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前往精靈族（1 / 1）
“那麼，祝你們好運。”阿爾伯特院長祝福道。
夏倫三人鄭重地向他道別，轉身離開書房。
走廊外，陽光已驅散了晨霧，陽氣蓬勃。
阿爾維斯伸了個懶腰，他甚至都有些困了。，“好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完了，接下來是不是應該......”
“出發！”鈴握緊拳頭，無比興奮。
夏倫點點頭，三人一同朝學院外走去。
也是時候該出發了。
……
艾爾西亞城郊，傳送陣前。
這是一座古老的石制傳送陣，刻滿了繁複的符文，周圍環繞著幾棵參天巨石，看著好不威武。
奧莉安娜早在此等候，見到三人，她微微頷首，“都準備好了？”
畢竟是好友的遠行，她還是會出場的。
“嗯。”夏倫簡短地回應。
奧莉安娜從袖中取出一枚翠綠色的晶石，輕輕放置在傳送陣中央的凹槽上。
帝國疆域遼闊，精靈之森更是遙遠無比，想要及時趕過去，就得動用傳送魔法。
好在夏倫一行明面上是在幫梅麗辦事，可以動用這道法陣。
“不要忘記時間。”她提醒道。
阿爾維斯擺了擺手，“三天，足夠我們鬧個天翻地覆了。”
奧莉安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我們可是去辦正事的。”
緊接著，她看向夏倫，語氣凝重，“精靈族現在局勢複雜，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角力，你們務必小心。”
“明白。”夏倫點頭。
奧莉安娜不再多言，抬手啟用了傳送陣。
符文依次亮起，翠綠色的光芒如水般流淌，逐漸包裹住三人的身影。
“祝你們順利。”她的聲音在光芒中漸漸模糊。
下一秒，蒼茫一片。
……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三人已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邊緣。
參天的古木直插雲霄，枝葉繁茂到幾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陽光透過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隱約還能聽到遠處溪流的潺潺聲。
“這就是精靈之森？”鈴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驚歎。
和他們料想的不同，這裡很寧靜，陰涼。
不愧是熱愛自然的種族。
這一片的綠化真好
“比想象中還要壯觀啊。”阿爾維斯仰頭望著那些高聳入雲的巨樹，嘖嘖稱奇。
夏倫第一時間檢查了身上的裝備，確認幻林石和尤金妮亞給的水晶片都在。
“走吧。”他低聲說道，“時間有限。”
三人踏入森林，腳下的草地柔軟而富有彈性，腳感很怪，卻意外的舒服。
沒走多久，阿爾維斯突然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夏倫和鈴立刻警覺起來，環顧四周。
森林依舊靜謐，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錯覺？”鈴小聲問。
夏倫搖頭，“不，他說的對。”
他的加護微微發熱。
就在此時。
“人類，為何踏入精靈之森？”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三人抬頭，只見一名銀髮精靈正站在樹枝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他身著輕便的皮甲，手中握著一把雕刻精美的長弓，眼神銳利如鷹。
“我們受梅麗大人所託，前來調查一些事情。”夏倫冷靜地回答。
精靈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斷他們話語的真實性。
片刻後，他輕盈地躍下樹枝，落在三人面前。
“梅麗冕下的名號，在精靈之森還算管用。”他淡淡道，“但即便如此，你們也只有三天時間。”
“我們知道。”阿爾維斯笑嘻嘻地接話，“這位精靈大哥，怎麼稱呼？”
精靈瞥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輕浮態度有些不悅，但還是回答道：“萊恩迪爾，邊境巡邏隊隊長。”
“萊恩迪爾隊長。”夏倫點頭致意，“能否告知我們該怎麼進去嗎？”
萊恩迪爾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跟我來。”
他轉身朝森林深處走去，三人對視一眼，迅速跟上。
隨著深入，周圍的樹木愈發高大，樹幹上纏繞著發光的藤蔓，為昏暗的森林提供微弱的光源。
萊恩迪爾的腳步輕盈無聲，像一陣風拂過林間。
夏倫三人緊跟其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光逐漸亮了起來，朝著他們靠近，化作點點螢火。
“這些是‘森林之息’。”萊恩迪爾頭也不回地解釋，“它們能感知外來者的惡意。”
阿爾維斯伸手想碰，光點卻像受驚的螢火蟲般迅速散開。
“看來它們不太喜歡我~”他聳聳肩。
萊恩迪爾冷哼一聲，“精靈之森不歡迎人類，你們最好記住這一點。”
這個萊恩迪爾的話雖冷，但態度還算可以，只是不斷提醒著他們。
他們走了約莫半小時，周圍的樹木逐漸稀疏，前方出現一片湖泊，豁然開朗。
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天空的雲影。
“過了這片湖，就是精靈族的領地。”萊恩迪爾停下腳步，“但在此之前，你們還需要接受‘試煉’。”
“試煉？”鈴歪頭，“可我們已經有通行許可了呀？”
“通行許可只是允許你們踏入森林。”萊恩迪爾的眼神銳利，“但能否進入核心區域，取決於你們是否能透過‘湖之試煉’。”
阿爾維斯吹了個口哨，“聽起來像是某種考驗？”
“沒錯。”萊恩迪爾指向湖中央的一座小島，“那裡有一棵‘鏡之樹’，你們需要各自面對它。如果被認可，就能繼續前進；如果失敗……”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湖水會吞噬你們。”
夏倫眯起眼睛，“這是精靈族的規矩？”
“不。”萊恩迪爾搖頭，“這是森林的意志。”
話音落下，湖面突然泛起漣漪，一座由浮木組成的橋從水下緩緩升起，通向湖心島。
“去吧。”萊恩迪爾退後一步，“我會在這裡等你們——如果你們能回來的話。”
阿爾維斯搓了搓手，“哎呀，這下可有趣了~”
夏倫深吸一口氣，率先踏上浮木橋。
“小心點。”鈴緊張地跟上，“這橋看起來不太穩......”
阿爾維斯走在最後，笑嘻嘻地回頭對萊恩迪爾揮了揮手，“待會見咯，精靈老哥~”
萊恩迪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遠去。
浮木橋在腳下微微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夏倫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湖面倒映著三人的身影，卻莫名顯得有些扭曲。
“這橋是不是越來越窄了？”鈴小聲嘀咕，雙手緊緊抓住兩側的藤蔓護欄。
阿爾維斯回頭看了一眼，原本寬敞的橋面卻在身後逐漸消失。
“精靈族的待客之道還真是別緻啊~”
湖心島越來越近，那棵傳說中的“鏡之樹”也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棵通體銀白的古樹，樹幹光滑如鏡，反射著奇異的光芒。
樹葉呈現出半透明的質地，無風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美......”鈴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些晶瑩的葉片。
這並不是鈴自制力不行，而是有股力量，開始蠱惑著她。
即便是北神加護，也沒能擋住那股力量。
“別急。“夏倫攔住她，“先看看情況。“
三人踏上湖心島的瞬間，鏡之樹樹幹上浮現出三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像是被水霧籠罩的倒影。
“來了。”阿爾維斯壓低聲音，手指已經搭在了魯特琴絃上。
樹上的三個影子逐漸清晰，赫然是夏倫、阿爾維斯和鈴的模樣！
“這是......我們？”鈴驚訝地瞪大眼睛。
鏡中的“鈴“突然開口，音調詭異，“你們為何而來？”
真正的鈴嚇得後退半步：“它會說話！”
阿爾維斯上前一步，笑容依舊輕鬆，“我們受梅麗大人所託，來精靈之森辦點小事~”
鏡中的“阿爾維斯”卻冷笑一聲：“謊言。你們是為了神樹而來。”
氣氛瞬間凝固。
夏倫眯起眼睛，“你知道神樹的事？”
“我們什麼都知道。”鏡中“夏倫”回答，“因為我們才是真實的，你們不過是鏡子。”
喧賓奪主。
這些高仿貨，竟然想要取代正主。
“我看未必。”夏倫出聲道。
“你說我們才是鏡子？”夏倫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像落在靜湖裡的石子。
他似乎找到破局的方法了。
鏡中夏倫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不，錯了。我們才是真正的存在。你們只是被世界映照出的虛像，脆弱、短暫、隨時會被抹去。”
鈴忍不住皺眉，“少來，我才不會被一塊銀樹皮替代。”
“你當然不怕。”鏡中鈴輕笑，聲音卻帶著詭異的柔和，“畢竟，你總是把自己包裹在‘療愈師’的身份裡，以為照顧別人就是自己的意義。但那真的是你嗎？還是你害怕停下來，害怕看清你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鈴愣了一下，像是被擊中什麼，呼吸微微一亂。
阿爾維斯咧嘴笑，“哎呀，這玩意兒會心理戰啊？那我倒是想聽聽，鏡中我，你又覺得我在逃避什麼？”
鏡中阿爾維斯的笑容比他本人的還要輕佻，卻帶著刺，“你在逃避所有需要你‘負責’的事。吟遊詩人的外殼多好用啊，任何人都能被你的笑聲迷惑，但你心裡很清楚，你害怕失去。你害怕像當年那樣，再一次無能為力地看著重要的人消失。”
阿爾維斯的笑容停了一瞬，眼神一閃，但很快恢復吊兒郎當的樣子，甚至鼓了鼓掌，“嘖，不錯嘛，連我幾年前的小心思都翻出來了。”
夏倫看了看兩位同伴，再看向鏡中自己。
“那你呢？”夏倫冷聲問。
鏡中夏倫的眼神像湖水一樣幽深，“我？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追尋的‘真相’，也許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以為加護的另一半能帶來力量？它帶來的，也可能是枷鎖、詛咒，甚至是終結。”
阿爾維斯抬手打斷。
“等會兒等會兒，這算什麼？真假辯論嗎？那是不是贏了才算透過？”
鏡中阿爾維斯挑眉，“不，我們不需要辯論。我們只要取代你們。”
話音未落，三道鏡影的身形驟然扭曲，像從鏡面走出，腳下的湖心島微微顫動。
鈴下意識後退一步，低聲道：“它們的氣息在變強。”
夏倫伸手按住幻林石，低聲提醒，“別被它們的話帶節奏，它們在試探我們的弱點。”
“呵呵。”鏡中夏倫低笑，“弱點？人類最大的弱點，就是懷疑自己。”
“抱歉。”夏倫的眼神像刀一樣鋒利，“我沒空懷疑。”
想要模仿他，可沒有那麼容易。
下一瞬，他猛地踏前一步，氣息如同拉開的弓弦，直壓向鏡中自己。
但他沒有動手。
這試煉，怎看都不像是戰鬥試煉。
鏡之樹前，氣氛如同湖水般緊繃。
三道鏡影從樹幹剝離，腳步聲輕而詭異地在湖心島上回蕩。它們的眼神像是穿透表象，直擊靈魂深處的某個脆弱點。
阿爾維斯輕輕撥動魯特琴，笑容依舊吊兒郎當，“既然說是試煉，那總得有個規矩吧？是嘴巴上的較量，還是手上的較量？”
鏡中阿爾維斯笑得更狡猾，“規矩？規則是我們定的，‘取代你們’就是唯一的規則。”
夏倫冷冷看著鏡中自己，“我看明白了。你們不是真的想戰鬥，而是想用話，讓我們自己否定自己。”
鏡中夏倫不否認，甚至微微點頭，“因為懷疑，比刀劍更快摧毀一個人。”
鈴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掌心輕掐，“那就辯吧。”
鏡中鈴率先逼近，聲音帶著似真似幻的溫柔，“你從不真正為自己活。你以為不斷救人，就是你的全部意義。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有一天所有人都不需要你，你還能是誰？”
鏡中阿爾維斯笑得更輕，“你怕失去，比任何人都怕。那種夜晚醒來，心口空掉一塊的感覺，你永遠不會承認。但你知道，一旦你認真，就會重演當年的無力。”
鏡中夏倫的聲音低沉，“你追尋的加護殘片，可能是詛咒。它會讓你失去一切，甚至毀掉你關心的人。你敢承認你沒想過這個可能嗎？”
三人齊齊開口，一來就送上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