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想通了(1 / 1)
“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對,必須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什麼東西!”
岳家的會客廳內,嶽峰父母與嶽澈的父母,還有嶽凌夫妻坐在一起,正情緒激動地說著孫德容和紀元海的事情。
孫德容一口回絕,不肯幫助嶽澈,在他們眼中毫無疑問是姦夫淫婦、給臉不要臉!
“當初孫德容帶著孩子就跑到吉祥省去,究竟帶走小峰多少財產,咱們已經沒辦法預估了!”
“當時她跟紀元海肯定就有姦情,後來把錢都處理好了,又回到河山省這邊來跟紀元海雙宿雙飛,打的好算盤!”
嶽澈的母親說道:“咱們岳家可不能讓他們欺負了,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一次他們要是把小澈救出來,咱們也就勉強放他們一馬!”嶽凌也說道,“現在看來,他們真是給臉不要臉!”
“等明天,咱們就把這姦夫淫婦的事情擴散出去,看看他們還要不要臉面,知不知道後悔!”
順帶,岳家大房的臉丟光,也該我上位了。
嶽峰父母也是糊塗蟲,一點都不知道二房的險惡用心,還以為岳家人團結在一起力量大,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對對,就該這麼辦,讓這對狗男女知道知道利害,我們岳家不是好惹的!”
正討論的熱火朝天,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
嶽澈父親拿起電話:“喂?”
隨後臉色大變:“你說什麼?誰說的?不是,怎麼也沒人通知我啊?你們憑什麼——喂,喂!”
電話那頭結束通話了,嶽澈父親難以置信,看向嶽凌。
嶽凌等一家人都很奇怪:“怎麼了?”
嶽澈父親皺著眉說:“老李也不知道發什麼瘋,說讓我暫停工作,謹言慎行,好好反思反思,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我最近說什麼了?這話怎麼來的?”
岳家人也都感覺摸不著頭腦——最近說什麼了?沒有吧?
他一個平時無人多問的部門,從來也都是跟著指揮棒走,從沒有唱反調的時候,怎麼無緣無故會挨這麼一通訓斥?
不應該啊。
正想著呢,電話鈴聲又響起來。
嶽澈父親拿起電話,嘴裡說著:“興許剛才是老李打錯了吧?”
隨後愕然看向嶽凌:“找你的。”
嶽凌的嘴唇頓時一顫,不好的念頭升起。
不會吧?我也——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當聽到電話裡面的訊息之時,嶽凌還是忍不住握著電話霍然站起身來:“我為什麼也要暫停工作?我聽什麼安排?誰做的決定?”
電話那邊也被結束通話了。
“讓我謹言慎行……不要亂造謠言……”嶽凌喃喃說了兩句,忽然回過神來,失聲叫道:“我知道了!是孟昭英!”
“孫德容跟紀元海吹了枕頭風,紀元海去找了孟昭英!”
“人家不讓我們多說這些話!”
“啊?”嶽峰母親忍不住驚叫,“他們說話要是這麼管用,為什麼不用來幫小澈,反而用來對付我們?”
“你問我,我問誰去?”嶽凌哭喪著臉說,“咱們現在全部自身難保,有什麼該說不該說的,都還是別說了吧!”
“這……就這麼便宜他們了?”嶽峰母親問。
“咱們現在倒是想這麼簡單,就怕人家上了勁頭,不肯便宜咱們!”嶽澈父親說道,“都別鬧了,以後一句話都別說,小峰的媳婦跟人家就跟人家吧——咱們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話說完,整個屋裡岳家人都格外不好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以前的岳家是那道屋簷!現在可倒好,到了人家的屋簷底下!太憋屈難受了!
“要是老爺子還在,誰敢這麼欺負咱們家啊!”
嶽澈的母親感慨一聲,一家人都是深以為然。
隨後,嶽峰的父母也無可奈何地告辭離去。
回到家裡,保姆正面色著急:“你們可回來了,電話響了好多次,就找你們說什麼工作的事情……”
嶽峰父親駭然失色:“我殘疾人啊,這工作也得暫停?我再也不說了還不行嗎?”
正說著話,電話鈴聲響起來。
嶽峰父親心驚膽戰地接了電話,先是鬆了一口氣:“是你啊,李榮達……什麼事?”
“叔啊,現在情況不是太好,你們家就別什麼話都往外放了,行不行?要不然人家真要生了氣,誰也攔不住啊。”電話那頭,是岳家老爺子的一位門生故吏,苦口婆心地勸說。
“我說什麼了……我什麼也沒說啊……”嶽峰父親有點委屈地說。
“你們是沒說,但你們打算說——我聽聞你們岳家那邊的謠言,嶽峰的遺孀媳婦要跟孟奇的女兒搶男人?叔啊,你們家怎麼這麼糊塗呢?這話能說嗎?”
“這就算是真的,咱們也得當做是假的,打碎了牙齒和著血往肚子裡面吞,怎麼能主動對外說?這先丟了岳家的臉,又惹出天大的笑話,還惹怒了人家孟奇,有什麼好處?”
嶽峰的父親訥訥不言,猶豫再三,之後才說:“那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提了?”
“對,別提了,你們工作都暫停一段時間,反思反思吧。等過去這段時間再說……”
“那等過去這段時間,是不是就沒事了?”
“到時候再說吧。”
“到時候要是萬一沒人給我們——”
“咔噠”電話結束通話了。
嶽峰父親呆愣愣握著電話,傻呆在原地。
從沒有像是現在這樣,清晰無比地感受到。
岳家真的是不行了……
工作說停就停,電話讓人家說掛就掛。
昔日岳家的威嚴,已經成了紙糊的,被風吹飛了!
………………
“你是什麼意思?”
經過一個難熬的漫漫長夜,臉色蒼白,眼圈通紅的孫德容敲開紀元海的辦公室門,讓白亞楠先出去之後,忍不住按著桌子對紀元海說道。
“保持距離,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紀元海微笑著問。
“那我昨天不是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嗎?我要跟你商量。”
孫德容咬著口中白牙,微微打顫地說著。
“有什麼話,現在也可以商量,我如果聽了你的電話,忙不迭地去了,到了那裡你臉色一垮,跟我說對不起元海你誤會了,我想了想果然你還是不該去見我爸……你想一想,我會多尷尬?”紀元海笑著反問。
孫德容仔細聽著紀元海的話,原本蒼白的臉色上漸漸浮現紅絲。
“你這話就是專門想出來的吧?是不是因為我昨天沒同意,你就記下了仇?”
紀元海神情淡然:“嫂子,你說這話才是沒道理。”
“你拒絕我的時候,不也是很明確嗎?我紀元海身邊不缺女人,也不缺愛人,你拒絕我之後,又一個電話想要把我喊過去,說你改主意了,我怎麼相信你?”
“你可以明確拒絕我,也可以改主意,更可以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改主意——等你什麼時候真正想好了再說吧。”
“我現在就已經想好了。”
孫德容上前一步,說道:“所有人都以為我跟你在一起,我也的確挺喜歡你……這其實也沒什麼,就跟你在一起了,以後就住在河山省,也不嫁人,這還不行嗎?”
紀元海訝然:“怎麼突然這麼堅決?”
“昨天不是另一種想法嗎?”
“你就別再說了!反正我是想好了,就問你同意不同意吧?”孫德容盯著紀元海問。
紀元海伸出手,孫德容繞過辦公桌,將自己的腰肢放在他手上,渾身一顫,然後紅透耳根。
“真的啊?”
“嗯,真的。”孫德容小聲回答。
“怎麼想通了?”
孫德容低聲道:“我兒子女兒都認為我跟你好了,我爸也是,岳家這邊也是……我昨天回去之後翻來覆去就是想你,越是想你他們還偏偏都來找我,說讓我找你吹吹枕頭風。”
“我轉念一想,反正離開你我後悔的不行,又難受得很,他們都想著我跟你在一起了,我憑什麼就自己難受跟後悔?索性就跟你在一起,那不就什麼都好了?”
“這麼一想啊,我才感覺一切都好啦——”
紀元海聽她說著,正要說話,孫德容也不知道是老房子著火,還是破罐子破摔,反正開了個頭,什麼羞於啟齒的話都忍不住冒出來。
靠近紀元海的耳邊,柔聲說著:“你說說你也是,不知不覺,把我的心都偷到哪裡去了,離了你,我難受都哭了。”
紀元海吃驚地瞪大眼睛,看著這賢惠的人妻突然之間不端著,迸發出遠超平時的嫵媚多情。
這等變化的刺激感,甚至要高於單純的身體感觸。
紀元海的喉嚨不由自主有些沙啞感覺,低沉說道:“孫姐,看來你也是真想好了……”
起身快步走向門口,一伸手插上門。
然後回過身來看著嫵媚多情的賢惠人妻:“孫姐!”
“你倒是會稱呼……”
“我倒是不想叫這個,另一個稱呼有勁兒。”紀元海直接走過去,一伸手把她抱起來。
如此良辰美景,著實不該辜負。
半個小時後。
孫德容晃著身軀跟紀元海一起收拾地上散落的檔案、筆筒等東西。
有點粗心大意,桌子上物品都掉落下來,很是不雅觀。
一支鋼筆摔在地上,墨水濺射出很遠。
孫德容嗔怪:“你看看你,辦公室這成什麼樣子?多不好收拾?”
紀元海攬住她,親了一嘴,才說道:“這也不能全怪我,我也不知道這鋼筆裡面還有墨水。”
“去你的吧!怎麼說話呢!”孫德容嗔怪地白了一眼。
兩人這進展,真是奇了——要麼一點沒進展,一開始進展,直接就到了最後,然後接吻、擁抱等等都幾乎是同時進行。
紀元海跟她一起收拾好檔案,兩人沒再去辦公桌前,而是紀元海摟抱著她坐在沙發上,先是說話。
“孫姐,你真的想好了?以後要在一起?”
“嗯,真的,要不然心裡後悔。”
“好,那就以後請多多照顧。”
又過半個多小時,門口傳來敲門聲,隨後沒有動靜。
紀元海聽得到花靜姝跟白亞楠兩人在門口說話,也就放心下來。
孫德容當然聽不到,還以為這就要敗露,好一會兒才敢喘一口氣。
“你可真是不聽話。”
“孫姐,不是說想好了嗎?”
“我是想好了,但也不能這個時候。”孫德容說著,“要是讓人家知道,我的臉還要不要……”
紀元海呵呵一笑,又開啟房門。
花靜姝跟白亞楠走進來。
“哎呀,這個空氣……”花靜姝伸手去拉開窗簾開窗戶,剛走兩步,險些滑倒:“水杯怎麼潑了?”
忽然後知後覺,驚奇地看向孫德容。
孫德容紅著臉,轉過頭去,好像事不關己。
白亞楠又指了指沙發。
花靜姝看一眼沙發,頓時驚為天人。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孫德容感覺整個人都快熱的冒煙了,不知道說什麼好:“那我就先走了——”
“什麼話,現在走了,以後怎麼相處?”
紀元海大大咧咧拉住她,對花靜姝、白亞楠說:“認識一下,我嫂子……”
孫德容再也忍不住,伸手拍他:“不許胡說!”
“好,好,不胡說。”
“德容你們都認識,我就不多說了,靜姝,帶她慢慢習慣。”
“好。”
花靜姝瞭然點頭:慢慢習慣,那就是現在很多事都不知道,慢慢來吧。
有些事情,必須感情到了,真正互相托付了才能知道。
德容?
他比我小,還這樣叫我啊?
孫德容哪會想到他這樣稱呼,頓時猝不及防,半個身子都酥麻了,頭暈暈乎乎地回過神來,跟白亞楠、花靜姝兩人重新熟悉,然後三人一起把辦公室收拾乾淨。
最後還是孫德容留下來跟紀元海說正事——之前她不想讓紀元海見她爸,那是她當時還沒意識到自己跟紀元海的感情,也沒意識到紀元海的好。
如今都好透了,孫德容當然要積極準備紀元海跟父親的見面,到時候爭取讓父親滿意放心,又不至於逼迫紀元海娶她。
孫德容為了遷就紀元海,也為了保護自己現在的感情,也不得不開始苦心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