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六月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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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是誰啊,冒出來多管閒事?”

嶽峰的母親對著花靜姝喊道。

花靜姝冷笑一聲:“巧了,我是富盛大酒店的老闆,你們在我的酒店鬧事,我正要管一管你們!”

花靜姝說完之後,嶽峰的父親跟母親頓時全都愣住。

富盛大酒店的老闆,是這麼年輕的女人?

還有,他們剛要跟孫德容鬧起來,就遇上富盛大酒店的老闆——這還怎麼鬧?人家肯定是不允許這樣吵鬧的。

嶽峰的母親眼睛一轉,說道:“這位老闆,你評評理——我兒媳婦跟姦夫偷了我們家的錢財……這應不應該好好管一管?”

花靜姝直接揮手:“這話你跟我說不著。”

“我是富盛大酒店老闆,身後是住在我們酒店的客人,你們有什麼事情要解決,就到我們富盛大酒店外面去,不要打擾我們酒店正常營業。”

“如果你們再打擾我們酒店運營,我會通知保安,也會報警處理。”

說完話,把手往前一伸:“請吧,富盛大酒店只歡迎顧客,不歡迎來鬧事的。”

嶽峰的父親母親兩人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敢繼續折騰。

招呼嶽曉磊、嶽曉蓓一起離去,臨走之時指向孫德容:“你等著,我們岳家回去就讓你跟紀元海臭名遠揚!”

“姦夫淫婦,別想逍遙自在!”

撂下狠話之後,嶽峰的父親母親兩人帶著兩個孩子離去。

孫德容心有餘悸,撥出一口氣。

花靜姝轉身看她:“怎麼回事?你怎麼跟原來的公婆鬧到這個地步?”

孫德容本來不想說,一想到花靜姝是紀元海的女人,而自己也被誤會成了紀元海的女人,便也苦笑一聲說起來:“花靜姝,這件事說起來就有些長——他們先是誤會了我跟紀元海的關係,又惡意揣測紀元海做生意成功是靠了嶽峰原來的錢財。”

“現在嶽澈不是出了事嗎?他們認為我和紀元海有關係,紀元海又跟孟昭英有關係,讓我去找紀元海解決這件事。”

“我沒答應,也沒承認,他們就急眼了。”

花靜姝笑了一下,有些意味奇妙:“那你,到底跟元海有沒有關係?”

衣服內溼痕還在,孫德容這一次沒有堅決否認,而是沉默下去。

花靜姝見她這樣反應,便笑了一下:“那行吧,今天這件事,我得彙報給元海,讓元海來處理。”

孫德容頓時吃了一驚:“那好嗎?”

“說起來,岳家還是因為從我這裡有了胡思亂想,進而波及到元海。如果這件事再讓元海來處理,未免也太過給他惹麻煩!”

“這不是麻煩不麻煩的問題,而是我們必須要管一管。”花靜姝說,“岳家算什麼東西,也敢肆意詆譭元海?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他們只怕根本不知道利害!”

“啊?”

孫德容吃了一驚,對花靜姝這話很是難以置信。

在河山省這塊地方,岳家還是有些感情人脈、人情關係的吧?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敢輕易無視岳家?

花靜姝話裡面,居然把紀元海看的這麼高,把岳家這麼一個“瘦死的駱駝”看做“算什麼東西”——孫德容感覺,就算是自己的父親也未必會說出這樣狂放的話來。

花靜姝這個女人,是不是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

見到孫德容的表情好像是有點不太相信,花靜姝也笑了笑:“你啊,可能對岳家瞭解的多,但對元海,其實瞭解的還太少。”

“走吧,去我那裡喝點咖啡壓壓驚。”

重新整理一下檔案,花靜姝帶著孫德容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起電話來,對樓下服務檯打一個電話:“給我送兩杯咖啡,一些小吃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示意孫德容坐下。

孫德容這才有機會說出心內想法:“花靜姝,你是外來的人,可能不知道在這個地方岳家意味著什麼。哪怕是一天不如一天,但終究還是有些根深蒂固、不可小看的。”

“我小看他們了嗎?”花靜姝笑了一下。

跟紀元海那等奇人相比,岳家還真就不算是什麼。

“如果岳家真的這麼厲害,就不會救不出一個嶽澈,還要來找你幫忙。現在他們無計可施的情況,哪還有多少本領?”

“警告一下他們而已,不算是什麼大事。”

花靜姝說的這話,也是有理有據,不過孫德容也並非一無所知,說道:“嶽澈之所以不會被放出來,那是因為省城這邊認真,連京城的人都是很艱難才脫身走的。”

“所以,省城很認真的情況下,岳家就是不算什麼東西。”

花靜姝笑了一下,拿起電話撥通了紀元海電話。

孫德容的心頓時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花靜姝。

“喂,元海,有件事跟你說一下,跟孫德容有關的,也跟你有些關係……”

花靜姝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後,孫德容更加緊張,緊緊盯著花靜姝的一舉一動。

紀元海,他會怎麼回答?

花靜姝的表情漸漸訝異,奇怪地看了一眼孫德容,對電話那頭說:“你確定要這麼辦?”

“好,我知道了……嗯,我知道……”

結束通話電話,花靜姝對孫德容說道:“元海說,這件事涉及到你的聲譽問題,他會盡快幫你處理好,絕不會讓岳家把流言繼續散播。”

“還有,你如果受不了這種汙衊,想要辭職離開遠海公司,返回吉祥省,我可以幫你安排好。”

孫德容臉色煞白,頓時下意識捂住心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那裡突然就疼的難受。

“我不走。”

說完這三個字,她情不自禁地提高了聲音,再次重複:“我不走!”

花靜姝看著她,心中並無多少感觸。

若這是元海的女人,那她可以和顏悅色,可以好好說話。

但紀元海的態度是和她關係分明,並不再有曖昧,那麼花靜姝當然也要公事公辦。

“你的意思是,你不辭職,也不回吉祥省?那也沒問題,你回自己房間,然後繼續住著,繼續正常工作上班吧。”花靜姝抬手,示意孫德容可以走了。

“我不走。”孫德容的眼眶熱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堅持,拒絕了紀元海僅僅幾個小時後,她一點高興與輕鬆都沒有,心裡面的後悔與難過越來越多。

尤其是聽到紀元海這麼公事公辦,清楚分明的處理方式,孫德容只是感覺到心裡面難受甚至於悶悶地生疼。

他真的生氣了,也可能是真的放棄了。

花靜姝皺眉:“你沒必要留在這裡,我接下來要進行工作,有不少商業機密不適合你知道。”

“你當然可以不離開遠海公司,元海也不會主動趕你走,這一點元海說的很清楚。只不過元海認為你應該很快要離開,所以才告訴我,如果你要走,就對你行方便。”

孫德容當然知道,但她心裡難受,本就不是離不離開遠海公司的問題,而是紀元海的反應態度。

面對花靜姝的催促,孫德容抿緊了嘴,說道:“我要見紀元海。”

“那你去見啊,你跟我說什麼?”

花靜姝說道。

“你再打個電話給紀元海,我要見他,讓他來這裡找我。”孫德容說。

花靜姝聽後,頓時微微抿嘴,隨後淡淡笑了一下:“你這說法,我聽著不好聽。”

“元海那是我的男人,不是你呼來喚去,隨意指使的。”

“這個電話我不會打的,你要見元海,就自己去找。”

孫德容默然了幾個呼吸,再次說道:“請你給紀元海打個電話,請他過來,我想要見到他,跟他說一些話。”

“這還差不多。”花靜姝說著,拿起電話。

這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送咖啡跟小吃的來了。

孫德容起身開門,服務生把咖啡和一托盤小吃零食擺放好,退了出去。

花靜姝示意孫德容喝咖啡,然後再次撥通了紀元海的電話。

“元海。”

“靜姝,還有什麼事?”

“有事,孫德容說她想要請你過來,有話跟你說。”

“這就沒這個必要了,讓她有事給我打電話,電話裡面一切都可以說得清楚。”紀元海回應。

花靜姝便不加掩飾,舉著話筒,同時跟孫德容說:“元海說了,沒這麼必要,有什麼話打電話就行。”

孫德容聽後,再也忍不住,伸手抓住電話話筒:“我來跟他說。”

花靜姝便坐在一旁,開始攪咖啡。

孫德容拿著電話話筒,感覺自己像是抓住了一把槍的小孩子,有可能傷到人,也有可能傷到自己。

但她到底還是鼓起了勇氣——不想後悔,不想心裡悶疼,不想難受。

更何況,這麼多人都認為了,自己又有何妨真的做一回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元海。”她小聲對電話那頭喊了一聲。

“嗯,我聽著,你有什麼話要說嗎?”紀元海說。

“有,我想見你,有話要跟你說。”

孫德容說道。

紀元海直接笑了一下:“說什麼?勸誡我不要胡思亂想?那你不用請我過去,那樣也太過浪費時間,我以後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電話陷入了寂靜,孫德容小聲說出一個話題:“我想跟你談一談,我爸愛喝什麼酒……”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紀元海下意識地說了一句,隨後愕然,“不對!嫂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過來吧,我想跟你談一談我爸的喜好。你要是見他的時候,總不能什麼準備都沒有,對吧?”

孫德容這樣說。

“嗯?嫂子,你這臉是六月的天啊,說變就變?”紀元海詫異的說,“你這意思是,我可以去見你爸,你允許了?”

“嗯。”

孫德容應聲。

“那我到底……”

“我想明白了,更多的事情,我也允許;你來吧,我就在富盛大酒店這裡等你。”紅著臉,孫德容說了這番話,然後霍然站起來,也不敢看花靜姝的表情,直接把電話筒塞給她,慌慌張張就跑出去。

熱氣騰騰的咖啡也不喝了。

花靜姝舉著話筒,一臉的奇妙。

紀元海的聲音從話筒裡面傳出來:“喂,嫂子……”

“她羞紅臉,跑回自己房間了。”花靜姝對紀元海說,“元海,她這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之前還猶豫不決,顧慮重重,一下子又改變了想法。”紀元海說道,“興許是剛才岳家的人給她什麼刺激,又讓她有什麼新的想法。”

“這種情況我還是不要過去趁人之危了,凡是跟我的女人,沒有這種圖一時之快,態度不明確的。”

花靜姝先說了一句:“那你就可惜了,我看她這時候的確對你動心。”

不過隨後也說道:“說來也是,以你的本領並不缺女人,難得對她感興趣,她還猶豫不定,也沒必要這時候來找她。事後再不清不楚,含糊不清,豈不成了一筆糊塗賬。”

“差不多就是這意思吧。”紀元海說道,“咱們說正事,岳家那邊收拾一下給點警告,別真讓他們把流言蜚語搞的人盡皆知。”

“至於孫德容這位嫂子,也許等她冷靜下來態度就大為不同,先讓她自己冷靜冷靜吧。”

“嗯,好。”花靜姝跟紀元海商議一下,把警告岳家的一點細節定下來,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面前的兩杯咖啡漸漸冷卻,花靜姝呵呵一笑。

“各人有各人選擇——既然你猶豫不決,接下來你不能表現出決心,那就再也不會有任何進展了。”

“元海豈會是那種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男人?”

聽到你一點回心轉意訊息,就眼巴巴趕過來跟你你儂我儂,真是想得太美。

孫德容紅著臉逃回自己房間後,坐在床邊,整個人渾身微微發熱。

一會兒紀元海來了,我要怎麼說……他那麼好色,我又該怎麼辦?到時候,八成是擋不住的吧?

想著想著,不知道為什麼就笑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天色漸漸昏暗。

孫德容坐在屋內,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喜意也不知何時收斂了……紀元海難道堵車了?

還是說……他真的不在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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