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奔波無果(1 / 1)
“咱家總算是來人了!”
富盛大酒店的客房之內,呂晨坐在沙發上,對沙發對面穿著正裝中年人開口說道:“小彥都被關進去三天多了,怎麼找人都放不出來,這也太奇怪了!”
“這孩子從小沒受過委屈,現在得多難受啊!”
中年人早就知道她是什麼脾氣,先點了點頭,又耐心說道:“嫂子,小彥是咱們一家人的心頭肉,你著急我也著急,包括咱爸咱媽也都著急,都吃上救心丸了。”
“但情況咱們到底是得先弄個清楚明白才行。”
“大嫂,你跟我說說,小彥到底碰沒碰那個婦女?有沒有可能是別人栽贓陷害?”
呂晨猶豫了一下:“應該是沒有。”
“大嫂,都這時候了,這屋裡又沒外人……你說是吧?你跟我好好說,咱們都知道底細,整件事情也好商量。”中年男人說道,“你要是不跟我說清楚,我這邊厚著臉皮費勁費力去活動了,最後因為你說的話不對,我白忙活不說,小彥還得多受罪,這也實在犯不上。”
“大嫂,你就乾脆跟我說吧,小彥到底碰沒碰,是不是證據確鑿?”
呂晨見他這麼說,微微壓低了聲音:“老三,你既然要心中有數,那我就給你交個底——小彥最近被鐵星、省城的嶽澈、林明佳、楊思先帶著,玩的的確有點瘋。”
“我這邊打聽出來的訊息,人證物證鑑定都是全的,事情也鬧得幾條街都知道,小彥應該的確是一時衝動,辦了事。”
“但是吧,我對外面說,一個是不承認有這回事,另一個是想著都推到其他人身上去。”
“老三,你懂我這個意思吧?”
中年男人,也就是盛家的老三點了點頭,並不吃驚:“大嫂,你這麼說,我大概就懂了。”
“我先爭取活動活動,把小彥弄出來;實在弄不出來,就挑一個最軟的柿子捏起來,讓他承認,就說小彥什麼都沒幹,到時候再去把那個婦女給說服,小彥就能回家了。”
至於說盛彥沒幹壞事的可能,其實盛老三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排除了——河山省這邊又不是瘋了,怎麼可能捏造一個不存在的事情來跟盛家對著幹?必然是有真憑實據的。
但這些話,盛老三必須問,必須問清楚說明白。
為什麼?為的就是讓大哥大嫂甚至家裡心裡都有數——我是替你們把事情這樣辦妥的。
免得以後,別人把嘴一開一合“哎呀我兒子本來就沒事,都是別人冤枉,你不去也能放出來”,不記得他的好,反而說他多管閒事。
聽到盛老三的話,呂晨喜道:“哎,對,就是這個意思!”
“還是咱們自家人辦事妥帖!就是這個意思,就這麼辦!”
“嗯,行,我找人打一下電話——大嫂,鐵家的人怎麼說的?河山省岳家這邊的人又是怎麼說的?”盛老三又問了一句。
“鐵為民也在這個酒店住著,我這就讓人把他叫過來,你跟他談一談。”呂晨說,“至於說河山省的岳家他們,聽上去威風凜凜,實際上沒什麼屁用,忙活了一天找這個找那個,就是放不出人來。”
盛老三驚訝:“嶽老爺子說起來也是一世人傑,這撒手一去,岳家居然這麼慘嗎?完全是後繼無人。”
“本來後繼有人,結果太年輕不說,又死了,也就沒用了。”
“那我先跟鐵家的鐵為民聊一聊,看看鐵家他們的態度。”
盛老三說完之後,呂晨派人去把鐵為民請來。
鐵為民來到之後,盛老三面帶笑容,起身招呼。
等各自落座之後,盛老三說道:“為民,咱們也都是認識的,有些話我就不含糊了,直接問你。”
“現在鐵星也被抓進去,你打聽的情況如何?鐵家那邊又是什麼打算?要不要咱們把這件事商量著辦?”
“我也不是說別的,就是說河山省這塊地方我瞧著有點硬——要說他們不知道咱們是誰,那肯定不可能,但現在東推西推,東拉西扯反正就是不放人,照我看是不打算松嘴的意思了!”
鐵為民聞言,也是微微咂嘴:“要我說,這件事也的確是奇怪。”
“沒有這麼大的必要,非得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但偏偏就出現這樣的情況,還放不出來人。”
又跟盛老三介紹:“盛三哥,這件事,有關鐵星這邊我也打聽到了,給定的性質的確嚴重……關鍵是鐵星實際上沒動手,也沒瞧上那個婦女,結果就成了同夥。”
“雖然他們的確是一起出門,但怎麼說也不該算同夥這個程度;爭取一下,完全可以不用這樣……”
呂晨頓時皺眉,插話道:“你們家爭取什麼?鐵星無辜,什麼都沒幹?”
鐵為民的神情有點無奈:“那倒也不是……我們鐵家這邊對這件事情,處理的比較冷靜,認為有錯就要認,認錯就要積極改正,其他的沒必要再打電話什麼的。”
盛老三愕然:“這是什麼態度?”
鐵為民尷尬一笑:“就是比較冷靜,不準備繼續多插手這個意思。”
“你們鐵家的鐵星,不盡一儘可能嗎?”
鐵為民只能又尷尬一笑,沒再說話。
怎麼對外說呢?
總不能把鐵家的一些事情對外人說吧?比如鐵星跟鐵雨可能有矛盾,比如鐵雨可能是這一次故意不把鐵星救出來?
盛老三又看了一眼,大概猜得出鐵家這態度,肯定是內部不看好鐵星,甚至把鐵星看做了無用的累贅之類。
鐵家是這個態度,那就少了一些幫忙的力量。
盛老三心中想著,對鐵為民笑了笑:“鐵家這麼做,也是老成持重,沒什麼錯。”
“我這邊也是有些想法,為民你聽一聽。”
“我想呢,既然來了省城,那麼該拜訪的就得拜訪,該走一走的就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儘快把小彥、鐵星一起放出來。”
“這個拜訪的事情,為民你陪著我一起去,你看怎麼樣?畢竟怎麼說也得努力努力,你說對吧?”
鐵為民見他這麼說,猶豫一下,點了點頭:“行,我跟你一起努力一下,看看河山省這邊態度。”
“也摸一摸,到底是誰放出來的話,不讓他們出來。”
盛老三又說道:“咱們也得做好另一手的準備,萬一人家就是不放人,咱們就得想辦法從其他方面入手。”
“小彥、鐵星倆人就算了,咱們從另外三個裡面挑一挑,再把那個女的給說服,到時候整件事就改口了,那就什麼都好辦。”
鐵為民聽後,也笑著點頭:“盛三哥,還是你有辦法,怪不得這麼多事情都得你出面操持,這辦起事情來就是有章法!”
“哎,客氣了,我就是先聽了你們的分析,才有了這樣的說法,要是沒有你們,我也什麼都不知道。”盛老三笑著說。
“哪裡哪裡……”
兩人正客套,電話鈴聲忽然響起來。
呂晨拿起了電話,聽筒裡面傳來一個聲音:“您好,我找盛先生。”
呂晨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我找盛先生有重要的事情……”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的兒子放出來。”呂晨說完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盛老三疑惑:“誰打的電話?”
呂晨立刻回答:“是你大哥打的,問有沒有什麼事情。”
“我告訴他,最重要的就是先把小彥放出來。”
盛老三恍然,笑了一下:“大哥想必也是著急了。”
他自然沒想到,呂晨結束通話的是找他的電話。
呂晨認為,現在如果告訴盛老三其他事情,可能在營救她兒子盛彥方面就不會盡心盡力;既然如此,乾脆就不要告訴盛老三這件事,讓他全心全意營救自己的兒子。
等把兒子救出來,剩下的一切都好說了。
盛老三、鐵為民把事情商議好,之後打電話約見孟奇等人,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也有人的確事情繁忙。
這邊約見好了,他們便出門拜訪。
等他們走後,呂晨的電話又再次響起。
“喂,盛先生在嗎?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盛先生彙報,有關於……”
呂晨默不作聲聽著,隨後一言不發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鈴聲再度響起,她接起電話:“我告訴你,你要說的事情再重要,也不如我兒子更重要!”
“沒必要再打過來了,否則我回去一定會讓老三收拾你!”
電話再次結束通話,電話鈴聲終於再也沒有響起來。
呂晨得意地一笑,翹起二郎腿,等待著好訊息。
當天晚上,盛老三和鐵為民兩人帶著酒氣回來,眉頭緊皺。
“怎麼了?”呂晨問道。
“不行,完全不行,就目前來說的情況,根本放不出人。”盛老三說道,“孟奇居然這麼重視這件事,真是叫我看不明白。沒道理啊,完全沒道理,得罪我們他能有什麼好處?”
鐵為民說道:“我看,孟奇大概是有一些堅持的意思。”
“畢竟他本來就是靠這個出名,又被人家欣賞的。如果他現在堅持不住,不敢執行,說不定會被人家瞧不起。”
“就因為這樣的原因?那也太……”盛老三嘆了一口氣,“咱們明天再活動活動。如果明天還是不行,咱們就該找那個婦女,還有選一個替罪羊了。”
鐵為民點點頭:“對,的確如此。”
送走了鐵為民,盛老三又對呂晨問:“嫂子,我走了以後有人打電話過來嗎?我的秘書一般會給我彙報事情。”
“是嗎?沒有人打電話。”
“嗯?今天沒人跟我彙報嗎?那可真是奇怪了……”盛老三說道,“我打個電話問一問。”
“你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吧,明天還得再去活動,辛苦奔波也挺累的。”
盛老三被她勸說一下,也是倦意上湧,打個呵欠告別,回到自己房間酣然入睡。
第二天又活動了整整一天,依舊沒有把盛彥放出來。
盛老三、鐵為民都知道正常辦法的沒辦法了,只能找一個代替盛彥的,還要把受害婦女的口供給改了。
這件事決定了之後,盛老三當天又問一句有沒有人打電話,呂晨還是說沒有。
盛老三感覺蹊蹺——別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親自打了個電話出去,問了兩句之後,臉色黑下來:“你確定?是真的?”
最後猛然放下電話聽筒,看向呂晨:“大嫂啊,大嫂,你怎麼能這麼做呢?”
“我的事情都讓你耽擱了!”
“能有什麼事?難道比小彥還重要?”呂晨不以為然地說道。
盛老三無奈地伸手,張口欲言:“大嫂,事情不是這麼比的!昨天要是你跟我說了,情況可能就有所不同……現在恐怕就不一樣了……”
呂晨一臉的不在乎:“要我說,還是趕緊好好想想怎麼把小彥救出來吧!”
盛老三無語,搖搖頭回了自己房間。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之前逼著她承認盛彥的罪行,就是防止她翻臉不認人,顛倒黑白。
誰能想到,她還會隔絕訊息,讓自己專心救她兒子,不讓自己忙自己的事、盛家的事?
事已至此,也只能儘可能事後補救,看看別把那幾個能幹的人心給弄涼了……
第二天,盛老三再去忙碌著去見盛彥等人,情緒上可不是那麼著急跟積極了。
不急不忙又是一天,盛老三跟鐵為民見了盛彥、鐵星,也跟嶽澈、林明佳、楊思先傳達了訊息。
事情還是不順利——嶽澈、林明佳、楊思先也是嬌生慣養、為非作歹的紈絝子弟,他們誰願意給別人當頂罪?那肯定是一個願意的都沒有。
盛老三又不著急,威逼利誘稍稍用了用,就沒再堅持。
回去之後,又到一天,繼續對嶽澈、林明佳、楊思先三人威逼利誘。
結果三人一點也不傻,還是不同意。
呂晨等不及了,親自出馬要去威脅他們——可惜她連探望資格都沒弄到手,連人都見不到。
“到了這一步,也沒辦法了,先把那個婦女給說服吧。”
盛老三這麼說著,也不帶鐵為民了,直接跟保鑣一起去找曹建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