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必殺此人(1 / 1)
結束通話了電話,盛玉琳對鐵雨淡淡說道:“果不其然,三爺爺忿怒極了,凡是涉案的,都不準備放過。”
“就看唐忠查出來什麼結果了。”鐵雨說道,“但願這背後沒什麼問題。”
兩人接下來又等了一會兒,夜色深沉後依舊沒有電話打來,便又各自歇息去。
第二天清晨,唐忠的電話打過來。
盛玉琳沒有接電話,鐵雨接了電話。
“鐵雨小姐,根據兇手的供認,一個叫劉徵的人找過他,我對照了許多情況,認為那個‘劉徵’只是化名。”
鐵雨聽著唐忠的話,心中頓時大為煩躁。
這背後還真有問題!
雖然鐵法的確不是個東西,但這毫無疑問是有人利用兇手把他給殺了。這樣的情況和性質一下子就嚴重多了。
往下繼續查,會是誰呢?如果是其他家族的還好,萬一是鐵家的人,那要怎麼辦?
“化名,是不是說這樣一來,線索就斷了?”鐵雨對電話那頭的唐忠詢問。
“不,我對這個人已經有了一些推測,”唐忠說,“根據我找到的細節和證據,這個化名‘劉徵’,躲躲藏藏的人,很可能是金敏行。”
鐵雨失聲叫出來:“金敏行?鐵星手底下的?”
“應該就是他。”唐忠說道。
“沒有證據,千萬不要亂說!”鐵雨深深呼吸一口,“把整個過程,更加詳細的資料都給我送過來,包括你如何推斷‘劉徵’是金敏行的全部所有過程,都給我送出來。”
“是。”唐忠應聲,“包括整件事所有的情況,最新情況,我都給您送過去。”
又過半日之後,鐵雨和盛玉琳看到了一厚疊有關於鐵法死亡的情況,以及死後的調查。
仔細對比唐忠的說的那部分,鐵雨這才明白為什麼唐忠會推測那個人就是金敏行。
嘆了一口氣,鐵雨說道:“我還以為至少鐵星不會意氣用事,現在看來,他也同樣存在的問題不小。幸好我及時上位,要不然鐵家還不知道要沉淪多久才能夠迎來真正的希望。”
金敏行是鐵星的手下,他這麼遮遮掩掩毫無疑問是受了鐵星的指使,去做不好的事情。
對於鐵家來說,很多事情不需要證據確鑿,只需要“有可能”那就已經是嫌疑;更何況金敏行是真的去找兇手接觸過,鐵雨當然也就只能認為這件事是鐵星指使,金敏行去做,最後兇手殺了鐵法完成。
鐵法都已經縮回去,只知道享福,在這樣的情況下,鐵星因為之前的衝突不快,到底派人害死了他。
這樣的意氣用事,比鐵法都不遑多讓,甚至猶有過之。
鐵雨想到這裡,就不由地慶幸,幸好沒有讓鐵星上位,要不然鐵家的虛弱無能,聲威掃地,就要徹底展現在其他人的眼前。
感慨之後,又是為難,鐵雨看向盛玉琳:“嫂子,你說這件事咱們應該怎麼辦?要是三爺爺知道,只怕不會善罷甘休啊!”
盛玉琳淡淡說道:“第一,三爺爺這時候也在緊密關注這件事,他也不是瞎子聾子,你要為了家裡安寧瞞住這件事,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第二,我勸你別自找麻煩,有什麼說什麼,鐵家的未來才有希望。”
“如果繼續藏汙納垢,因為鐵家彼此是親人,就搞親親相隱,只想著平息事態,那麼汙垢沉澱下去,那就是咱們家以後的累累罪惡。”
“到時候,所有在這累累罪惡堆成的飯桌上吃飯的人,都必將不能夠行得正坐得端,只會繼續扭曲,不走正道,進而導致整個家族變成到處漏水的破船。”
“家風不正,處處破洞,小雨,這個道理你一定要懂得。”
鐵雨本來心中的確在猶豫。
鐵家好不容易平穩下來,實在是自從鐵然死去之後難得的時光,真要搞到一家人窩裡鬥,弄得場面激烈不可嗎?
盛玉琳的話再次提醒了她,她不該隱瞞,也不能隱瞞,甚至也做不到隱瞞。
唯有開誠佈公地說這件事,並且把這件事儘可能公平地處置好,才能讓鐵家上下都心服口服。
因此,猶豫過後,鐵雨讓唐忠繼續深入調查,自己給三爺爺打了個電話進行說明。
“金敏行,是誰的人?”
三爺爺的蒼老聲音蘊含著怒火。
“是鐵星的人。”鐵雨說,“眼下還沒證據說明鐵星參與了這件事;說不定這也只是下面人擅自行動,鐵星完全不知情。”
“不知情?難道鐵星是蠢貨,是傻子嗎?還是我已經老到連事實情況是什麼都看不清楚了?”三爺爺咆哮著問,“同樣都是鐵家人,還是一輩的兄弟,他怎麼這麼狠心,捨得下這種手!”
“小法已經一退再退,還有人不肯放過他,這也逼人太甚!”
“我要問一問,他鐵星到底想要幹什麼!我要問一問,他們家到底想要幹什麼,到底是什麼意思!”
“三爺爺,您別激動,這件事暫時還沒確定,還在進一步的調查之中;金敏行接觸兇手,未必就是唆使收買,鐵星也未必就能夠知道。”
鐵雨說:“這些等咱們進一步調查確定之後,我自然給大家一個真相,到時候咱們家開一個會,大家一起商討,如何處理鐵法去世的這件事。”
“到時候,誰有嫌疑誰有罪,誰做的不好,最後要有什麼樣的懲處,大家都商討決定下來。”
“三爺爺,你說這樣如何?”
本來充滿怒火的三爺爺,聽完這一番後,倒是勉強冷靜下來。
“好,小雨,你雖然是一個姑娘,倒是真的有大將風度!”
“我支援你全力把這件事情調查的水落石出,到時候給小法一個公道!雖然我現在的確也想要對害死小法的人喊打喊殺,但事情的確尚未完全調查完。”
“我就等著調查完,有了結論,最後咱們全家達成共識,一起懲處某些心懷陰謀詭計的人。”
鐵雨見他壓住了怒火,也是大大鬆了一口氣:“好,那我就謝謝三爺爺您的支援和諒解了!”
放下電話之後,鬆了一口氣,笑著看向盛玉琳。
“嫂子,還真讓你說對了,這件事雖然麻煩,但拖著不解決,或者隱瞞下去,只會變成更大的麻煩。”
“現在開始解決,才是真正的正道。”
盛玉琳點了點頭,表情依舊默然冷淡,只是在心中回覆一下自己的所有佈置,確定不會有任何破綻。
牽動一番隱秘的絲線,令人殺死鐵法,既是為了“大事”,也是為了“小事”。
為了大事,要更加牢固的控制鐵家,就必須增加一些非鐵家的人員,而不能由鐵雨真的慢慢把鐵家經營成團結的鐵桶江山。
盛玉琳深知,自己要收服、控制、沒有疑問執行命令的,也只有非鐵家的人;真要是什麼時候自己的命令和鐵家的利益相悖,那麼鐵家的人肯定要質疑,甚至抗拒。
如果真是那樣,豈不是要耽誤她和紀元海的大事?
所以,要增加掌控,真正握有更大的號令權,必須要如此。
也唯有如此,將來如果鐵雨跟盛玉琳、紀元海不是一條心,盛玉琳可以反手壓制,奪取。
為了小事,盛玉琳同樣要殺了鐵法。
鐵法這個人不務正業又記仇下流,所行之事極為卑劣,只要他活著,紀元海來京城就不會是安全的,說不定什麼時候他發了瘋狗病,就會想要咬紀元海、紀元海的家人、情人。
這不是紀元海能容忍的,自然也就是盛玉琳所不能容忍的。
況且除此之外,還有個人情緒的問題——幫助紀元海殺了鐵法,出一口惡氣,盛玉琳很願意去做,哪怕紀元海並不知道她的行動。
殺了鐵法之後,紀元海能夠來放心來京城,對盛玉琳來說,又何嘗不是內心深處雀躍的好事?
因此,鐵法必須死。
只是盛玉琳的安排隱秘深沉,唐忠又已經“聽她吩咐”,這件事整個鐵家是不會有機會知道真相了。
盛玉琳也並不準備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她甚至也不需要向紀元海邀功,只是這件事對他們都好,她就這麼做了而已。
至於鐵法本人,無論從道德上、還是法律上,都早就該死了。
殺他這樣一個罪該萬死的人渣,盛玉琳一點猶豫都沒有。
………………
數日之後,鐵家的大客廳內,鐵家主要成員再次到齊。
三爺爺怒視著鐵星,眼睛幾乎要噴射出火焰來。
鐵星的臉色蒼白,一言不發,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盛玉琳、鐵雨陪坐在一旁。
正中央,唐忠念起了這一次鐵法被殺害的完整調查報告和結論。
隨著他的話,鐵家眾人面面相覷,有人不敢置信地看向鐵星,有人看向將鐵法當做親孫子一樣的三爺爺,也有人看向這一次會議的主持之人,鐵雨。
鐵星的手下金敏行,曾經悄悄化名“劉徵”,接觸過殺害鐵法的兇手,這一點證據確鑿。
其他的,已經沒辦法進一步調查了。
“金敏行呢?”三爺爺盯著鐵星發問。
唐忠躬身回答:“老爺子,金敏行我們已經控制起來了,也已經得到口供,化名劉徵的,的確就是他。”
“把他帶過來,我要問話。”
“是,老爺子。”唐忠出去之後,帶了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人進來,“這就是金敏行,老爺子,您有什麼話要問,就請問吧。”
三爺爺盯著金敏行,見他身上、臉上都沒有傷痕,並不是被逼問的痕跡,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去見那個叫楊志珍的兇手?誰讓你去的?”
金敏行回答道:“我去找那個楊志珍,是為了找鐵法的缺陷;沒有人派我去,我是自己去的。”
三爺爺聞言冷笑:“好!好一個忠心耿耿的人!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肯承認!沒有人派你去,你就敢自作主張,去對付鐵法?你有這麼大的膽子?”
金敏行把頭一低:“都是我一個人膽大妄為,自作主張。”
“你一個人……這麼大的過錯,你一個人就能背得起?”三爺爺怒極,不斷冷笑,“你是怎麼鼓動那個兇手,去殺害鐵法的!又是誰給你下的命令!”
金敏行搖頭:“我沒有鼓動他殺人,也沒有人給我下命令。”
三爺爺氣的咬牙切齒:“好一條狗,真正是一條好狗!”
霍然站起身來,身體抖動不已:“鐵星,你養的好狗,這麼肯聽話,你難道不想說點什麼嗎?”
鐵星的嘴囁嚅兩下,小聲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好一個,什麼都不知道!好一個一推二五六!”三爺爺咬著牙,“鐵法是你的同宗同族、血濃於水的兄弟,你怎麼敢指使人,玩這種陰謀詭計,害死他!”
“三爺爺,我沒有——”
“都到這個地步,事實俱在,你還敢狡辯!”
三爺爺又一聲咆哮之後,眼前一黑,身形晃動,向後仰倒。
眾人連忙上前攙扶。
“三爺爺……”
“三爺爺!”
隨後連忙送往醫院急救。
大半天后,三爺爺終於搶救過來,但已經半邊身子不能動了。
此事引得鐵家不少人都對鐵星、鐵星一家、鐵星的手下大為不滿。
盛玉琳趁機打壓一些人,這部分她可以跟鐵雨說,也光明正大,畢竟鐵星那邊的確做錯了事情,比較理虧。
包括鐵星本人,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派金敏行接觸兇手,起到了引發兇手殺死鐵法的作用。
把家裡長輩氣到身體偏癱,也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除此之外,盛玉琳也在悄悄收攏一些人為自己所用。
這一部分表面是鐵家手下的人,那就是鐵家沒必要知道的了。
忙完了這一切,春節已經還有幾天。
滿大街披紅掛綵,到處都有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盛玉琳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心情卻是看著這些熱鬧的景象,莫名地感覺到些許的寂寥。
怔怔想了良久,還以為自己的謀劃有什麼地方不妥。
隨後,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在思念紀元海。
於是拿起了電話,跟紀元海撥通。
“紀元海,我是盛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