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曹雄(1 / 1)
“是的!真可惜他居然突發意外、天不假年……”
紀元海聽她提起鐵然的名字,也是露出略帶遺憾、難過的神情。
鐵雨擺了擺手,也不願意繼續提起這件令她傷心難過的事情。
“你怎麼現在才來?我嫂子說你會過來接我們,結果等了你一兩個小時都沒過來。”
紀元海解釋:“這件事的確也是怪我,當時正好在外面有一個聚會,沒能及時接聽電話,還是回到家之後才知道你們來了,這才趕緊過來。”
鐵雨點了點頭:“既然來了,應該也知道怎麼回事了吧?我們估計在這裡三天時間,你看看我們應該去什麼地方給我哥祈福,也給我們保一保平安。”
紀元海沉吟一下:“明天先去大佛寺祈福,後天再去玉景山散散心,後天再去紅葉谷……吃的地方我來安排,品嚐一下河山省這邊的菜餚,怎麼樣?”
鐵雨看向盛玉琳。
“嫂子,你說怎麼樣?”
盛玉琳的表情一如往常地冷漠:“可以。”
“嫂子既然說可以,那就可以。”
鐵雨對紀元海說道:“那就這樣辦吧。”
“明天幾輛車出行?”紀元海問道。
鐵雨不太確定地看向盛玉琳:“兩輛車吧?”
“一輛就可以。”盛玉琳說道。
“一輛車,好像有點不太夠啊,嫂子。”鐵雨小聲說道。
盛玉琳冷聲說著:“不用帶太多人,我們兩個、紀元海,再帶一個人。這就足夠了。”
鐵雨欲言又止,顯然是感覺這樣的安排不夠安全妥當。
但是一想到嫂子自從自己哥哥去世之後就一直鬱鬱寡歡,這一次好不容易出來散心,自己怎麼都得順她心意;更不用說大白天出行,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終究沒有再說。
等到紀元海走後,鐵雨讓隨從也暫時離開,之後有些語氣低沉地對盛玉琳說道:“嫂子,我知道你這個人重感情,有什麼難過的事情都藏在心裡面不說出來。”
“我哥他已經走了,咱們該做的努力都已經做過了,你就千萬不要再因為懷念他而想太多了。”
“要是傷了身體,自己難受,我們這些人心裡面也同樣不好受。”
盛玉琳淡淡應了一聲,心中暗想:我跟鐵然兩人的交易已經到此結束,經過我的仔細觀察,也的確可以確定紀元海、馮家都只不過是為了避嫌才特意說謊,跟鐵然的倒黴去世並沒有任何關係。
他們誤認為我還在懷念鐵然,倒是一個誤會,自己也著實很難澄清這個誤會。
一年之內,也只好先這樣,等過去這段時間,鐵家的內部變動完成,應該也沒有人再關注我了。
一晚上的時間過去,鐵雨伸個懶腰,精神不好地打個呵欠。
她是個很難習慣新環境的人,尤其是這麼陌生的河山省酒店之內,很艱難才擁有了倆小時的睡眠,現在真的是很睏倦。
但偏偏因為睡覺認床,這會兒又睡不著。
強打精神在隨從婦女的幫助下收拾打扮好,從房間裡面出來。
一個油頭粉面穿著西裝、帶著茶色蛤蟆鏡的人在眼前躬身:“雨小姐,您好!”
“嗯,好。”鐵雨沒怎麼回過神來,嘴裡面隨便應了一聲之後朝著盛玉琳的房間走去。
“雨小姐,我是曹德華的侄子曹雄,您還有印象嗎?”
油頭粉面的男人連忙跟在身後,陪著笑臉說道。
鐵雨這才回過神來:“曹雄?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
曹雄笑著說:“沒人讓我來,我是剛好有生意在河山省這邊,聽說雨小姐跟然哥的夫人要來河山省,就過來看一看有什麼地方能夠幫得上忙。”
“哦。”
鐵雨點點頭,微微掩口打個呵欠:“也沒什麼地方能幫忙的,嫂子已經找人安排好了。”
曹雄笑著說:“你們從京城初來乍到,河山省這邊恐怕是不太瞭解,很可能安排不好,要不讓我來試試?”
“那就不必了,嫂子找的就是河山省這邊的本地人,應該還是可以放心的。”鐵雨這會兒睏乏的難受,也懶得多說,抬起手來示意他不必多言。
曹雄本來還想說什麼,見到鐵雨好像是已經不耐煩了,也只好住口不言。
鐵雨敲門,盛玉琳拉開房門,見到曹雄頓時盯過來。
“曹雄,曹德華讓你來的?”
“不是,我是剛好有事——”
曹雄的話還沒說完,盛玉琳便又冷冰冰地說:“那就是鐵法讓你來的。”
“真不是,我是剛好——”
“稍等我打電話問問。”盛玉琳冷冰冰地說。
曹雄頓時無可奈何,猶豫了一下,老實交代:“是我叔擔心你們出行不安全,才讓我過來的,這件事,鐵法也是知道的。”
盛玉琳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不過,我們這裡是安全的,你們不必擔心,你走吧。”
“可是——”
曹雄有些猶豫。
“走吧。”盛玉琳說完這句話,示意鐵雨進屋,隨後關上了房門。
曹雄無可奈何,只好等在外面。
就在這時候,一個挺拔英俊的年輕男人西裝革履地走過來。
曹雄見他腳步停在盛玉琳的房間門口,頓時伸手叫住他:“哎,幹什麼的?”
紀元海清早過來接盛玉琳、鐵雨,倒是沒想到她們的保鏢又多了一人,解釋道:“我是來隨同鐵雨小姐她們出行的。”
“你誰啊你?誰用的著你隨同了?”
曹雄皺眉詢問:“我好像沒見過你吧?”
紀元海平靜地說道:“對,你是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
兩人正說著話,盛玉琳、鐵雨兩人走出來。
“紀元海,你來了,咱們這就走?”
曹雄聞言之後,頓時一怔:“啊?你就是紀元海?然哥當時出事,就有你在現場?”
紀元海說道:“不是,然哥是在莫斯科餐廳外面受傷的,我當時正在莫斯科餐廳裡面吃飯。”
“哦!”
曹雄恍然,又看一眼紀元海:“不是說你是馮家馮雪的手下嗎,這一次怎麼——”
“你問的太多了。”盛玉琳冷淡地說道,“紀元海,咱們現在就走嗎?”
紀元海回答:“當然可以現在就走,不過你們吃早飯了嗎?富盛大酒店這裡有餐廳也有咖啡廳,還是很齊全的。”
“如果你們願意品嚐河山省當地的特色早點小吃,現在時間也來得及。”
盛玉琳對這件事情倒是不挑剔:“隨意找個什麼地方吃早飯就行。小雨,你說呢?”
鐵雨說道:“餐廳、咖啡廳什麼的,什麼時候都能體驗。既然來了河山省,就品嚐一下當地的特色吧。”
“也好,不過必須要乾淨一點。”盛玉琳對紀元海提醒。
紀元海也知道盛玉琳就跟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塊似的,搞不好就過敏、心裡面彆扭,因此點頭應聲之後,帶領盛玉琳、鐵雨去酒店的餐廳坐下,讓人去購買了幾份河山省特色的早點回來。
盛玉琳看著跟在身後的曹雄、兩名婦女、另一名隨從:“你們也吃飯吧。”
“曹雄,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可以走了。”
曹雄連忙說:“我想留下儘可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你如果留下,也許我們才會不安全。”盛玉琳冷冰冰地說道,“鐵然在世的時候跟我說過,你是個不務正業的花壇老手,對付女人很有一套。”
“怎麼,你叔叔要讓你來對付我或者小雨嗎?”
曹雄聞言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額頭冒汗。
“不是……我萬萬不敢有這樣的想法!您誤會了!”
鐵雨也是臉色一變,沒想到曹雄居然是這樣的人:“曹德華怎麼什麼人都敢安排過來!我回去非得跟鐵法哥告他一狀!”
盛玉琳冷淡說道:“誤會了就好,我希望你們不是因為鐵然的去世而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絕對沒有,絕對沒有!我是真的只想過來當個保鏢,保護你們的安全!其他的絕對沒有,也絕不敢想!”曹雄連聲說著。
“沒有就好,你該走了,我這裡不會留你吃飯。”
盛玉琳冷冰冰的話語扔出來,曹雄頓時神色狼狽地溜之大吉,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等他走後,鐵雨才忿忿不平地說:“曹德華的侄子居然這麼不成器,他怎麼好意思敢讓他過來的?”
“鐵然在的時候他當然不敢,鐵然不在了,鐵法又是個好糊弄的,他們的心思肯定要有變化。”
盛玉琳說著話,看向紀元海。
“紀元海,你在馮雪手底下,是不是也是如此?”
紀元海笑了笑:“這話可不好說。”
“那就算了。”盛玉琳沒再繼續問下去。
片刻之後,早飯買回來了,都放在了乾淨的器具裡面端過來。
肉包子、菜包子,油炸菜盒、油條、肉夾饃,壯饃,豆腐腦……早餐擺開之後,盛玉琳微微皺眉,看向那碗澆了醬油、蒜末的豆腐腦:“那是什麼?”
“豆腐腦。”紀元海解釋,“河山省省城這邊的吃法。”
盛玉琳直接搖頭:“今天不適合吃,要拜佛祈福,不能吃這種東西。”
讓跟隨的婦女去給自己買一杯咖啡,自己挑了一個賣相還算可以的包子,小口吃起來。
鐵雨對這種重口味吃豆腐腦的方法也敬謝不敏,微微打個呵欠,對紀元海問道:“這裡面,你感覺哪個最好吃?”
紀元海回答:“其實不是某樣東西好吃不好吃,而是這附近做這種東西的人做的好吃不好吃。”
“據我所知,附近就這種叫壯饃的做的比較正宗好吃。”
“哦,是嗎?”鐵雨嚐了嚐,點點頭,“推薦的不錯,的確可以,嫂子你嚐嚐?”
盛玉琳微微皺眉,沒有動作。
紀元海一看就知道她是不願意跟鐵雨吃一塊東西——這個叫壯饃的食物,說白了就是一種油烙的有肉餡餅,外表酥軟,一般買來都是半塊、小半塊,像是披薩那樣的。
紀元海起身跟餐廳要了盤子,仔細清潔之後,把壯饃分開,遞給盛玉琳一小半。
盛玉琳靜靜地看著他,沒出聲。
隨後深深地看他一眼,低下頭去吃了一口。
“的確很好吃。”
鐵雨驚訝:“嫂子,我可很少聽你這樣稱讚食物。這麼看,這個你真的很愛吃這個?”
盛玉琳又看了一眼紀元海,應了一聲:“嗯。”
會不會是,因為只有這個人比較懂我的心情,所以我才會對他不過敏?
盛玉琳心中回想著紀元海特意清潔洗刷盤子後給自己用的情景,繼續吃著早餐。
“紀元海,你吃了嗎?”
“吃過了。”紀元海回答。
“在家吃的?”
“嗯。”
兩人一問一答,結束的很快。
盛玉琳的咖啡來了,鐵雨又來了困勁:“不行,我也得來一杯咖啡……太困了。”
“昨晚沒睡著?”
“嗯,沒睡著,真的太難受了,明明又困又累,就是睡不著。”鐵雨說著,看向紀元海,“你給我買一杯……”
盛玉琳看向另外一人:“你去吧。”
鐵雨訝然看向盛玉琳。
“這是馮雪的手下,招待我們的,可不是咱們鐵家的人。”盛玉琳說道,“客氣一點。”
鐵雨笑了笑,心下頗不以為然。
她心想,自己是知道這種人的,自己給他們表現的機會,他們只會感覺到高興,而不會認為這不是好事。
嫂子就是為人太小心了。
不過呢,這也恰好是她被長輩們交口稱讚的地方。
鐵雨在這方面就有點學不來,她跟她哥鐵然比較親近,也難免學到一點想法。
吃過早飯之後,紀元海開車前往大佛寺。
副駕駛是那名隨從,後座是盛玉琳、鐵雨。
汽車剛剛開動不久,鐵雨就搖搖晃晃依靠在盛玉琳身上開始打盹。
等到了大佛寺門口,汽車停下之後,鐵雨才恍然醒來。
“總算是好了一些……”
鐵雨說完之後,一轉頭打量,見到盛玉琳肩膀處多了一塊溼痕,頓時赧然:“嫂子,對不起啊,你衣服都溼了一塊!”
“沒事,睡醒了就好。”
盛玉琳儘可能平淡地說著:“咱們該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