樣的柔軟——那是打了玻尿酸的蘋果肌，還有鼻樑處突兀的假體稜角。
沒多想，指尖驟然發力。
“啊！”林菀菲的尖叫刺破空氣，手忙腳亂去扶歪掉的鼻子，矽膠假體在指縫間發出詭異的聲響。
方雨苒驚恐地看著這幕，只見林菀菲的鼻尖歪向左邊，粉底裂開的縫隙裡露出淡青色的假體邊緣。
剛才的精緻妝容此刻慘不忍睹，睫毛膏暈成兩個黑眼圈，口紅蹭到臉頰上，活像個滑稽的小丑。
方城慌忙擺手，眼裡卻閃過一絲狡黠：“舅媽對不起，地毯太滑了。”
他彎腰撿起掉落的假睫毛，指尖掠過林菀菲僵硬的麵皮，“要不要幫您叫醫生？”
“舅媽對不起！”
“您剛才說的孤兒院臭毛病太戳心了，我腿都嚇軟了！”
“我一定會聽從舅媽的教誨，好好改造。”
“舅媽，你相信我。”
方城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力氣卻愈發強硬。
林菀菲的尖叫比警報器還刺耳：“啊疼，你弄疼我了——”話沒說完，就感覺鼻樑處一陣異樣的滑動。
她看見方雨苒突然跳起來往後退，眼裡閃過驚恐，連方東明都猛地站起身，茶盞“噹啷”摔在地上。
“爸爸！舅媽的鼻子歪了！”方雨苒指著林菀菲，滿臉驚恐。
林菀菲渾身僵硬，突然想起剛才方城手掌按上來時，指腹在她鼻樑處刻意施力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