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凋零的數字與新地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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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現在的櫻花國，還剩下多少活人。”
一名負責民政的官員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擦著冷汗說道：“大……大人，系統大面積癱瘓，統計需要時間，而且……而且傷亡實在太慘重了，恐怕……”
“我不需要藉口，我只需要數字。”洛白打斷了他，語氣冰冷，“我要知道這場洗禮之後，這裡還剩下多少勞動力，多少法師，以及……多少張嘴。”
沒有人比洛白更清楚這個數字會是多麼觸目驚心。
海妖的肆虐、亡靈帝王的伏擊、再加上國內因謠言引發的暴亂與自相殘殺，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削藩。為了將這個擁有超過一億人口、野心勃勃的島國，徹底打斷脊樑，變成一個易於控制的櫻花省，人口的銳減是必然的代價。
只有將人口削減到現有資源能夠勉強維持的紅線，只有讓恐懼刻入骨髓，新的秩序才能在廢墟上毫無阻礙地建立。
“是……是！我們立刻去辦！”官員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會議廳。
櫻花國的官員們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行政效率。沒有推諉，沒有繁瑣的流程，所有幸存的行政機器被強行超頻運轉。戶籍科、警視廳、甚至是各地的避難所自治委員會，像瘋了一樣在廢墟中搜集著資料。
僅僅兩天。
一份厚重的、沾染著無數血淚的統計報告，被恭敬且顫抖地呈遞到了洛白麵前。
此時的洛白，正坐在原東京塔，如今已被削去塔尖的殘骸頂部，俯瞰著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風很大，吹動著他黑色的風衣獵獵作響。
他翻開報告，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最終定格在最後一頁那個加粗的數字上。
四千五百三十二萬。
洛白的手指在那個數字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只有一種驗證了猜想後的淡漠。
曾幾何時，這個島國擁有超過一億兩千萬的人口，擁擠、繁華、喧囂。而現在，僅僅是一場針對性的戰略風暴，便將其削減了近三分之二。
“四千五百萬……”洛白低聲自語，合上了報告，“比我預估的四千萬稍微多了一點，但也還在可控範圍內。”
這個數字背後的邏輯，殘酷而清晰。
首先是海妖的全面入侵。櫻花國狹長的地形決定了其人口高度集中在沿海平原。當斬空驅使的君主級海妖撕碎了海岸防線，那些繁華的港口城市瞬間淪為修羅場，第一波衝擊就帶走了最龐大的人口基數。
緊接著，是物資的斷絕。海路被封鎖，外來糧食進不來。而國內僅存的戰略儲備，被那些貪婪的財閥和世家死死攥在手裡，囤積居奇。
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擊，內亂。在絕望與飢餓的驅使下，被謠言煽動的民眾衝擊富人區，為了爭奪一塊麵包而自相殘殺。這種內部的消耗，往往比妖魔的爪牙更具毀滅性。
“大部分是老弱婦孺和普通平民，中階以上的法師折損率超過八成。”洛白分析著資料結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很好。”
人少了，意味著資源的消耗將大幅降低。
人少了，意味著舊有的社會結構和社會關係網被徹底物理粉碎。
人少了，意味著倖存者在經歷了地獄般的絕望後，會對任何能提供“秩序”與“食物”的力量，獻上絕對的忠誠與服從。
對於即將接管這裡的雁翎商會而言，這四千五百萬人，不再是難以管理的累贅，而是剛剛好能夠維持社會基本運轉、又無力反抗的優質勞動力。
“這就是清洗的意義。”
洛白隨手將報告遞給剛剛才抵達櫻花國的穆白，目光投向了大樓旁邊的廢墟。在他的眼中，這裡不再是屍橫遍野的戰場，而是一張已經被清理乾淨、等待重新繪圖的白紙。
“穆白。”
“在。”穆白上前一步，神色肅穆。
“通知國內總部，啟動櫻花省建設計劃的第二階段。”洛白伸出手，指著東京灣核心區那片被黃金王獸轟平的空地，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就在那裡，我要建一座分部。”
穆白微微點頭，拿出了記錄本：“規格是？”
“最高規格。”洛白轉過身，神之眼閃爍著巖金色的光輝，“我要建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辦事處，而是雁翎商會自成立以來，規模最大、許可權最高、武備最強的海外分部！”
“它將壟斷這個國家未來五十年的魔石開採、魔具銷售以及糧食供應。”
“告訴許昭庭，讓他的人把地基給我打牢了。這裡，以後就是我們在東海的總督府。”
穆白手中的筆飛快記錄著，即便沉穩如他，此刻也能感受到洛白話語中那股吞吐天地的野心。這不僅僅是一個分部，這是將整個櫻花國的國運，徹底熔鑄進雁翎商會的版圖之中。
“明白。”穆白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鏡，“另外，埃森德爾那邊傳來訊息，他已經開始著手組建新的治安維持軍，用的正是我們提供的裝備。他問，什麼時候可以開始第一輪的稅收？”
“告訴他，不急。”洛白看著遠方海面上緩緩駛來的、懸掛著雁翎商會旗幟的巨型貨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先讓這些倖存者吃頓飽飯。畢竟，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為我們幹活。”
“說起吃飯，按照目前的進度，第一批來自國內的糧食援助已經入庫，但我建議不要一次性發放。”穆白推了推眼鏡，手中的電子筆在地圖上的幾個關鍵港口畫了圈，“實行以工代賑。想要吃飯，就得幹活。我們需要大量的勞動力來修復魔石礦脈的運輸線，以及清理城市廢墟中的妖魔屍骸。”
洛白自然是非常同意這個想法：“同意。不能養懶漢，更不能讓他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施捨。要讓他們明白，現在的每一口飯，都是雁翎商會給的，是新秩序給的。另外，對於那些原本依附於財閥的中階法師，篩選工作進行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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