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惹事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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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馬的!”

“還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盛彥指著那個被攔住的女人丈夫,口中叫道:“老子好端端的等著拜佛,你踏馬叫什麼叫?”

那女人丈夫頗為敏捷靈活,想來這也是他不忍火氣的重要原因。

“小兔崽子你裝什麼正經!這麼多人都瞧見了,人家女客拜佛,你跟你身邊那混蛋對著人家身後面指指點點,不就是耍流氓嗎?”

“就該讓你這臭流氓蹲大牢!”

“你踏馬說什麼你!”盛彥叫著,“劉遠路,把他給我按住了,我非得親自抽他不可!”

那保鑣劉遠路倒也聽話,上前一步,憑藉過人身手抓住那個叫喊的男人——那男人雖然體格健壯,在常人之中算是能打的,但在劉遠路面前卻是沒什麼反抗能力,直接就被按住。

盛彥嘿嘿一笑,走到那男人面前,當著眾多香客、還有他老婆的面,上去就是一正一反兩個耳光,又“呸”了一口。

“你踏馬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叫!”

那個男人沒想到自己罵這臭流氓,臭流氓非但沒有心虛逃竄,反而理直氣壯如同地主惡霸,反過來羞辱自己。

眾目睽睽受此屈辱,這男人頓時臉色漲得通紅,怒吼一聲,試圖掙脫。

保鏢劉遠路見他這樣,立刻發力將他按得更緊。

那男人如同困獸,吼叫連連,就是掙脫不了。

香客們面面相覷,見到這一幕,有人膽怯不敢說話,有人轉身離去,也有人熱血上頭:“不是,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人打人啊?”

盛彥沒說話,示意鐵星出面。

鐵星當然也不傻,直接叫道:“他罵我們是流氓,冤枉我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現在他捱打了,你站出來了,你們是一夥的吧?只許你們誣陷別人,不許別人抽你們啊?”

他這麼一叫,本就不明事實真相的香客們更加不知道誰是誰非。

剛才說話的人也只好說:“說話歸說話,那也不能打人。”

一旁,大佛寺的和尚也過來了:“幾位施主,稍安勿躁。這裡不是說話之處……請到偏房這邊來,有什麼話慢慢說……”

眼看氣氛和緩,鐵星也鬆了一口氣,轉頭打量周圍。

紀元海乾什麼去了?剛才不還在嗎?

盛彥卻是沒想這麼多事情,只是把目光又落在那男子的老婆身上——那婦女長得並不是太好看,三十歲上下,穿著藍色工裝,體態有點肥大。

盛彥回想一下她剛才跪倒的屁股樣子,卻是莫名很來勁。

這也是一個良家婦女,跟那些給錢就上、賣弄風騷的女人截然不同。

“你下過鄉嗎?當過知青沒有?”盛彥對這個婦女問。

那婦女眼看自己丈夫被人扇臉,已經著急流淚,哪知道會有人問自己這奇怪的問題,連忙搖頭:“我沒當過知青。”

“那個……小同志,咱們還是別再置氣了,你快把我丈夫鬆開吧?”

盛彥聞言,頓時大為掃興:“還以為你當過知青呢——算了,走了!”

保鏢劉遠路試探著放開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紅著臉吼叫一聲,撲上來要抽打盛彥,頓時又被劉遠路抓住。

那女人也流著淚抱住自己丈夫的腰:“咱走吧……咱不鬧了,咱走……人家不是一般人……”

那個男人這才憤憤然放下手,在妻子的陪伴下往外走。

盛彥冷笑:“怎麼,你不服氣啊?”

“有種回來,爺再給你倆巴掌!”

那男人咬牙切齒,回頭瞪眼,妻子流著淚小聲哀求:“走吧,走吧……”

夫妻倆這才走遠。

寶殿前香客漸漸散去,盛彥看了看鐵星、保鏢劉遠路,皺眉問道:“紀元海呢?他不是陪我來的嗎?”

紀元海從一旁走出來,說道:“我剛才就說你們別在這裡礙眼,你們非得在這裡。專門躲開你們一點,偏偏你們又出事了。”

盛彥知道他跟自己說話不客氣,看不慣自己亂找女人,倒也不生氣:“就是玩玩嘛,再說了,能出什麼事情?”

紀元海沒說話,一旁的和尚卻是笑著說:“幾位貴客到來,我們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還請隨我來後院一坐,讓我們盡些心意。”

這賊禿!

紀元海看了一眼這個和尚,不動聲色。

他來大佛寺也有不少次了,都是以普通香客身份瀏覽,上香,從沒有過什麼特別待遇;今天盛彥、鐵星在這裡沒幹好事,反倒是得到了殷勤招待。

因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盛彥趾高氣昂、帶著保鏢、非富即貴?

難道這和尚看不出盛彥就是個流氓,看不出他們不是什麼好貨色嗎?就因為人家大富大貴,這和尚立刻另眼相看,招待客氣殷勤——這便是紀元海暗罵“賊禿”的原因。

修佛修到狗肚子裡面去了,沒有慈悲愛人之心,只有勢利愛財之心。

盛彥大大咧咧,對自己享受特殊待遇倒是沒感覺有什麼意外。

“哦?你們這裡要招待我?有什麼可招待的?”

“粗茶淡飯,些許素菜,還請不要嫌棄。”和尚說著,在前面領路,帶著紀元海、盛彥、鐵星、保鏢劉遠路越過大佛寺正殿偏殿,到了後院待客之處。

外面香客們的吵鬧熙攘頓時被隔絕在外,變成相距甚遠。

幽雅的小院內有花有草,不多時還來了一個胖乎乎的和尚,慈眉善目跟盛彥、鐵星說話。

紀元海在一旁懶得說話,跟劉遠路一樣保持沉默。

那和尚連聲恭維之下,盛彥眉開眼笑,還真以為自己有“佛性”“佛門大智慧”。

紀元海瞧著,更不多言。

這胖和尚,當然也是個聰明人,滿嘴夸人哄人的話,很是受聽。

不知不覺呆了一個多小時,盛彥被哄的高興勁頭漸漸過去,有點不耐煩了,站起身來:“紀元海,咱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這地方說到底是個佛寺,一會兒吃飯也就是吃點白菜豆腐,沒什麼意思。”

“去河山省正宗的本地菜老字號飯店嘗一嘗,怎麼樣?”

紀元海問了一句,盛彥點頭:“行啊,走,去嚐嚐!”

一行人到了燕福順,點了一頓飯菜之後,坐下等著。

鐵星笑了笑,忽然談起之前大佛寺的事情:“小彥,你對那婦女感興趣啊?要不要讓紀元海想辦法找一找?”

說完話,鐵星對紀元海笑了一下,不懷好意的那種。

紀元海這個傢伙居然敢跟自己撕破臉,鐵星哪怕是沒有立刻對馮雪告發他,也不免要給他使絆子,找點麻煩事情做。

盛彥擺擺手:“算了算了,紀元海不是幹那種事情的人,我要讓他幹,他得跟我翻臉。”

鐵星頓時傻眼:什麼意思?

紀元海不是那種人,意思就是,我就是那種人唄?

我好心好意伺候你,你怎麼還有點瞧不上我,反而瞧得起紀元海呢?這什麼鬼道理?

盛彥沒有理會鐵星的糾結,繼續說道:“再說了,那個女人我也不是特別感興趣——我感覺要是有過知青經歷的,就更好一些,你說是吧,紀元海?”

紀元海心說:是才怪。

盛玉琳建議你看佛洛依德還真沒冤枉你,你小子對照你媽的樣子找女人,是吧?

這母子倆溺愛的樣子的確辣眼,倒也難怪。

輕咳一聲,紀元海低聲說道:“盛彥,有知青經歷的姑娘,怕是不好找到清白的……女知青在外地的時候遠離家庭,只要不是長得難看,當地的男人,男知青們哪個會不追求?”

“再說了,現在知青回城都好幾年了,年齡最小的知青也得嫁人了,年齡大的知青,現在得四十歲,你還能找到什麼知青?”

“不要緊的。”盛彥回答。

那你這要求還真特殊。

“嫁人不嫁人都不要緊的,我感覺就是那個感覺特別來勁……”盛彥繼續說。

紀元海直接笑了一下:“你如果只是想要這個感覺,那還不好辦?你就找到了願意聽話的女人,讓她打扮成知青的樣子,不就行了?”

盛彥先是眼前一亮,隨後又搖搖頭:“你這主意的確好,不過,我事先知道那是假的,也沒什麼意思。”

紀元海正要再說話,身後傳來一個有點稚嫩的聲音:“元海叔叔?”

紀元海訝然回頭站起身來,一看來人,頓時笑了:“曉磊啊,你也來吃飯?”

身後是一個年齡不大的男孩,叫做嶽曉磊,是嶽峰跟孫德容的兒子。

嶽峰死後,留下孫德容跟一兒一女,男孩就是這個嶽曉磊,女孩叫做嶽曉蓓;孫德容之前帶著嶽曉磊、嶽曉蓓去了吉祥省孃家,去年才重新回到河山省,沒想到這一回來卻是出了事,倆孩子選擇跟他們爺爺奶奶家,不回吉祥省了。

這也正是前些天孫德容傷心的事情,因為這件事,孫德容便要自己返回吉祥省;還特意委託紀元海關注一下兩個孩子的事情。

至於紀元海跟她的些許交流,那不怎麼重要,自不必說。

“嗯,三叔帶我來吃飯,一會兒還帶我玩去!”嶽曉磊說。

“三叔?”

紀元海微微訝然,嶽峰沒有兄弟,嶽曉磊哪來的三叔?

“嗯,我二叔三叔、爺爺奶奶、二爺爺二奶奶都對我可好啦!”

嶽曉磊這麼一說,紀元海也是恍然了:“你說的是嶽澈,對吧?”

“嗯,對,三叔是叫這個名字。”

紀元海見到這孩子滿臉高興,又跟嶽澈親近,也不好跟他說什麼其他話題,總不能告訴他“嶽澈大哥嶽清毒死了你爸爸嶽峰”,索性擺擺手:“嗯,去吧,好好吃飯。”

“好的,元海叔叔!”嶽曉磊歡快地走了。

“這小孩誰啊?”等嶽曉磊走遠,盛彥感興趣地問。

“省城岳家的孩子,以前我跟他爸關係不錯。”紀元海說。

“後來呢?”

“後來他爸出了點意外。”

盛彥點點頭,還準備再問,嶽曉磊領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笑嘻嘻走過來。

“元海叔叔,這就是我三叔,他要來見你。”

小孩子不懂事,看不清楚大人臉色變幻,紀元海卻是看得清楚,嶽澈臉上是帶著冷笑來的。

“嶽澈,專門來找我,有事要說?”

“當然有……”嶽澈說著話,掃一眼鐵星、盛彥、劉遠路,“這仨都是什麼人?趕緊滾蛋!你找個安靜地方,我得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嘿,你踏馬——”盛彥直接拍桌子站了起來,“小子,你說我啊?”

“嗯?”

嶽澈也是意想不到,歪頭瞪眼:“在省城這塊地上,還沒人敢給我拍桌子呢,你什麼東西,哪來的玩意兒?”

“你踏馬睜開眼瞧瞧,爺爺是什麼東西!我踏馬是你爺爺!”

“我不用瞧了,我踏馬打你!”

倆紈絝子弟你一言我一語,一個比一個囂張,頓時就要打起來。

盛彥的保鏢劉遠路立刻上前抓住了嶽澈。

盛彥上去就是正反倆巴掌,一口唾沫噴在嶽澈臉上:“就憑你也敢跟我奓翅兒——什麼東西!”

“你踏馬別跑!”嶽澈掙扎著尖叫。

嶽曉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隨後連忙轉頭喊人:“二叔、林叔、楊叔!三叔讓人打啦!你們快來啊!”

燕福順的服務員、老闆都連忙衝過來:“哎,各位同志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我們這是做生意吃飯的地方,請各位千萬給個面子!照顧照顧我們這小本生意!”

在燕福順吃飯的,基本都是講究人,一看有打架鬧事的,頓時就有人起身結賬往外走,湊在一起瞎看熱鬧的倒是沒有。

也就一轉眼的時間,三個男人匆匆走過來。

“什麼事?怎麼回事?”

又指著盛彥叫道:“把人放了!”

“誰打人了!”

盛彥一看他們氣勢洶洶,頓時躲在劉遠路、鐵星兩人身後。

“就不放,誰讓他說話跟放屁似的!”

那三個男人正是嶽清的二弟嶽凌,還有一個姓林,一個姓楊,幾年前紀元海見過兩次,還算有點印象,就是嶽清、魏東海還活著的時候,這倆人跟他們是一夥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不是好東西,盛彥當然也不是——出來不到一天,惹了兩次麻煩,這小子就是個惹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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