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花靜姝(1 / 1)
“爸,你什麼時候改行做慈善了?”
大波浪卷的泳裝姑娘笑著坐在沙灘椅上,端起手邊的冰飲,啜飲一口,愜意地說著話;陽傘遮住日光,她也享受著海風吹來的滋味。
花富盛微笑一下:“什麼叫做慈善?你以為做慈善就是往外扔錢啊?”
“做慈善有做慈善的玩法,做生意有做生意的玩法,都是賺錢的買賣,只不過玩法不同而已。”
花富盛的女兒有點驚訝:“慈善也能玩?”
“當然能玩。”花富盛笑呵呵說道,“只不過你們這些涉世未深的學生在書本上學不到而已。有名望的人領頭做發起人,成立一個慈善機構,這裡面的錢財保管運轉,一般會有問題。”
“貪汙慈善的錢嗎?”花富盛的女兒很厭惡地問道。
“當然不是,都什麼年代了,誰會幹這種粗糙的事情?”花富盛笑著說,“慈善基金投資,各種股份交叉代持,最後利用慈善不交稅的避稅政策套取本來應該交的稅額,這裡面——”
說到這裡,花富盛有點不太願意往下說下去。
他這個女兒還是很單純善良的,這麼多人心險惡的事情,花富盛總有一種讓女兒見識到汙穢的感覺。
“嗨,爸,你也別把我當三歲小孩了!該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花富盛的女兒又喝了一口飲料,“不就是為富不仁,資本家喝血這種事情嗎?放心吧,我連你都不認為做生意有多麼正義善良!”
花富盛頓時心頭一塞:這叫什麼話……感情我也在你心裡面是為富不仁?
不過轉念一想,花富盛自己也感覺自己的確沒有多麼善良;從一開始的賺錢發達開始,他何嘗沒有過言而無信、跟人勾心鬥角的情況?
“還是說之前的那個話題吧。”
花富盛的女兒說道:“這個紀元海初出茅廬,家裡長輩又不厲害,沒有背景和集團公司支援,爸,你怎麼對他這麼客氣?”
“他應該沒有和你討價還價的資本才對。”
“不,他有。”花富盛笑著說道,“靜姝,你現在也是耳濡目染,對於公司的運轉有了很大的瞭解,這件事咱們父女兩人好好分析一下,我給你出題,你來回答紀元海應該給多少利潤分成。”
“好。”花靜姝來了興趣,“爸,你說。”
“人參計劃是紀元海提出來的,他跟我提出了高麗參橫行霸道,厚顏無恥,我們可以收購內地人參,取而代之,佔據市場的主導地位。”花富盛說道,“這一項,你認為能打幾成?”
“不好評價。”花靜姝說道,“有能力有想法的人跟有想法沒能力的人是截然不同的情況;有不少人想法很好,計劃很周到,但是自身沒什麼能力,等到了別人手裡面才綻放光彩,那樣的人一成利潤都嫌多。”
“紀元海是有能力的,他的能力就是能夠更好的種植好人參,這也是整個人參計劃的關鍵所在。”花富盛說道。
“那可就厲害了,有想法,也有足夠的能力,他的確應該拿到五成以上利潤;但八成利潤還是太多了一點——”花靜姝微微皺著眉頭,啜飲冰飲料,思索著說道。
花富盛繼續說道:“一開始我也的確認為他拿的多,但是他真的讓人參豐收,產量提高了兩倍,質量對高麗參形成了碾壓優勢,整個人參計劃,只差一個投資人,就能開始商戰,搶佔高麗參的市場。”
花靜姝吃驚:“真的?”
花富盛點點頭。
花靜姝頓時恍然:“就像是一個掌握了可口可樂商標加配方的人,現在需要一個富翁的投資,抬眼看過去,前面註定能勝利。那麼能給兩成利潤已經是不少了。”
“是這個意思。”花富盛笑著說。
“那麼,爸,你如果有機會拿到紀元海的人參種植秘訣,會踢他出局嗎?”花靜姝又問道。
花富盛搖搖頭:“沒機會了,再也沒機會了……今年只要搞定了高麗參,當年紀元海就能賺取幾千萬美元,第二年只會賺的更多。在這種情況下,以他的聰明才智,只會成為我的生意夥伴——我不可能像是對待暴發戶窮小子一樣對待他,也沒這個機會踢走他,只能和他期待進一步的合作。”
“再者,我之所以說他了不起……也還是有別的原因。”
花靜姝好奇:“什麼原因?”
花富盛說了這一次棒子抗議人參不正當競爭的事情前後,然後面帶感慨地搖頭:“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我是真擔心那邊為了臉面,說我就是罪魁禍首,然後出現什麼變化,趕緊就跑回獅子城這邊來了,連港島都沒去。”
“我還邀請紀元海也來一起躲一躲,結果人家是真的胸有成竹,也是一點不怕,直接把大局給主持起來,乾的那是有聲有色。”
“我就打電話問了問幾個留在內地的負責人,最差的評價也是說他中規中矩,好的評價是什麼,你都想不到——有一個叫張君的負責人,直接跟我說,他想忙完了這些事情之後從富盛集團辭職,去遠海公司跟著紀元海乾,你說這事情離譜不離譜?”
花靜姝眼睛有點明亮起來:“爸,你這麼說,他可還真夠厲害的啊!”
“還不止!”
花富盛說道:“他大學時候上的是政法系,我一直以為他會走內地的體制,沒想到畢業的時候突然遭遇大變,體制鋪的路一下子沒了;從那以後我也沒想過他還能有什麼途徑影響體制,只把他當作一個年輕的商業後輩。”
“這一次我算是開眼界了——他真就能影響到,真就有辦法!”
“我這才說啊,心服口服,了不起!”
花靜姝點了點頭:“那的確是非常了不起,他拿八成利潤的確是實至名歸。”
忽然笑了笑:“爸,你這兩天就要去內地了吧?帶我也去吧?我也想見一見這位神奇的合作伙伴。”
花富盛頓時吃了一驚,緊張起來:“啊?靜姝,你見他幹什麼?你還是學習要緊!”
“爸,不是你說的嗎,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這不跟著你多見識見識嗎?”花靜姝略帶不滿地說道,“再說了,咱們花家的老家在河山省,你也說過要讓我回去見一見親戚的,現在怎麼又不願意讓我去了?”
花富盛心裡嘀咕,這怕是有點不好。
別談著談著合作,生意夥伴變成我女婿!
之前花富盛也要帶著女兒花靜姝回河山省探親,結果花靜姝沒什麼興趣,這一次突然有興趣了,顯然是對紀元海這個能力超群的年輕人感興趣。
“靜姝,我可得提醒你啊,這個紀元海可是已經結婚了,他跟他太太的感情非常好,外人是動搖不得的。”花富盛給自己女兒說道。
花靜姝聞言則是一愣:“爸,你可怎敢想啊!我不過是有點好奇,想要跟著你看看你的人參計劃、合作伙伴、順路探探親,怎麼就要跟人家結婚,還要破壞人家的家庭了?”
花富盛有苦說不出來,只能乾笑一下:“但願如此!”
氣得差點給自己一嘴巴——我說紀元海這小子這麼多好話幹什麼?我以後專門說他壞話!
兩天後,花富盛、花靜姝一行人抵達了國內,先在河山省探親兩天,又前往東北看人參計劃準備的怎麼樣。
就等人參製作過程好了,然後包裝、銷售,開始商業大戰了。
紀元海帶著袁中華、劉香蘭等人迎接,花富盛一見面,先笑了一下,又迅速板起臉來。
紀元海一開始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等到花靜姝上前握手,自我介紹,紀元海才知道花富盛為什麼笑不出來。
他女兒追著紀元海詢問人參計劃的一些具體細節,他要是能高興起來才怪。
好不容易,紀元海把這個大波浪、充滿時尚潮流氣息的女郎給打發到一旁看籠子裡面的野豬去,花富盛的臉色才緩和起來。
“元海,現在官面上的情況應該是已經沒有問題了,正源農場已經倒了黴,咱們的官司聽說也進展非常不錯……”花富盛說著說著,話題陡然一轉,“不過我可得提醒你,千萬不能做不道德的事情!”
“什麼不道德的事情?”紀元海問。
“你有妻子的情況下,如果再和未婚的姑娘發生任何越界的親密接觸,甚至是不該有的感情,那都是不道德的行為!”花富盛虎視眈眈地對紀元海說,“你記住了,元海,你可一定要把持住!”
原來是擔心我對他女兒下手。
紀元海有些好笑:“好,好,我知道,花叔!”
“正好,接下來我準備把東北這邊的事情交給你,我就回河山省那邊休息一段時間。這樣一來,花叔你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花富盛頓時眉開眼笑,伸手拍著他肩膀:“好,好!元海,我果然沒看錯你!”
“改天花叔帶你去獅子城,讓你好好休閒娛樂一下!”
紀元海點點頭,又跟花富盛說起來他們的“唐”人參一些事情。
兩人正說著話,花靜姝滿臉興奮地跑回來:“他們說,紀元海你能帶著野豬散步,是真的嗎?”
紀元海看向花富盛,眼神示意。
花叔,我是應該會啊,還是應該不會?
花富盛頓時眨眼:當然不會!
隨後又對女兒說道:“什麼野豬散步,那都是以訛傳訛的事情!靜姝,你要看野生動物什麼地方不能看?動物園裡面你什麼都看過了吧?”
花靜姝卻是搖搖頭:“那可不一樣!我聽他們農場的人說可神奇了!那群野豬對誰都不客氣,最喜歡聽紀元海的話,紀元海領著它們往哪走,它們就往哪走,連田地都不亂踩的!”
“我太想看看這一幕了!”
花富盛擺手:“沒必要,不可能……這都不是真的!”
“這一點也沒假!”旁邊一個農場職工聽見了,頓時梗著脖子叫起來,“老闆,這可是一點不摻假!紀老闆那本事,野豬見了比家豬都乖!”
花富盛心說有你什麼事,用得著你吹?
紀元海笑著解釋道:“那天也是膽子大,運氣好,拿東西晃著野豬,它們才肯聽話的;這些野生動物都太危險,花小姐你就別太好奇了,一旦有個萬一,那可就是後悔莫及。”
“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花富盛連連點頭贊同,順便給紀元海一個眼神。
好,你可真配合!
紀元海笑了笑,心說:做生意歸做生意,我可不能跟你女兒攪合在一起。
富盛集團這麼一個大集團,人手太多了,紀元海跟他們做生意還好,一旦被富盛集團找到滲入的藉口,紀元海都懷疑自己的遠海公司還會不會屬於自己。
大魚吃蝦米,太容易了。
簡單來說,花富盛害怕女兒喜歡紀元海,紀元海何嘗不是敬而遠之,不願意跟他們家產生更密切的接觸?
花富盛抵達東北的第二天,紀元海交接了一些事情細節之後,留下袁中華等人在東北監督情況,自己也跟還在東北巡查的馮雪打了個電話告別,隨後回到了河山省省城。
剛到家裡,陸荷苓、王竹雲就跟紀元海說了最近的一些變化。
孟昭英調職了。
孟奇、孟昭英父女倆當真按照紀元海的建議,開始了治安方面的強化管理。
當然了省城大魚太多,孟奇也輕易動彈不得,最後的選擇也只不過是省城外的一個市。
紀元海聽後,打電話詢問孟昭英現在的工作情況。
孟昭英頗為開心地說道:“元海,工作方面的確有些困難,不過我還是很高興的。比原來的工作有激情多了,也很有成就感。”
見她抓捕犯罪分子抓出了成就感,紀元海也有點意想不到。
隨後想了一下,跟孟昭英問了現在的住址,自己要去一次。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要給孟昭英保駕護航,畢竟她現在的工作實在是太危險了。
孟昭英電話裡面有些不以為然,但是紀元海堅持要去,她也只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