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荒謬的話(1 / 1)
雖然盛彥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但今天第二次起衝突,還真不能完全怪在他身上。
嶽澈態度惡劣,對紀元海來勢洶洶,只不過上來一句“滾蛋”,得罪了年輕氣盛、飽受溺愛的盛彥,兩人頓時狗咬狗,掐了起來。
若是盛彥不跟嶽澈起衝突,現在紀元海估計就得跟嶽澈對上了。
就是紀元海不知道嶽澈跟自己要說什麼。
他對岳家現在也有些瞭解,自從嶽峰去世之後,岳家是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偏偏強撐著價值,好像嶽峰沒死,嶽老爺子也沒死,他們家在省城還說話管用一樣。
這樣的情況下,眼高手低的岳家人會找紀元海說什麼,當然不會是什麼好聽的善言善語。
這邊紀元海念頭轉著,另一邊盛彥、鐵星、保鑣劉遠路跟嶽澈、嶽凌、姓林的、姓楊的已經打罵不斷。
“草泥馬!”
“我草泥馬!”
“你要能站著走出去,老子就不姓岳!”
“我要是不收拾你,我就不姓盛!”
對方推搡撕打在一起。
燕福順的服務員們連忙勸告,不少客人都匆匆結賬離去,急的老闆也口中連忙勸架,連廚師都探著腦袋出來看熱鬧了。
就在這時候,鐵星忽然想起紀元海:“紀元海,這不是你熟人嗎?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讓他們住手!”
紀元海伸手推開撕打的雙方:“都先冷靜一下,你們兩邊都是有家世,都不是普通人,沒必要因為三兩句惡言就失了分寸。”
“咱們有話好好說,我給你們做個介紹。”
“不是,紀元海,你踏馬算老幾啊?你認識的人憑什麼在我們岳家面前耀武揚威?你跟著嶽峰大哥混的時候,算什麼東西啊你!”嶽澈對著紀元海伸手叫道。
盛彥也是怒火攻心:“紀元海,你閃一邊去,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丫挺的!”
兩人說著話,又要挺著脖子往前衝。
紀元海一手一個抓住了他們手臂,稍稍用力:“都冷靜一點!”
“哎,疼疼疼!”
“臥槽,疼死了,你鬆手!”
盛彥、嶽澈兩人齊聲叫道。
紀元海並沒立刻鬆手,而是先對盛彥說道:“這位,是河山省本地人,岳家的人,是河山省嶽老爺子的後人。”
說完,鬆開了盛彥。
盛彥吸著冷氣,揉了揉手臂:“臥槽,紀元海你手勁真大,捏的我真疼!”
“這不是讓你們冷靜下來,幫你們做個介紹嗎?”
紀元海說著。
盛彥見他還握著嶽澈手臂沒鬆開,也頓時消了氣,反而感覺幸災樂禍。
口中嗤笑說道:“河山省岳家,我聽說過。”
“但要說在我眼前面這麼放肆,還是不夠格!”
另一邊的嶽澈已經疼的受不了:“紀元海,你給我鬆開,捏的我胳膊快斷了!疼死我了!”
嶽凌也說道:“紀元海,快鬆手!”
“我得先做了介紹。”紀元海不急不忙說著,“你們脾氣有點不好,我一鬆手又打又罵,那還介紹什麼?”
“這位,是京城盛家的少爺,嫡長獨苗男丁。”
紀元海說完之後,嶽凌大吃一驚:“盛家?那位盛老爺子是——”
“他親爺爺。”
嶽凌的臉色緊張起來,再看盛彥的表情,頓時有點討好。
“原來是盛家的,我說怎麼這麼龍精虎猛,與眾不同——紀元海,你放開我三弟,我們一起跟盛家的這位賠禮道歉。”
嶽凌這麼一說,嶽澈、姓林的、姓楊的三人也都明白了惹到惹不起的人。
京城盛家,的確是威名赫赫。
紀元海這才鬆開了嶽澈。
嶽澈恨恨地看他一眼,摸了摸手臂,跟著嶽凌一起向盛彥道歉。
“對不起,剛才也是說話著急,一時衝動。”
“這位盛家的貴客,還請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盛彥見他們低聲下氣,可沒有準備得饒人處且饒人,而是嗤笑起來:“剛才誰說的,我要是能站著走出去,他就不姓岳?”
“這……”
場面一時間尷尬,嶽凌不知道說什麼好,嶽澈臉色漲紅,也沒辦法承認。
互相看看,之後嶽凌說道:“我讓燕福順重新擺一桌,我們向您敬酒賠罪,聊表歉意,不知可不可以?”
說完話,招呼燕福順的老闆:“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還有你們這裡最好的房間,我要招待貴客!”
老闆心裡面罵娘,要不是你們這群兔崽子,老子生意會變成這樣?
但也不敢說出口,只能陪著笑臉,連聲答應著:“好,好!這就辦!”
服務員引路,招呼眾人去一間大客房包廂。
紀元海看向盛彥:“去不去吃?”
“去,當然得去!”盛彥臉上有點快意。
他這是憋著勁,要把剛才的不痛快找回來。
嶽凌、嶽澈、姓林的、姓楊的等四人連忙陪著笑臉,口中說著好話,請盛彥一起過去。
盛彥在前面走,鐵星連忙跟在後面,紀元海、劉遠路則是在更後面。
嶽曉磊在旁邊看了個熱鬧,見到沒有人理會他,猶豫了一下,也跟上去。
走了沒幾步,鐵星在盛彥旁邊說道:“紀元海,剛才怎麼回事?怎麼你認識的熟人這麼沒禮貌,對小彥這麼上來又打又罵?”
“這是你安排的?”
他也是瞧紀元海不順眼,眼看這次衝突由紀元海而起,立刻給上點眼藥。
這話說的,不光是盛彥轉頭看向紀元海,就連劉遠路、嶽澈、嶽凌等人都感覺到鐵星對紀元海的敵意,也都看向紀元海,看他怎麼說。
紀元海呵呵一笑:“要是我安排的,剛才應該是打你罵你,而不是盛彥。”
“要是他們都聽我的話,我肯定讓他們好好抽你一頓,省的你找我麻煩。”
這話說的直白,盛彥頓時哈哈大笑:“紀元海,你跟鐵星倆人這是不對付,要打起來了?”
“是啊,你沒看見他找機會想要找我麻煩?”紀元海坦然說道。
鐵星沒想到紀元海居然會這麼攤開了說,頓時猝不及防,先是下意識地掩飾一句:“沒有……”
隨後又反應過來:“其實也不是我針對你,紀元海,你說今天這件事,你是不是應該負責任?”
“我負什麼責任?”紀元海說著話對著嶽澈示意,“他找人負起責任呢,你來負吧?”
嶽澈乾笑一聲,恨恨看一眼紀元海,又不快地看向鐵星。
“跟盛家的貴客道歉賠禮負責,那肯定是要的……我們也沒有不負責的道理。還沒請教一下,這位是……”
“京城鐵家的。”鐵星昂首說道。
嶽澈、嶽凌四人全都再次抽涼氣。
今天出門犯太歲了吧?
又來一個京城的大少爺?
京城鐵家,並不比盛家差啊!
“請問您怎麼稱呼?鐵家的老爺子是您的——”
說起這個話題,鐵星就有點尷尬,如果不是他血脈不靠近,也不會被鐵雨那麼順理成章就摘掉果子。
這關係應該怎麼說呢?
說的太明白了,人家未必就敬畏;但要不說,也不能服人。
只好這麼說道:“那是我重要的親人。”
這話別說紀元海看出來,就連嶽凌、嶽澈等四人也感覺出來了——但凡是理直氣壯,就不會這麼說吧?
應該不是親爺爺?
再一想,他跟在盛彥身邊,又被紀元海當面懟,更佐證他不是什麼鐵家重要人物,嶽凌、嶽澈等四人對他的興趣頓時大為減少,目光重新回到盛彥身上。
當然了,即便如此,嶽澈也不準備再記恨鐵星了。
說到底京城來的是有點不好辦。
不過,紀元海這小子怎麼又攀上京城的人了?走的京城馮雪的那條路嗎?
一行人抵達包廂,燕福順服務員以最快的速度上酒、暫時能吃的冷盤,熱菜也全力加緊趕做。
剛一落座,嶽凌就領著嶽澈、跟姓林的、姓楊的一起向盛彥做了自我介紹,又端著酒杯上前敬酒。
“千說萬說都是我們有錯,請貴客接受我們的賠罪。”
“喝酒就算賠罪了?”盛彥呵呵冷笑,“那賠罪也太輕鬆了吧?你們不是說了嗎,又是要草沃馬,又要讓我躺著出去。”
“怎麼,說話不算數啊?”
嶽凌、嶽澈等四人也沒辦法說什麼,只好擠出笑臉來笑著賠罪,又舉杯敬酒。
見到盛彥還是不給面子,四人心下無可奈何,只好耐心苦勸,嘴裡詢問:“您就說怎麼才能滿意吧?”
盛彥搖了搖頭:“我怎麼都不會滿意。”
四人頓時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包廂內一片尷尬寂然。
紀元海這時候也看見了跟進包廂來,還沒座位的嶽曉磊。
隨手招呼一下,嶽曉磊連忙跑過來,搬椅子坐在紀元海身邊。
“元海叔叔,你們為什麼跟我二叔三叔打架?到底怎麼回事?”嶽曉磊低聲問。
“沒你的事,小孩子吃飯就行。”紀元海遞給他筷子,將涼切醬滷肉片端到他面前來,嶽曉磊拿起筷子一邊吃飯,一邊打量著包廂內的情況。
另一邊,嶽凌、嶽澈再三賠罪也實在是沒轍了。
雖然心裡面很厭惡紀元海,但在盛彥油鹽不進的情況下,還得要靠紀元海來說話。
“那個……紀元海,你也說兩句吧?”
嶽澈說道:“我真不是對這位貴客有意見,我就是跟你說話一時衝動,產生了誤會。”
這句話一說,紀元海便笑了:“你跟我有什麼可衝動的?我招你惹你了,你跟我氣沖沖?”
“對啊,紀元海招你惹你了?”盛彥很感興趣地問。
鐵星也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省城岳家,跟紀元海有矛盾衝突,是敵人?那我可得好好記下來!
“這……”嶽澈一臉為難,“這不好說吧?”
“怎麼不好說?”盛彥、鐵星都更有興趣了。
紀元海也想知道,岳家這又是哪根筋不對了,怎麼對自己這麼臉色不好。
嶽曉磊小聲問紀元海:“元海叔叔,你得罪我三叔了?”
“沒有啊,我跟他不熟。”紀元海回答。
“哦。”嶽曉磊點頭,“元海叔叔你嚐嚐,這醬肉片可好吃了。”
紀元海笑了一下,摸摸他腦袋:“你自己吃吧。”
“這個……家醜不可外揚……”嶽澈尷尬地小聲說,“還是不說了,有空再找他說吧。”
盛彥頓時翻了臉:“讓你說,你就說!你還想不想向我賠罪了?”
“就是這件事不好聽——”
嶽澈說到一半,嶽凌接了過去:“還是我來說吧,紀元海,你老實跟我們說,你經商去的錢,是從哪兒來的?又是誰給你的幫助?”
“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要不是有嶽峰大哥幫襯,你怎麼做的起來生意?”
“你拿著我們岳家的錢,岳家的幫襯,賺了這麼大一筆錢,結果對我們家不聞不問,逢年過節也不說送個節禮,你有沒有良心!”
他這麼一說,嶽澈頓時鬆一口氣,點點頭附和道:“對,對,你有沒有良心!”
紀元海看著兩人這麼說,只感覺離譜。
“你們這話說的,簡直莫名其妙。”
“我經商的錢是我自己做生意投資賺來的,從芳草軒到好麗來,你們難道不知道?還有我跟富盛集團做生意,跟你們岳家有什麼關係?”
“我畢業的時候,嶽峰已經去世,從錢到勢,我沒有仰仗岳家一點,談什麼拿你們的錢?”
說完之後,紀元海又看嶽凌、嶽澈兩人,感覺這兩個人好像還有什麼話沒說清楚,但又不想當眾說。
會是什麼話呢?
紀元海也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正常人有正常人的思路,岳家這倆人說的話,完全一點正常人思路都沒有。
“你胡說!”嶽澈按捺不住,指著紀元海叫起來,“你的錢就是我們岳家的!要是沒有我們岳家的本錢,你憑什麼賺幾千萬,上億,把公司開這麼大?”
“你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把我嶽峰大哥家裡吃幹抹淨!”
這話太過於荒謬,以至於紀元海不由地笑了一下。
“無憑無據,信口開河,哪怕你們有一點證據呢?”
盛彥、鐵星倆人都看熱鬧似的,對嶽澈、嶽凌問道:“對啊,證據呢?”
嶽澈張了張口,憋的臉通紅。
“有證據,但是我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