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枕頭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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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磊,曉蓓?”

“你們怎麼來了?”

看見門口四人,孫德容的心裡面頓時升起一股羞臊、心虛之感。

門口是她原來的公公婆婆,以及兒子嶽曉磊、女兒嶽曉蓓。

而她這時候雖然穿著衣服起來開門,溼淥淥的貼身感覺正提醒著她,剛才夢中的歡樂一點不是假的——也正因此,孫德容有點被捉姦當場的心虛感覺。

問了一句話後,孫德容才儘可能壓制這種荒唐的感覺。

紀元海都不再有念想了,兩人也從沒有過真正逾越的親密接觸,算不得有什麼姦情。

嶽曉磊是小孩,也不會拐著彎說話,直接在門口就說明來意:“媽——你想辦法救救三叔吧?他讓京城來的壞人給坑了!”

孫德容頓時皺眉:“誰?你讓我救嶽澈?”

嶽曉磊點點頭:“對,三叔可好了,整天帶我吃好吃的,還給我們買好玩的,新衣服!媽,你就想辦法救一救三叔吧!”

孫德容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這孩子,我讓你知道我住這裡,那是因為我是你媽……你倒好,帶著你爺爺奶奶堵我的門來了,一開口還是這麼難辦的事情。

還讓我救嶽澈——嶽澈的大哥嶽清毒死你爸爸,嶽澈侮辱婦女,他們家的事情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有這個本事也不會救,更不用說,她沒有這個本事。

興許在吉祥省還可以試一試,河山省這邊,她可真辦不成這種事。

“進來說吧。”

讓四人都進了屋後,孫德容才開口說道:“嶽澈不是因為侮辱婦女被關起來了嗎?好像還已經判了,這還有什麼可救的?”

嶽曉磊、嶽曉蓓兩個孩子哪裡懂這些,都轉頭看向孫德容原來的公公婆婆,也就是嶽峰的父母。

嶽峰的父親天生行動不便,這時候雖然坐下,也一手拄著柺杖。

嶽峰的母親大概年輕時候還有些姿色,現在年齡大了,莫名有點吊梢眉,顯得挺不好相處。

“小澈這件事,是被京城那邊的人給坑壞了。”

嶽峰的父親說道:“侮辱婦女的根本就不是小澈,最後小澈卻是主犯,那個京城來的卻……當初京城來的盛家人、鐵家人也都說了,大家一起想辦法,把這件事儘可能大事化小。”

“結果後來沒辦法大事化小,那些京城來的人就想歪主意,又是讓小澈怎麼樣,又是找林家跟楊家這兩戶人家。”

“三倒兩倒,京城盛家的人從那個婦女手裡面弄到了諒解書,帶著那個叫盛彥的拍屁股跑了,小澈他們倒了大黴——現在咱們岳家能找的都找了,也找不到其他人,最後沒辦法也只能來找你了。”

孫德容聽著這一連串的話,也是無奈:“你們這話說的,嶽澈是不是無辜,人家審判的自有公道,現在生米都成了熟飯,什麼都決定了,誰還能怎麼想辦法?”

“再說了,我在河山省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什麼人也不認識,我還能怎麼幫忙?”

“你們找我,那是找錯人了!”

她到底是顧全臉面,也不打算跟原來的公公婆婆當著孩子的面爭辯什麼——嶽澈這種本來就浪蕩紈絝,做了不少非法事情的,被判刑也是活該,還有什麼救出來的必要?

這公公婆婆難怪不適合在岳家當頭麵人物。

被二房耍的團團轉,作為大哥大嫂給人家二房當馬前卒,親兒子被毒死都被人家矇混過去……這也太糊塗了。

嶽老爺子隔代培養嶽峰,意圖讓岳家平穩交接,不是沒有原因!可惜天算不如人算,現在岳家是真的不行了。

嶽峰父母聞言,互相看看,然後再次開口:“曉磊媽,有些事我們不說,不代表咱們不知道。”

“你們別這麼神神秘秘的,直說吧,到底什麼事情?”孫德容說著話,心裡面隱約有些揣測。

“你真想說明白?那我可就說了?”嶽峰的母親斜著眼,小聲說。

孫德容無奈地搖頭:“行,你說吧。”

“紀元海的事情。”嶽峰母親一邊說,一邊打量孫德容表情,“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

孫德容也算是有點心理準備,聽了這話之後表情也沒多明顯。

“紀元海的事情怎麼了?”

嶽峰父親和母親兩個再次對視一眼:哎喲,還挺能裝假正經?

嶽峰的母親說道:“你要這麼說,那我就得又把事情說的更加明白一點。”

“我們不知道你住哪兒,兩個孩子也不知道你住哪兒——上一次可是紀元海帶著曉磊來找你的。他怎麼就知道你住這裡?你跟他……挺熟悉,是吧?”

孫德容直接笑了一下:“你要說的,就是這件事啊?”

“紀元海是遠海公司的老闆,我在遠海公司上班,他是我老闆,我們能不熟悉嗎?”

“老闆都得知道職工住在哪兒?”嶽峰的母親又問,“這話你別說跟我們說,就連曉磊、曉蓓兩個孩子都知道了,紀元海就是他們的新爸爸,你還想瞞著誰啊?”

孫德容頓時感覺有口難言、百口莫辯。

人家都認定她和紀元海有關係了,怎麼說也不肯聽,這又怎麼辦?

正在這當口,心裡面莫名一熱,閃過一個想法來。

我不是感覺以後跟紀元海在一起會困難重重、面對各處壓力嗎?

要是今天我就這麼承認了,他們也都把這當做事實——往後我在河山省這邊,就是真的跟紀元海好在一起,也沒人多說什麼了,不是嗎?

這一個念頭閃過,孫德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這麼大膽,竟敢超出常理常識,膽敢做出這樣的決定。

那一個決定,就像是突然來的雷霆,一下子就出現。

忍著胸口的悸動之感,她聲音微微發顫,說出了第一句謊話:“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瞞著你們了,我的確跟他有關係。”

見她終於親口承認,嶽峰的父親和母親也都點頭。

“你既然肯承認,這件事就好辦了。”

孫德容見他們這種反應,兩個孩子也都沒什麼異樣,心裡面忽然有些後悔起來——不是後悔說這些話,而是後悔說的太晚了。

原來,我在他們心裡面早已經是紀元海的女人。

河山省這邊認定了我是他的女人,吉祥省那邊,我爸都要見“女婿”了……那我今日面對紀元海的堅持,又有多大意義?

也難怪紀元海掃興,對我的態度一下子冷下來。

也許,我是真的想太多,到了這時候才後悔。

心裡面酸澀後悔,有點想要去找紀元海說說話了。

不過強打精神回過神來之後,孫德容又訝然:“我就算是跟元海有關係,又能幫得上你們什麼?”

“元海也不過就是一個商人,他還能拿著錢發揮什麼作用?錢多在這方面也沒什麼用!”

嶽峰的母親說道:“曉磊媽,你怎麼就不懂呢?他二叔給我們分析了,這件事要幫忙,還真就是非你不可。”

“你想啊,你跟紀元海有關係,能吹吹枕頭風是吧?紀元海跟孟奇的女兒那可也是老相好了,以前咱們岳家就知道他們倆有關係。”

“你吹紀元海的枕頭風,他再去吹孟奇女兒的枕頭風,這事情不就辦成了嗎?”

“啊?”孫德容頓時站起來,臉都紅了,“你們……你們把我當什麼人了!”

她就是有這麼一個想法,願意跟紀元海相好。

怎麼也不可能考慮現在就跟紀元海其他的女人,以這種“傳遞”的方式產生關聯……什麼枕頭風,這都是什麼話!

嶽峰的母親見她這麼大反應,也是不解和驚訝。

這女人裝什麼三貞九烈呢?

你都跟紀元海好在一起了,這點事還辦不妥?這時候再說什麼不好意思,未免也太晚了一點!

“曉磊媽,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也沒必要這麼大反應……咱們家也都想好了,不管你跟紀元海以前兩個人怎麼好起來的,也不管你們從我兒子那裡拿了多少錢才開始做生意。”

“只要你這一次讓紀元海把小澈給救出來,咱們以後就再也不計較了。你走你的獨木橋,我們走我們的陽關道。”

孫德容一聽,火氣一下子就壓不住,徹底冒起來。

你們以為我和紀元海有關係,這點我可以不否認。

但你們把我跟紀元海想的也太齷蹉了吧?好像我們倆在嶽峰活著的時候就開始有姦情,還捲了嶽峰的錢一樣——嶽峰能有幾千萬美元、幾億美元供我們卷?你們岳家真是坐井觀天,太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人家做生意成功,原來都是你們家的功勞,你們家的錢?

“阿姨,你把我孫德容當成什麼人了?”

“別說嶽峰活著的時候我照顧家裡家外,就是嶽峰死後,我也沒動過嶽峰的遺產,我是帶著兩個孩子直接回了孃家,這件事你們不知道嗎?”

嶽峰母親直接說道:“你們夫妻倆有多少錢,存在什麼地方,你不說,我們怎麼會知道?”

就這麼無憑無據的一說,反倒是成了孫德容沒道理!

孫德容被氣的胸口發悶,劇烈起伏:“阿姨,你不要冤枉我,我不是那種人!”

“不管你是不是,我們家都不計較了。只要你跟紀元海把小澈給放出來,這件事我們以後不管了,也不問了。”嶽峰的母親說道。

孫德容這時候徹底沒有了跟他們拉扯的心情:“我沒拿過你們岳家的錢,而且我跟元海也沒辦法把嶽澈放出來!”

“什麼,你這個女人,拿了我們家的錢養別的男人,不認賬不說,還忘恩負義!”嶽峰的母親瞪著眼,叫起來。

“我沒拿你們的錢,談不上什麼忘恩負義;還有嶽澈他們家毒害了嶽峰,嶽澈侮辱婦女,罪證確鑿,那是他罪有應得!”孫德容怒聲道,“我跟元海幫不上忙,你們看著辦吧!”

“好你個忘恩負義的孫德容!這就翻臉不認人啊!”

嶽峰父親和母親一起站起來,對著孫德容喊道。

嶽曉磊、嶽曉蓓兩個孩子也在一旁抹著淚哭喊:“媽,你就想想辦法,幫幫三叔吧!”

孫德容見到自己的兒女現在也跟著不分是非,倒是分出了遠近親疏,不由地心裡發涼——姥爺、舅舅對他們很好,他們沒怎麼記得,岳家這邊對他們的好,他們記得清楚不說,連嶽澈這種混賬,他們都看成親人、大好人了。

狠心一咬牙,孫德容說道:“幫不了,我也沒辦法。”

“你沒辦法,你找紀元海去!”

“元海也沒辦法,嶽澈這種人就不該放出來!”孫德容又說道!

“你——孫德容,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女人,我跟你拼了!”

嶽峰的母親大叫一聲衝過來,一低頭把孫德容撞倒在地,撲過來要抓孫德容的頭髮。

孫德容急忙翻身,把她推開,一看嶽峰的父親舉著柺杖一瘸一拐,好像也要動手,直接朝著門口跑去。

“媽,你就幫幫三叔吧——”

嶽曉磊在身後喊。

孫德容見他還念著嶽澈,也沒心疼自己一點,乾脆也不再停留,拉開門就跑出去。

嶽峰父親一瘸一拐拄著柺杖,嶽峰母親掙扎著爬起來追她:“孫德容,你這個臭女人,我看你跑到哪裡去!”

花靜姝正抱著一疊檔案從樓道的另一側走過來,抬眼看見飛奔的孫德容,追在後面的瘸子跟老婦女,訝然問道:“怎麼回事?這是幹什麼的?”

孫德容躲到她身後,喘著氣說:“這是我原來婆婆公公,說我跟紀元海偷她家錢!”

“什麼?”花靜姝頓時愕然,“胡說八道,紀元海還用得著偷他家的錢?”

兩人說話之間,嶽峰父母已經追上來,指著孫德容叫喊。

“你不把事情辦了,我們岳家跟你們沒完!”

“佔了我們岳家的便宜就想走,門也沒有!”

花靜姝不耐煩地抽出一疊檔案,用力抽了一下牆壁,發出一聲“啪”地脆響聲:“我說你們兩位,這是在哪兒鬧事呢?”

“以為這裡是你們自己家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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