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同學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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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芳芳瞥了一眼周恆,也沒放在心上。

這是被她放棄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她的目光還是在眾人中心、那個英俊挺拔的紀元海。

紀元海也看到了楊東昇身邊的朱芳芳,連一點笑臉都懶得給她,一聲招呼也沒有——他對這個女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同學們依次進了“好味道”飯館,紀元海、白成志、趙有田、周恆等四人在一張桌子上坐下,緊接著,其他幾名同學也要過來一起坐下。

朱芳芳連忙推著楊東昇上前。

楊東昇暗罵自己老婆發騷,但也不敢不聽她的話,只好乾笑著要擠在同一個桌子上。

紀元海立刻說道:“楊東昇,你帶你愛人去其他桌。”

楊東昇乾笑:“我看著這桌就挺好。”

“挺好什麼啊,我們這裡坐滿了,你去另外一桌。”紀元海面帶微笑說著。

“對,你去那邊坐吧。”同學聶曉燕笑著說道,跟紀元海坐了個面對面。

一向看不慣楊東昇的同學肖建業也坐下,一聲不吭,顯然是不準備讓座。

眼看這一桌的確坐滿了人,楊東昇無奈地看向朱芳芳,朱芳芳也是惱火無奈,只能咬著牙跟楊東昇去了另外一桌坐下。

“你他媽是幹什麼吃的?”坐下之後,朱芳芳就小聲罵道,“這些同學可都是你花錢請來吃飯的,怎麼一個聽你話的都沒有?”

楊東昇心中惱火,恨不得給她一巴掌,但因為自己的岳父,也只好勉強笑一笑,不再說話。

五桌飯菜陸續上來,楊東昇站起身,開口說道:“各位同學們,不知不覺咱們畢業已經一年,大家都走上了社會,進了單位工作……”

同學們都看他兩眼,有的聽他說話,有的繼續低聲聊天,還有倒酒、夾菜的。

等他說完之後,來了一句:“讓咱們舉杯共飲,祝願咱們的同學情誼永不褪色!”

同學們有幾個人站起來舉杯,白成志等人和其他同學都看向紀元海的方向,有人開口笑著說:“班長,給咱們班領個酒吧?”

紀元海呵呵一笑,站起身來:“同學們,一年不見,都還好吧?”

“好!”同學們齊聲回答,歡聲笑語中都站起身來,舉著酒杯。

楊東昇再也掛不住臉,險些站不穩。

朱芳芳不屑地看他一眼,又繼續盯著紀元海,露出垂涎三尺的笑容。

“讓我們喝一杯吧,敬過去的一年,也祝願咱們同學們來年更美好。”

紀元海說著舉起酒杯,眾人都陸續喝了一杯,有的女同學實在不習慣喝酒,只是輕抿一口,就已經臉色酡紅。

“來吧,坐下吃飯聊天,然後明年咱們再聚。”

紀元海笑著抬手招呼,同學們被他這隨意的話語一說,也感覺一年不見的生疏隔閡迅速消退,似乎找回了一些以前校園時候的感覺。

同學們坐在一起,想吃飯的就吃飯,想喝酒的就喝酒,想聊天的就聊天,氣氛輕快了,熟悉了,大家也就基本都不怎麼動心思了。

同學聚會肉眼可見地充滿了歡樂。

紀元海也笑著看這一幕,跟白成志、趙有田兩人以及同學們敘舊。

“元海,咱們這個班裡面也只有你說話才行。”

白成志笑著說。

紀元海擺擺手,問道:“你現在工作怎麼樣?家庭如何了?”

“都挺好,咱們也不是沒聯絡過,都挺好的,一切都上正軌了,日子只會越來越好。”白成志跟紀元海說了說自己工作生活的情況,又問紀元海家裡孩子的情況,他跟趙有田都是知道紀元海有兒子的訊息。

聽到紀元海已經有了兒子,其他同學也挺驚訝的,不過想想又都在情理之中。

聊天說話,彼此瞭解,同學們的氣氛漸漸熟絡,有同學聊起校園的事情,甚至恢復高考那時候的事情。

還有同學端著酒杯過來跟紀元海喝酒。

喝酒之後,那同學問起紀元海沒去單位上班的情況,還有現在做什麼方面的生意。

紀元海笑了笑:“我個人也是性子急,去單位上班熬的時間太長了,我有點熬不住。”

“不過說起來,還是你們以後有前途!”

這話說的,敬酒的同學也笑了。

畢竟全班同學,除了紀元海、周恆兩人之外,其他都進了單位,他們都是剛畢業工作一年的同學,自然都還是想著以後的前途如何。

“班長你這話就太謙虛了!”楊東昇在朱芳芳的指示下,夫妻倆人一起端著酒杯走過來,“我們有什麼前途都是以後的事情了,可比不上你現在賺錢發大財啊!”

紀元海淡淡看他一眼:“客氣了,小本生意,算不得發財。”

“元海,你可算不上小本生意!”就在這時候,朱芳芳笑著說道,“你賺了得有幾百萬吧?”

朱芳芳此言一出,眾位同學頓時愕然,難以置信地看向紀元海。

班長做生意這麼賺錢嗎?賺了幾百萬?沒聽錯吧?

“班長,你賺了這麼多錢啊?”有同學問道。

紀元海冷冷掃了一眼朱芳芳,見她一副立功、略帶自矜的模樣,才明白這女人居然以為是在做好事,幫自己揚名——本來挺功利、也有小聰明的女人,現在是洋熱狗吃多,把腦袋吃壞了吧?

她不會以為,紀元海會感謝她吧?

沒有理會越發愚蠢的朱芳芳,紀元海對其他沒有惡意的同學自然不至於撂臉色:“差不多吧。”

紀元海這麼一說,同學們頓時全都激動譁然:“班長,你賺這麼多錢啊!”

“班長,你好厲害啊!”

“對啊,班長你太厲害了!”

有的同學端著酒杯就走過來,片刻之間紀元海所在的飯桌前就圍了十多個人,顯得熱鬧極了。

不要怪他們少見多怪,要知道今年才八四年,他們才工作剛剛一年,工資都還不到一百塊;在這時候,萬元戶還是相當少見的富裕群體。

就在這個時候,紀元海居然一年時間就賺了幾百萬,成為了大富豪;在同學們眼裡面,這儼然是一筆一輩子怎麼花都花不完的錢,更是他們一輩子賺工資也賺不到的。

在這樣的情形下,他們自然是難掩激動和興奮。

班長也太厲害了,這經商的本事也太高了!

周恆在一旁看著眾人震驚成這樣,心裡面莫名感覺到有些好笑,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發生了錯位一般。

尤其是紀元海居然說自己賺的錢跟幾百萬差不多,周恆更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這一笑,就讓肖建業給注意到了。

肖建業這個同學為人剛正,畢業之後選擇去了公安方面工作,工作一年之後別的習慣沒有,審視、注意小細節倒是漸漸有了習慣。

“周恆,你現在也是跟著班長一起做生意吧?”肖建業問道。

周恆點點頭。

“咱班長給你開工資多少錢?”肖建業詢問。

周恆笑著伸出五根手指。

肖建業疑惑:“五十?”

周恆直接愣住了:“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是五十?”

每個月的額外補貼都幾百塊了,怎麼會有人拿五十這種工資?

周恆也是沒想到,肖建業接觸的形形色色的人多了,並不認為五十塊錢就是非常低的收入,尋常工農月收入五十,其實並不算太差,是可以溫飽的收入了。

也是因此肖建業才敢這麼猜,不過猜測之後,他也感覺不太對,畢竟五十太少了。

聽到周恆否認,肖建業則是更加困惑:“不是五十,總不會是……五百吧?”

周恆見他這麼說,心想班長几千萬美元都“承認”幾百萬了,我這一個月五千的工資,變成五百,倒是也正常。

想到這裡,周恆對肖建業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肖建業微微吸了一口涼氣:“那咱們班長可真夠仗義的啊!這麼高的工資都能開出來!”

聶曉燕轉頭問道:“什麼工資?”

肖建業說:“我們談周恆的工資呢,咱們班長給他開工資,每個月五百塊!”

“哎喲,每個月五百塊!”

同學們更是驚訝不已,這工資可真不少。

頓時有同學略帶羨慕地開玩笑:“我都恨不得也跟著班長做生意去了!”

周恆哈哈一笑:“你要是真想,那就來,就怕你捨不得!”

那個同學笑道:“我倒是捨得,就怕我爸媽把我腿給打斷,他們就認這個!”

同學們都是忍不住笑起來,說起紀元海賺的錢、周恆的工資,都免不了好一陣豔羨。

周恆聽著,心裡面真的感覺不知說什麼好。

就這五百塊工資,你們就羨慕了?真是沒見過世面。

紀元海的遠海公司現在對上上下下的工資都很高,普通僱傭工農,每天接受僱傭都是十塊錢,一個月幹上十多天的工作,就比國營企業工人賺的工資高,要是幹滿一個月甚至能拿到三百塊錢。

普通工人、職員的工資也基本都在一百以上。

像是紀元海信任的公司高層領導,袁中華總攬全域性,能力又強,各方面都操心,每個月工資一萬以上,周恆等人能拿到五千,這要說給這些同學們聽,只怕他們都不敢相信。

就在同學們歡笑的時候,朱芳芳端著一杯酒,推開楊東昇,到了紀元海面前:“元海,你現在功成名就,賺了大錢,我得好好敬你一杯。”

紀元海沒有端杯:“朱芳芳,上次朱教授給我打電話說了一些你的事情。我想,為人子女,還是要謹言慎行,不要給父母添麻煩比較好。”

“你認為呢?”

朱芳芳聽出來他明顯的拒絕之意,心中暗暗羞惱。

“其實上一次你也是誤會了,我主要是為了荷苓著想,擔心你上當受騙,可沒想到那個女人真的跟你談生意……”

紀元海擺擺手,冷著臉,示意她可以走了。

就她這張破嘴,說出“荷苓”兩個字,紀元海都感覺是一種冒犯。

“你這——”朱芳芳是真的掛不住臉了,伸手把楊東昇掐了一把。

“啊?怎麼了?”楊東昇不解地問。

“我給元海敬酒,他不肯應。”朱芳芳說道,“你說怎麼辦?”

楊東昇看了一眼朱芳芳,又笑著看向紀元海:“班長,給你敬酒你怎麼不應呢?要不我也給你敬一杯?”

紀元海淡淡說道:“咱們是同學,你給我敬酒,還算合情合理。”

言外之意,朱芳芳敬酒,不合情也不合理,他是不會喝的。

楊東昇聞言之後,竟是忍不住眼眶一熱,差點流下淚來。

不為別的,紀元海至少還把他當作是同學一樣對待,對朱芳芳這是不假顏色,尊重他多過朱芳芳;而在朱芳芳眼裡,他楊東昇大概都不算是個人了!

哪怕是楊東昇想著爭風頭,說起來對紀元海也算不得怨恨,最多是嫉妒羨慕罷了。

對於朱芳芳這個臭女人,他心裡是真的恨,又不敢有一絲一毫表現出來。

眼看紀元海居然這麼說,朱芳芳再也忍不住拉下臉來,腳步一蹬,轉身自行離去。

“哎,芳芳……”

楊東昇不敢怠慢,連忙追了上去,片刻之後,飯館門口一聲響亮的脆響,楊東昇臉上帶了一個巴掌印,低著頭溜回來。

同學們注意到這一幕,都是暗暗驚奇。

楊東昇的愛人甩臉色走人,還給了楊東昇一巴掌?怎麼回事。

紀元海對楊東昇說道:“以後咱們同學聚會,你就別讓她來了。”

“我要是能當家就好了。”楊東昇苦笑著說,“我可管不住她,是她非要來的。”

紀元海淡淡說道:“你就跟她說,我不讓她來;她要是不聽,你就跟朱教授說。”

“咱們朱教授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楊東昇聽後,心說這些話說得好聽,我在他們家哪敢說太多什麼,只是唯唯諾諾而已。

不過,不管怎麼說,紀元海的表態對他算是好事。

落在其他同學們眼裡,楊東昇就是“妻管嚴”,紀元海這也算是幫楊東昇想辦法,頓時更加笑起來。

不知不覺,一場同學會到了尾聲,同學們約好了明年再次聚會之後,有的漸漸紅了眼睛,有的互道珍重,終於漸漸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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