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姑嫂二人(1 / 1)
“班長,我已經開始談物件了。”
聶曉燕臨別之際,帶著某種莫名的情緒,跟紀元海說道。
紀元海對她一直以來都是隻有同學感情,再無其他意思,因此聞言真誠地笑著祝福:“祝你們感情順利,以後能夠白頭偕老。”
聶曉燕深深凝望紀元海,當真是複雜極了。
嘆一口氣後,也釋然笑起來:“好的,謝謝班長你對我的祝福!”
聶曉燕走後,周恆、趙有田、白成志三人都互相笑著看了看。
“咱們班長的魅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大。”趙有田說道。
周恆呵呵笑著,心說班長的魅力的確是不小,甚至可以說,現在已經頗為花哨——只不過這些他自己觀察到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對外人說起。
白成志則是說道:“同學聚會算是結束了,不過呢,咱們兄弟是不是也得坐下來好好說說話,聊聊天?”
紀元海點頭:“對,那的確應該……”
說完這話,紀元海有點疑惑地看向唯一一個還沒離去的同學肖建業。
他今天在同學聚會上表現並不活躍,這時候留下幹什麼?
要知道連同學聚會的召集者楊東昇都已經苦著臉結賬走人了,其他同學也陸續離去,只剩下紀元海這同宿舍感情好的兄弟四個沒走,肖建業他應該沒理由留下才對,除非他有什麼話想跟紀元海他們說。
“肖建業,你是不是也準備回家了?”
“先回單位看看,要不然感覺不放心。”肖建業笑著說了一句,又問道,“班長,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咱們省城有一家遠海公司,裡面的職工待遇特別好,那是不是你的生意?”
“對,那的確是我的生意。”紀元海也沒什麼否認的必要,尤其是肖建業現在在公安部門工作,紀元海又不做賊心虛,何必遮遮掩掩?
肖建業聽後,忍不住嘖嘖稱奇:“那你的生意可真不小啊,說不定人家說你賺了幾百萬,那都是說少了。”
紀元海呵呵一笑:“差不多,也沒多少。”
兩人說完話之後,肖建業給紀元海留了一個辦公室的電話:“班長,你現在賺錢也是不容易,別讓什麼不安定的分子給盯上了。”
“要是有什麼問題,你就給我打電話吧。”
紀元海有些錯愕,沒想到自己的同學之中還有這樣試圖庇佑自己安全。
且不說用不用得著,這一片好心當真是難得。
畢竟在其他同學們看來,紀元海不去單位上班,那就是沒有過硬的人脈關係,賺了錢也說不定會被人欺負。
肖建業可能就是這樣的顧慮,才有這樣的想法。
“好,肖建業,我要是真有什麼麻煩,一定會請你幫忙。”
紀元海說著。
肖建業笑著點點頭,去單位上班去了。
等他走後,周恆說道:“真沒想到,這個性子剛直的肖建業這麼仗義。”
白成志也說道:“這人的人品不錯,難怪當初楊東昇成了高教授的女婿,他沒有接受。”
說完之後,白成志自己先搖了搖頭。
就楊東昇那樣的人品,還是不要拿來跟肖建業這樣為人剛直、有情有義的人對比了。
“的確不錯,有機會的話,跟人推薦一下他。”
紀元海笑著說。
紀元海、周恆、白成志、趙有田四人重新找了一處地方坐下聊天。
一開始聊天,周恆忍不住說了實話,白成志、趙有田頓時都嚇了一跳。
紀元海賺了幾千萬美元,在青山縣那邊承包了幾千畝地?
周恆每個月工資五千塊錢?
“周恆,你工資這麼多啊?這一個月工資比我三年的都多啊!”白成志驚呼。
沒有外人,周恆說話也隨便了許多,哈哈一笑:“那當然了,要不然咱們班長帶我發財那是白說的嗎?我現在存款都有四萬塊錢了!”
白成志、趙有田兩人更是連聲驚呼。
太富了!
周恆這就賺到了四萬塊錢,紀元海就更不用說了,幾千萬美元!
等他們都驚訝過了之後,紀元海、周恆兩人也問起了白成志、趙有田兩人情況。
有點出人意料的是,出身貧寒、一向不善於交際的趙有田居然已經開始談物件,而且物件家庭還很不錯。
再仔細一問,原來是極為欣賞趙有田的李教授給介紹的。
可以說這個物件只好談好了,趙有田以後的道路除了李教授之外,又會多出一大助力!
這樣的好事,紀元海、周恆、白成志三人也都是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趙有田只要能把握好了,以後一步一步往前,肯定是前途無限的。
“你們該賺錢的賺錢,有前途的有前途,我就不行了。”
白成志笑著自嘲:“要錢沒錢,要前途沒前途,以後老婆孩子熱炕頭,也就不想其他的了。”
紀元海笑著說:“老白,你可不能灰心喪氣。”
“你好好想想,當初一進大學,你就想著有知識文化的女大學生,到現在不也還是跟家裡好好過日子嗎?”
白成志直接被說的無語:“元海,你是來給我扎心扎肺的是吧?”
紀元海、周恆、趙有田頓時都哈哈笑起來。
笑過了之後,白成志想起一件事,臉色漸漸有點嚴肅:“周恆,你媽來找過我,打聽你的訊息。”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跟她說的是不知道。”
“你現在在外一年了,也有本事了,也賺了不少錢,是不是應該給你爸你媽打一聲招呼?”
周恆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臉色沉下去。
隨後苦笑一聲:“這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他們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也有我自己的考慮……其實沒必要把我看得太重,我已經想開了很多事情。”
“父母對孩子,大部分情況下還是比較看重的。”白成志說道,“你們家的情況我們不瞭解,也不好多說,終究還得是你自己才能解決。”
周恆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接下來的時間都在怔怔出神。
等到四人聚會散場,周恆開著汽車送紀元海回去,路上忽然說道:“班長,我永遠不會原諒他們,他們不是合格的父母。”
“做好了決定,就沒必要再回頭,不原諒就不原諒吧。”紀元海平靜地回應。
周恆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不是每一對父母都是好的,我並不奢望他們是十全十美的好人,但他們的道德太低下了,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我曾經以為,不擇手段地往上爬才是人生的真諦;我曾以為只要自己站得高,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後來,跟著班長你走南闖北開闊眼界,我才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有多偏頗。這個世界很大,這個世界上的人很多,形形色色的什麼都有。我管不住別人,只能管好我自己,守住自己的品德良知,就不用去管來來往往的路過之人。”
說了這麼多之後,周恆也沒打算聽到紀元海的回答,自己又說了下去。
“我爸,利慾薰心,而且有些好色,還喜歡貪小便宜。我媽也是差不多,喜歡享受,喜歡好處的人。”
周恆說到這裡,忍不住把汽車停在路邊,靜靜地趴在汽車方向盤,擦了擦眼淚:“誰能看到自己的父母亂搞那種破事作為交易,而無動於衷?”
“他們把原本可以活在陽光下的我,幾乎徹底毀了。”
“從那之後,我感覺我自己就是一個卑鄙猥瑣陰暗、無所不用其極的臭蟲……”
紀元海按住他肩膀,給他力量。
真正卑鄙的人,不會認為卑鄙的。
就像是朱芳芳不認為自己是爛貨,而認為自己是自由開放的新思想。
周恆之所以會這樣想,還是因為心裡面有著良知,才自己感覺自己做一點不好的事情就很卑鄙。
事實上,現在周恆已經人品超過絕大多數人,就算是他曾經懷著目的追求朱芳芳的時候,也同樣是沒多大人品問題的,純粹是他自己過不去心裡那關,才感覺自己幹了很壞的壞事。
說了這麼一通之後,周恆擦乾淨眼淚,精神振奮了不少。
“我會去見他們一面的,報個平安見個面,但也僅此而已。”
“我跟他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紀元海對此的回應是:“你自己下決定就好。”
隨後,周恆將紀元海送回家中。
紀元海剛回到家,就看到王竹雲神色焦急:“元海,有事!”
紀元海訝然:“什麼事情?青山縣那邊不順利?”
“不是,是一個小時之前,盛玉琳抵達了河山省,打電話讓你去接她。”王竹雲說道。
紀元海稍微吃驚:“這時候還真是意外。”
“她在哪兒,我去接她。”
王竹雲便跟紀元海說了盛玉琳那邊的情況,
這一次鐵然的遺孀盛玉琳來河山省散心之外,還有鐵然未出嫁的妹妹鐵雨陪伴,同時還有兩個婦女、一個負責鞍前馬後的隨從陪同。
紀元海聽後,頓時愕然:盛玉琳這個大冰坨子可是專門來河山省找自己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摸一摸接觸接觸,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找到解決對男人過敏的關鍵。
這帶著小姑子鐵雨一起來,還有三個隨從,倆人怎麼接觸?
轉念一想:這是盛玉琳應該考慮的事情,可不是自己應該考慮的問題。
她自己找不到機會,那就只能怪她自己,可不能怪到自己頭上來。
紀元海心中想著,問明白接人的地方在機場之後,便開車前往機場接人。
不過等到了機場約定的地方,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人,紀元海心裡轉念一想就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詢問盛玉琳有沒有再打電話。
得知盛玉琳沒再打電話,紀元海便開車去了福盛大酒店。
盛玉琳應該是不想等時間,先去找了住處。
河山省內最著名的賓館住處應該就是這裡,紀元海過來問問,也算是碰運氣。
要是碰不到,紀元海就該想其他辦法聯絡盛玉琳了。
畢竟盛玉琳、鐵雨這姑嫂兩人的安危相當重要,不容有失;尤其是打了紀元海的電話之後再出事,那紀元海就真的要成為鐵家的眼中釘了。
紀元海的運氣不錯,到了福盛大酒店開口一問,盛玉琳、鐵雨與三個隨從都已經到來入住。
之後紀元海到了客房門口,敲響了房門。
一名婦女拉開門,疑惑地看著紀元海:“你是酒店的服務員?”
紀元海微笑:“我找盛玉琳小姐。”
那名婦女這才訝然,回頭問了一句,盛玉琳便冷著臉走過來。
“你來的很慢。”
“我之前在外有事,回家之後才知道你來了。”紀元海解釋道,“到機場去接你,結果也是沒找到;你也沒有留資訊,我還是碰運氣才來這裡找找看的。”
“碰運氣?”盛玉琳聲音冷冽,“這種事情還需要碰運氣?既然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我當然要住在有關的地方,富盛集團的福盛大酒店顯然是唯一選擇。”
“這還有什麼需要碰運氣的?”
“人的思想千變萬化,充滿了隨機的可能。”紀元海說道,“誰能說猜測一件事有著絕對的把握,那就是走在愚蠢的道路上。”
“有道理。”盛玉琳也不辯駁,冷淡說道。
紀元海看看她,又看看那名負責照顧生活的婦人:“接下來,要怎麼安排?”
“很簡單,我和鐵雨是來河山省這邊祈福的,也是散心的,你從明天開始安排三天的行程就好了。”盛玉琳點點頭。
紀元海聽後點了點頭,正準備告辭,身後傳來不滿的聲音:“紀元海,你怎麼才來?”
紀元海轉頭看去,一個丹鳳眼的姑娘正從另一個房間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人。
“鐵小姐?”
紀元海問。
“當然是我,要不然還能是誰?”丹鳳眼的姑娘鐵雨皺眉說著,“你不認識我了?我可是見過你的。”
“是,我也見過鐵小姐。只不過當時情況特殊,我還沒有辦法記住鐵小姐你的容貌。”
紀元海這麼一說,鐵雨的神情頓時微微一暗。
“是啊,上一次見面,是我哥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