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請求試驗(1 / 1)
紀元海不能理解,看著盛玉琳的手掌跟自己的手掌握著,溫涼的手掌。
手指、手掌到手腕,皮膚是潔白的,宛如冬日初晨裡最純淨的初雪。
肌膚之下似乎蘊含著淡淡的寒光,晶瑩剔透,不染塵埃。
“嗯,我看到了,很漂亮的手,跟你的整個人一樣,好像帶著寒冰的感覺……”
紀元海說到這裡,又審視著盛玉琳:“所以呢?”
“你的手我看過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又跟你不告訴鐵家有什麼關係?”
盛玉琳的聲音清冷:“你是特別的,我不會出賣你。”
她說到這裡,看向紀元海的雙眼:“你知道,我當天在莫斯科餐廳為什麼反覆握手嗎?”
“因為,我在驗證。”
驗證?驗證什麼?
盛玉琳冷淡地說著:“在我即將告訴鐵家你們說謊之前,我跟諸雪握手了,這並沒有什麼,畢竟我一向都可以跟女人握手、接觸。”
“但我沒有跟你握手,因為我有病,我如果跟男人握手、接觸、或者看到男人用了我的物品,我的皮膚會生出疹子,簡單來說,我對男人的一切接觸都過敏。”
“包括我的家人,包括鐵然,無一例外。”
紀元海愕然看著盛玉琳,心中暗想:原來如此!
怪不得盛玉琳這麼一副斷情絕心,清心寡慾的樣子,原來她是從生理、心理上排斥接觸男人,是冰女、石女。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四、五歲,我開始有記憶的時候。”盛玉琳說。
“所以,你現在還是……”
“沒錯,我現在還是一個清白的女人。”盛玉琳說道,“你現在明白,我跟鐵然為什麼假扮夫妻恩愛,以及鐵然為什麼這麼喜歡溫柔體貼的女人了吧?”
“從你身上得不到的東西,他要從別的女人身上得到。”紀元海點了點頭,說道。
“對,沒錯,所以我不愛鐵然,鐵然也不愛我,我們倆屬於是合作愉快。他給我足夠的空間,讓我清靜下來,我就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對他細心關心。”盛玉琳說道,“真可惜,鐵然就這麼死了,我本來還想著這件事和你、馮冰有關,幫鐵然報仇。”
“沒想到你這麼特別,我只好放棄這個想法。”
紀元海漸漸聽明白了,又看向瑩白如玉似雪的盛玉琳的手臂,上面根本沒有起疹子。
原來,這就是盛玉琳眼裡面紀元海最大的特別之處。
她排斥一切男人,對男人的一切接觸都過敏。
但卻發現,對紀元海的接觸根本不過敏,紀元海自然就是那個最特殊的人。
盛玉琳繼續說著:“我根本不準備跟你握手,因為我以為自己會起疹子;但是當我伸手的時候,你主動跟我握手了。”
“我當時想的是,我要起疹子了,結果沒有起疹子。”
“我很驚訝,難道我的病好了,可以跟男人接觸了?”
“所以我跟馮冰握手嘗試一下,疹子再一次起來了,我終於得到了驗證的結果——我的病沒好,紀元海,你就是對我最特別的那個人,只有你碰我,我才不會起疹子。”
“既然這樣,我就不能舉報你,不能傷害你,要了你的電話,打電話確認電話能不能打通,然後今天約你出來,把整件事情說清楚。”
居然是這樣,還真是曲折離奇。
紀元海回頭看去,才發現這個古怪、機器人一樣的女人所有的奇怪言行都有了答案。
她瞭解鐵然的私下想法,所以輕易發現了馮冰、紀元海話裡面的破綻。
她想要告發馮冰、紀元海,發現紀元海是唯一一個對她特殊、例外的男人,便熄滅了這個想法,轉而開始對紀元海感興趣。
“真沒想到,我有一天居然是因為靠著自身的男色,無形之中解決了這麼一個麻煩。”紀元海感慨地說著。
盛玉琳靜靜地凝望著他。
“我在開玩笑,不好笑嗎?”紀元海疑惑。
“不好笑,這是事實。”盛玉琳冷冰冰說著。
“你這個說話方式,真夠冷的。”紀元海無可奈何,“所以,你把事情解釋清楚了,接下來要怎麼辦?”
盛玉琳冷淡地問:“我先問清楚,你們為什麼要殺鐵然?是馮家要殺他的嗎?”
紀元海笑了,搖了搖頭。
“我們沒有殺鐵然。”
“那你們為什麼撒謊?”盛玉琳皺眉問道,“你現在是不是也在對我說謊話?”
紀元海繼續解釋:“我們真的沒有殺鐵然,鐵然的死亡應該的確是意外;但問題是,我們不得不說謊。”
“我是馮雪的手下,也算得上是馮家的勢力;馮冰更不用說,馮家的下一代。”
“馮冰跟鐵然兩個人在莫斯科餐廳吃飯,懷念青春,這時候偶遇了我和諸雪兩個人……正如同你預料的那樣,鐵然見到我和諸雪,因為瞧不上我這個商人,因為看中了諸雪,所以就跟我們起了矛盾,逼著諸雪給他個人去道歉。”
“事情到這一步,其實很尋常,無非是鐵然見色起意,有了一些矛盾,這也很常見。”
“但鐵然接下來突發意外死了,整件事情就必須慎之又慎了。”
紀元海說道:“一切事情不怕拿到放大鏡下面去看,就怕帶上懷疑的目光去看,尤其是鐵家失去了鐵然,正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他們回頭看到鐵然跟馮冰見面出來吃飯,跟馮家的人起了矛盾衝突,緊接著就死了……那是什麼想法?會產生什麼誤會?馮冰思來想去,不能就這麼說,而且當天說話的情景也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馮冰決定把發生矛盾變成鐵然欣賞我,儘可能消去可疑的跡象。”
盛玉琳冷冷評價道:“更加可疑了。”
“那是你看穿了的前提下感覺可疑。”紀元海說道,“如果你沒有看穿,這一切其實看上是比較正常的,鐵家也不會懷疑,你說對吧?”
“你們真的沒殺鐵然?僅僅是不想牽扯進去,而且也比較好說謊,所以才選擇了說謊?”盛玉琳盯著紀元海問道。
紀元海認真點頭:“對。”
“我們是真的沒想到,馮冰自以為了解鐵然,其實並不瞭解,直接就留下了這麼大的破綻給你。”
盛玉琳平靜地說著:“鐵然已經長大了,不再是跟馮冰認識的時候一樣,他還用以前的目光看待鐵然,當然會做出這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事情。”
說完之後,又盯著紀元海:“如果你們真的沒有殺鐵然,那麼我心裡面最後一點的猶豫也不用再有了。”
“所以,你想要幹什麼?”紀元海問。
“我要你幫我試驗。”盛玉琳說道。
“試驗?”
紀元海疑問。
“沒錯,試驗。”盛玉琳說道,“我可以明確感覺到,我對你並不是一見鍾情,在莫斯科餐廳的時候,我甚至比排斥一般男人更加厭惡、排斥你,但明明我的心裡不喜歡你,身上卻沒有過敏。”
“你的身上一定有特殊之處,可以幫我解決過敏的這件事。”
“你只要幫我試驗,幫我得出結果,我就可以跟你承諾,你們的謊言我永遠不跟外人說起。”
紀元海平靜地問:“如果不能得出結果呢?”
盛玉琳皺眉:“一定會有結果。”
“如果你就是找不到結果呢?你準備怎麼辦?”紀元海的目光盯著盛玉琳,“要不要抽血化驗,要不要對我進行更細緻的瞭解?”
盛玉琳疑惑地看向他:“這不是基礎嗎?我總要明白,是不是我們血液裡面有什麼契合,所以才不會過敏,對吧?”
“抽血一旦開始,解剖就不遠了。”紀元海冷淡地說,“盛玉琳,你如果要用這個方法來進行試驗,那麼我還不如今天就把你殺了。那樣一來我至少還能活的痛快一點。”
盛玉琳看著紀元海,表情依舊冰冷:“這麼說,你排斥一切針對你身體的化驗?那麼我們的一切試驗,也只能透過言行來進行?”
紀元海微微搖頭:“不,因為你表現出來的思維太過於危險,我已經不準備跟你進行任何配合,我不會幫你進行試驗的。”
“如果你非要想辦法進行,那麼我們只能夠是敵人。”
盛玉琳沉默了下去,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最後說道:“無論怎麼樣,你都不會跟我試驗?”
“對。”紀元海說道。
盛玉琳的聲音依舊清冷,好像是沒有感情波動。
“好。”
好?
紀元海看向盛玉琳,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你是特殊的,所以不可能真的強迫你做什麼,也不可能傷害你;既然你不願意進行試驗,那麼就算了吧,整個試驗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想辦法。”
盛玉琳說道。
紀元海詫異:“你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想辦法?什麼辦法?”
“繼續去觀察、接觸其他的男人,看看會不會過敏。”盛玉琳說道,“如果你是唯一一個,到時候我還會去找你的。”
紀元海聽著盛玉琳的話,也是意想不到。
“你倒是很好說話?”
“因為你是唯一的樣本,非常珍貴。”盛玉琳冷冰冰的實話實說。
紀元海聽的有點想罵人。
他本來避開抽血、化驗之類的,為的就是防止盛玉琳把自己當作研究物件,這個趨向是十分危險的,尤其是紀元海本身有著超乎尋常人想象力的能力,更是如此。
但是盛玉琳這麼一說,紀元海成了“樣本”,更讓他感覺糟糕了,不自覺就想到標本、大體老師……
這個古怪的女人,真是說話不帶人味兒。
“算了,你自己繼續嘗試吧,反正我是不會奉陪的。”紀元海說著,鬆開盛玉琳的手掌,“走吧,我送你回珠市口。”
盛玉琳立刻抓住他的手:“先讓我再抓一會。”
紀元海直接甩開:“抱歉,不行。”
“我們可以交易。”盛玉琳說道。
“交易?”紀元海看向盛玉琳,“什麼交易?”
“你的人參生意現在正在被外國打壓,很愁銷路,我可以在國內給你安排銷路,讓你扭虧為盈。”盛玉琳說著,又去抓紀元海的手。
這個女人果然對紀元海很上心,甚至已經調查出棒子國對人參生意的影響,甚至以此開條件,想要多握紀元海的手一會兒。
紀元海笑了一下:“沒必要,我做生意不會用這樣強制推廣的方法。”
盛玉琳的眉頭微微皺起。
沒必要?
紀元海沒有理由拒絕才對。這明明是可以幫助他盈利的好事。
隨後,盛玉琳又提出一個新的交易辦法:“你的揚帆影視公司,我可以幫你充實人手,讓一些一級演員加入。”
紀元海聞言之後,更是笑了:“沒必要,這個交易我也不需要。”
揚帆影視公司,本來初衷就是給自己的女人們滿足夢想需求,精神追求的,要這麼多一級演員進來幹什麼?搶戲?搶話語權?
那不是純粹不自在嗎?
盛玉琳的眉頭更是皺緊了。
這個交易,也不行?
人參生意、揚帆影視公司明明是紀元海能夠調查出來的兩個生意,為什麼他會不在乎盈虧?
自己又應該給他什麼樣的條件,他才能答應跟自己多呆一會兒,最好是配合自己進行試驗。
“我可以給你錢……”
“不需要。”
“我可以讓你進單位工作。”
“不需要。”
“我可以給你介紹其他的美麗女人,或者讓諸雪一樣的電影明星來找你,不過我不保證她們會不會跟你睡覺。”盛玉琳說道,“這樣,你應該滿足了吧?”
“抱歉,我還真沒用女人做過交易,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紀元海說道。
盛玉琳哪怕是一個大冰坨子,這時候居然也少有地感覺到無可奈何:“你可真難說服。”
“紀元海,你到底想要什麼?”
紀元海笑了笑:“什麼都不要,只想送你回去。”
盛玉琳想了一下:“那你再讓我拉手一會,我就讓你把我送回去?”
“耍無賴是吧?”紀元海嗤笑一聲。
“就拉拉手,我真的什麼都不幹。”盛玉琳對紀元海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