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年終(1 / 1)
確定了紀元海、盛玉琳的想法之後,馮雪也有了合適的尺度。
恰逢這幾天鐵雨身為女人,卻暫代鐵家繼承的位置,不少人有點看笑話。
有人明面不說,暗中卻想著,鐵家無人了,居然要從女人裡面找繼承人;還有的,純粹是感覺鐵雨不可能幹好事情。
也就在這時候,馮雪主動聲援,表示自己跟鐵雨關係好,還說願意跟鐵雨一起發展。
鐵雨剛剛有了正式的職位,見到馮雪履行諾言,自己也是毫不猶豫地表態,自己跟之前的鐵法不一樣,跟馮家、馮雪都願意有良好關係,還把針對紀元海、揚帆影視公司的舉措給撤了。
也就在馮雪、鐵雨互動,透過一些手段,或者一些所謂好友、拜訪、交談時候故意洩露彼此態度之後,盛玉琳的孃家盛家也表態看好鐵雨。
再加上鐵雨暫代繼承人之後,鐵家的內部紛亂迅速平息,終於穩下來,有了要塌實做事、正常往來的模樣。
京城各方也迅速意識到,鐵雨雖然是個女人,但的確有能力穩住鐵家,跟之前的鐵法相比,這毫無疑問已經是絕對的優秀。
這還真可以做個繼承人。
接下來的時間,鐵雨在盛玉琳幫助下,將鐵家各方面梳理了一遍,該任命的任命,該收拾的收拾,鐵家漸漸有了氣象一新的感覺。
鐵雨“掌握”住鐵家,雖然感覺很多事情的確疲憊,但說起來還真是挺有成就感的。
眼看著自己說話越來越算數,家裡面長輩也都漸漸態度變了,手下們更是無有不從,鐵雨內心深處卻還有一點莫名的空洞。
眼看年關將近,她上位成功、讓鐵家不再針對紀元海後也已經有三個月左右,紀元海還沒有來京城一次。
結束了一天的忙碌之後,鐵雨回到家中,見到嫂子盛玉琳冷冰冰地坐在一張桌子前審視著檔案,心中頓時感動。
主動上前跟盛玉琳倒了一杯熱水,笑著說道:“嫂子,真是多虧了有你,要不然真得把我活活累死不可。”
盛玉琳目光平淡:“累有累的活法,不累有不累的活法。如果我們選擇像是鐵法那樣,當然不會太累。”
“可惜鐵法把事情搞砸了,咱們到現在還只是慢慢糾正過來,重新握在手裡,否則有些影響力就一去不復返了。”
“還是要多謝嫂子,嫂子你在這裡幫我,我就能放心了。”鐵雨笑著說道。
盛玉琳點點頭,沒再說話,繼續看檔案。
鐵雨呆了片刻,自己悄悄吐了吐舌頭:嫂子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唯獨有一件事那是真讓人受不了,那就是性子太冰冷了。
自己作為小姑子,有時候都感覺受不了,真不知道自己哥哥鐵然是怎麼跟這個老婆朝夕相處的。
這要不是感情深厚,真不知道還有什麼解釋。
還有,嫂子面冷心熱,也真是操碎了心。
眼看鐵雨要走,盛玉琳好像是無意之間地問了一句:“最近年終結算,河山省青山縣那邊馮雪的成績很驚人。”
“光是人參生意的利潤分成,就達到了一億多美元,其他各方面經濟發展,民生改善,治安管理各方面都是全面的優秀。”
鐵雨聞言,也是點點頭,有些羨慕地說道:“她就是運氣太好了,在大學時候就能遇上紀元海,這才能夠在紀元海的帶動下一飛沖天;如果不是紀元海,現在馮雪自己都未必能獨立,說不定現在已經安排嫁人,為她哥哥馮冰拉攏關係。”
見到鐵雨主動扯到紀元海,盛玉琳不動聲色,繼續看檔案。
果不其然,本來要走的鐵雨不想走了,自己託著下巴坐在桌子上,丹鳳眼望著前方怔怔出神。
“嫂子,你說紀元海是不是已經記恨上我們鐵家了?”
“不知道。”盛玉琳冷然回答。
鐵雨卻也沒想著其他人回答問題,更像是自言自語:“他要是不記恨鐵家,怎麼可能這麼久都不來京城一次?我已經專門把京城這邊都安排好了,絕不會有人再針對他了才對。”
“哎,都怪鐵法這個廢物,幹什麼什麼不行,光知道吃喝玩樂,禍害家產,鐵家的名聲都差點被他給弄沒了。”
“三爺爺也是,怎麼就犯糊塗,瞧上了鐵法這個傢伙呢?我瞧著,只要三爺爺在,鐵法這傢伙以後還能過上好日子!”
盛玉琳淡淡說道:“你說的沒錯。”
“嫂子,你知道三爺爺為什麼這麼無條件偏愛鐵法嗎?”鐵雨詢問。
“因為鐵法的父親從小跟著三爺爺長大,而且為了三爺爺付出了很多,三爺爺把鐵法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子來看待,當然是這樣的態度。”
盛玉琳解釋之後,鐵雨不屑地撇嘴:“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還真沒聽過!他狗運倒是真不錯!”
又問盛玉琳:“嫂子,你說紀元海他……”
“他對你肯定是沒有惡感的,畢竟前後兩次照顧我們,他都做得很周到。至於他對鐵家有沒有惡感,我猜肯定會有,畢竟鐵法之前做的太過分了,如果當初紀元海來到京城,或者不讓自己的情人離開,鐵法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下三濫的事情來。”
盛玉琳的聲音很冷,落在鐵雨的心中,自然更冷。
是啊,當初鐵家做的太過分了。
三爺爺那樣無償支援鐵法,真的是帶來後患無窮。最重要的是,紀元海現在的想法和態度。
“其實,小雨,還有一些關係,你必須考慮。”
盛玉琳又冷冰冰說道:“對我們來說,紀元海是不是結婚,有沒有情人,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馮家馮雪的手下,現在也是很有影響力的人,小雨你現在又是鐵家的重要人物。”
“你們倆要是情投意合,發生什麼事情,那可一定要慎重考慮好了才行。”
鐵雨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叫起來:“嫂子,你,你不要亂說!什麼情投意合!我哪有跟紀元海什麼……他只不過,只不過……”
說了這一番後,忽然又紅著臉洩氣:“哎,嫂子,我真的表現很明顯嗎?”
“並不明顯,只不過我剛好跟你經常見面,所以能夠看得出來而已。”盛玉琳說。
鐵雨沮喪地雙手托住下巴:“嫂子,你說人的心裡為什麼會有情感呢?”
“就像是我,明知道不應該去喜歡紀元海那樣一個挺壞,連老婆、情人都好幾個的傢伙,但還是感覺他最好,又經常想起來他,感覺其他的人都沒辦法跟他比。”
“嫂子你其實說的也對,紀元海的私生活如何如何,反而是最小的問題;更大的問題是,我如果真的要跟他有什麼,那豈不是要成為笑話,還有鐵家、馮家等等的關係變化,肯定也要考慮。”
“這注定是沒有希望的,我也只能喜歡喜歡,心裡面想見他。真要如何,也是沒辦法的——嫂子,我這些話只跟你說,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啊!”
盛玉琳淡淡說道:“有些事情,或許很多人看起來很荒謬,但是真正做起來,其實也終究要落在實處。”
“現實的很多事情發生之後,很多人都認為不可能,甚至有人認為不現實,不敢想象。但真要發生了,習慣了,其實也習以為常。”
“無論奇蹟或者奇葩,又或者難以理解的古怪,都有可能因此出現。”
鐵雨疑惑地看著盛玉琳:“嫂子,你的意思是,支援我?”
“如果只是出於正常嫁娶的考慮,我這樣一個冷冰冰的女人,顯然也是不適合嫁給鐵然的,但我還是嫁給鐵然,成就了婚姻。”盛玉琳說道,“當初我出嫁,是京城大院圈子裡面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但終究還是出現了。”
“所以,小雨,你未必就不可以。”
鐵雨感受到嫂子的愛護和鼓勵,心中溫暖。
雖然未必要真的和紀元海如何,但嫂子願意體諒自己,鼓勵自己的說法,真是難能可貴。
就嫂子這冰冷的性子,做到這一步,有多麼困難!
“如果,你真的想見他,不妨打個電話把他喊來。”盛玉琳又說,“或者,我幫你打這個電話。”
鐵雨頓時慌亂搖頭。
真把紀元海喊來,那還了得!
她想著紀元海是一回事,但紀元海真來了,如果他一個把持不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正想問問,紀元海最近幹什麼。”盛玉琳說著放下面前檔案,站起身來,看樣子要打電話。
鐵雨又想拒絕,心裡面又猶豫,可真是難受極了。
也就在這時候,電話忽然叮鈴鈴響起來。
盛玉琳拿起電話,接通,然後皺了一下眉頭:“確定嗎?”
“送醫院急救過了嗎?”
“到底怎麼回事?封鎖現場,抓住兇手。嗯?兇手沒跑?讓唐忠稍等給我回電話,彙報詳細情況。”
隨後,盛玉琳放下了電話,看向鐵雨。
鐵雨的心提了起來:“嫂子,怎麼回事?”
“鐵法被人殺了。”
“啊?”鐵雨驚呼一聲,“怎麼回事?誰幹的?”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人家原本是有男朋友的。”盛玉琳平靜地說,“鐵然之前把人家男朋友給收拾掉……今天就被那個女人的男朋友給上門捅死了。”
鐵雨氣的直咬牙:“這不是活該嗎!死都死得這麼丟人現眼!”
“是啊,說起來的確是活該,也給咱們添麻煩。”
盛玉琳冷然說道:“這都到年終了,鐵法居然死於這麼滑稽的原因;咱們剛剛把鐵家的情況給平復下來,這可又要不平靜了。”
“這話怎麼說?”鐵雨問。
盛玉琳淡淡說道:“他死了不要緊,三爺爺豈能善罷甘休?肯定要生氣憤怒,搞不好要遷怒他人的。”
“啊?”
鐵雨也頓時感覺頭疼起來。
“要真是這樣,可怎麼辦才好?希望三爺爺不要這麼生氣吧……”
兩人說著話,又過了大約十多分鐘,唐忠打來了電話。
彙報情況跟之前一樣,鐵法以卑劣手段奪走了這個漂亮的姑娘,留在身邊不說,還百般折磨侮辱。
這個漂亮姑娘年前回家,遇上了之前的男朋友,兩人抱頭痛哭;看著姑娘身上的傷痕,這個男朋友熱血上頭,抄刀子就把鐵法給扎死了。
“這麼說來,事情是意外?”
“看上去是意外,但又不太像。”唐忠小聲說,“這方面還得斟酌。”
盛玉琳問道:“為什麼說不是意外?”
“因為那個男的好像對鐵法的事情知道很多,這並不是一個普通人應該知道的;好像有人專門找過他,挑唆過他的怒火一樣。”唐忠低聲回答,“不知道這方面,您怎麼考慮。”
“如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其實也不難辦。”
“但那樣一來必然會有破綻。”盛玉琳說著,“乾脆就調查到什麼就說什麼,堂堂正正,坦坦蕩蕩就好。”
“嗯,那我就按您的要求辦?”唐忠再次問。
盛玉琳的語氣依舊冷靜:“對,按照我對你的要求辦。”
“明白了。”
盛玉琳結束通話電話,跟鐵雨轉述電話內容。
鐵雨吃驚:“有人找到這個男的,進行挑唆?誰幹的這種事情!”
“不知道,我們只能等待調查。我想三爺爺現在一定比我們還要著急。”盛玉琳說。
“那是當然的。”鐵雨憂心忡忡,“也不知道把這件事告訴三爺爺應該不應該……”
“要是不告訴,豈不是我們心裡有鬼?所以必須坦坦蕩蕩,如實告知,要不然小雨你可能要面臨接下來的最大挑戰。”
盛玉琳說完話後不久,電話鈴聲響起來。
裡面果然是三爺爺驚怒、發顫的聲音:“小法被人害死了!到底怎麼回事!”
“三爺爺,唐忠那邊剛開始初步調查,動手的兇手已經被抓住了。”盛玉琳說道。
三爺爺沉默了兩個呼吸,咬牙切齒:“兇手必須死刑!還有,查出什麼來了?”
“唐忠說,兇手跟鐵法的確有很大的仇恨,但是卻又對鐵法很瞭解,好像有人跟他說過相關的事情,懷疑這件事有人挑唆兇手害人。”
電話那頭響起一陣沉悶響亮的呼吸聲,像是一頭老獅子在死前的絕望喘息。
“抓住他們,一個都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