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安蓓薩(1 / 1)
林宇一個人在位置上喝酒,看著客人們來來往往,蔚忙忙碌碌。
有的時候實在忙不過來了,蔚會要求林宇也動手幹活。
林宇一邊作為顧客,一邊兼職服務。
時間逐漸變得晚了,林宇喝了不少,除了偶爾站起來動動之外,一直都在那個大廳顯眼的位置上坐著。
“你是不是在等什麼人。”
蔚最終看出了一點什麼,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林宇的行為實在是過於明顯了,以至於很輕易就能察覺出來。
“好了,別多問,現在不是很忙了。”
林宇輕聲說。
蔚雖然好奇心很重,但是林宇既然都已經這麼說了,也就只能作罷。
不過雖然是這樣,蔚依然會小心翼翼地觀察林宇,不僅僅是因為本身作為家人的關心。
另一方面也的確是因為好奇。
不知道等待了多長的時間,林宇等著的那個人終於到了。
確切地說應該算不上是人類,那是一個約德爾人,皮城包羅永珍,但約德爾人也不多見。
更何況那個長相的約德爾人,顯得富有學識而且優雅,這樣約德爾人並不多見。
甚至在蔚的記憶裡面,似乎就只有一個存在有這樣的機會。
黑默丁格,皮城議會的首席黑默丁格教授。
蔚沒有辦法不認識這樣的大人物,每年的節日裡,黑默丁格都會發表演講。
可惜蔚並不清楚現在的黑默丁格已經不是議會首席了,他甚至不是議會的成員。
否則蔚一定會驚訝於這到底是個什麼世道。
祖安人和皮城人一直都不怎麼對付,但即便是鑽安人,也不得不承認黑默丁格對於皮城的貢獻。
他所留下的那些研究創造,甚至有相當一部分也造福了祖安人民。
“你知道對於我這個年紀的老人來說,這麼晚意味著什麼嗎?”
黑默丁格在林宇的面前坐下,在坐下來的瞬間,他就忍不住開口感慨。
黑默丁格沒有辦法不鬱悶,他在不久之前才剛剛結束了自己熱愛的事業。
緊接著就接受到了林宇的邀請,只是一個小聚而已,黑默丁格跟林宇之間雖然有些矛盾,但遠遠算不上是仇恨。
並且以黑默丁格的性格,他很願意接受自己曾經學生的邀請。
“首先,我必須在那間事情上安慰您,按照通俗意義上的說法,這並不是辭退而是自然退休。”
“這是到了足夠的年紀而已,總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來的早了一些而已。”
“並且議會支付了足夠的安慰金,這個金額龐大到恐怖。”
林宇輕聲說。
“不是金錢可以衡量所有事情的。”
黑默丁格說。
“之後的生活需要考慮,我有一個妹妹的,他會被安排進入皮城學院裡學習。”
林宇輕聲說。
“這件事情你跟我說沒有用,我的手上已經沒有權力了,學院大門不會限制我進入。”
“但招生的檔案不會被我簽署。”
黑默丁格說。
“而且以你現在議員的身份,做到這樣的事情也並不困難,更何況很多議員現在都和你站在一起。”
黑默丁格又說。
“我要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人清閒下來之後總該有些事情做。”
“我希望能夠向您推薦一個學生,那會是一個天才,具有很強的創造性。”
“相信我,他會超過任何一個天才。”
“那是祖安的未來和希望。”
林宇低聲說。
“你說的不會是你這個需要靠著後門才能夠進入學院裡學習的妹妹吧。”
黑默丁格皺著眉頭。
如果這就是林宇打算說的事情,那麼黑默丁格可能會為此失望。
他認為林宇看輕了自己,也會認為林宇毫無尊嚴和底線。
“不,我要說的是另外一個人,在這之前您甚至都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
“他叫艾克,這裡是他的地址,他就在祖安,可能行蹤不停,你可以等待一段時間。”
“相信我,他不會讓你失望的。”
林宇搖了搖頭。
艾克的才華不會被埋沒,未來他會有一番成就,於是現在也就開始需要佈局將他抓在手裡了。
“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黑默丁格愣住了,因為林宇的回答跟他預想中的相差太多了。
“誰知道呢,反正清閒的時間裡面試試也無妨。”
林宇笑了笑。
黑默丁格離開的時候是帶著疑惑的,因為林宇並沒有對此透露太多的事情。
如果林宇說得多了,以黑默丁格的智慧,難保不會對林宇的身份進行猜測,林宇是以全知全能的視角看待這個世界。
雖然隨著他的到來時間線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變化,但有些事情是不會因此而有所改變的。
在黑默丁格離開了之後,林宇伸了個懶腰,酒館裡的客人逐漸變少,林宇可以考慮洗個澡然後休息睡覺了。
不管是皮城還是祖安,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林宇必須讓自己保持儘可能多的精力。
就在林宇站起身來打算回房間的時候,福根酒館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一群人走了進來。
蔚小心翼翼的退後到了吧檯,在看見這麼多人的瞬間,她的第一反應不是來大生意了,而是這些人都是來找茬的。
蔚沒有辦法不這麼想,人數大概超過了三十個人,同一時間進入,並且這些人的身上都穿著明顯的甲冑。
這些人多半都是軍隊出身,蔚對軍隊可沒有什麼好的印象,但仔細看地話這些人又不太像是皮城的執法部隊。
惟一值得慶幸的是,範德爾不在這裡,如果對方真的是來找麻煩的,那麼至少範德爾不會有危險。
酒館裡還有一些比較少的客人,這些進門來的軍人已經了所有的視線,軍人們一邊進來一邊上前,給客人們提供大額的金錢補償。
作為回應,客人們都紛紛離開酒館。
等到酒館裡的客人都被清空了之後,軍人們自動關上了門並且擅自給酒館掛上了歇業的牌子。
“你們要做什麼,如果是來找麻煩的,那麼你們多半選錯了物件。”
蔚還是像之前一樣不卑不亢,她的性格始終都沒有變化。
即便這個時候並不是她說話的機會和場合。
“我喜歡你的性格,很像一個戰士,但你不太聰明,你應該知道有什麼該聽和不該聽。”
軍人們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一個身材彪悍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身上同樣穿著鎧甲,和其他人穿著一樣的紅色鎧甲。
一個女人作為軍隊的首領,蔚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
她坐到了林宇的面前,伸出手將林宇重新按回了椅子上。
林宇大概能夠猜到她的身份,安蓓薩,梅爾的母親,她來到皮城的時候場面很大,很多人都知道。
只是林宇雖然作為議員沒有錢去迎接而已。
“你們總不可能是找我的。”
林宇輕聲說。
“為什麼不能呢。”
安蓓薩招了招手,要了一杯烈酒。
“據我所知我們並不存在什麼糾紛,也從未有過交集,我想不出來你找我的理由。”
林宇搖了搖頭。
“因為魔法,我相信你的手裡可以掌握控制魔法的力量。”
“那你找錯人了,你應該去研究所裡找傑斯還有維克托。”
“如果你需要地話,我可以幫你介紹。”
林宇不為所動。
“可是梅爾找了你,這使得讓我相信,真正掌握魔法的人是你才對,畢竟不管怎麼看,梅爾都在你的身上花費了太多的心思。”
“只是她沒有做好這件事情而已。”
安蓓薩說。
“梅爾告訴你的?”
林宇忍不住問。
“她當然不會告訴我這些,我的女兒是個軟弱的人,她害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我的到來她一點也不開心,甚至從某種層面上來所,她巴不得我趕緊離開,我們因為性格和做事的不同風格。”
“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敵人。”
安蓓薩並不吝嗇公開自己和梅爾之間的感情和相處環境。
“也就是說,在你還沒有來到皮城之前,就已經瞭解到了我,就已經對整個城市有了詳細的謀劃。”
林宇皺著眉頭。
安蓓薩的到來,或許會讓兩座城市之間產生異常的變化,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處理。
而她的到來可能會導致時間必須縮短。
“對於我們來說,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難度並不高,當然,這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是否願意配合。”
“剛成為議員的感覺很振奮不是麼,但你的地位是最小的,你的根基不穩,沒有自己的勢力和家族。”
“你太吃虧了,但是或許我可以幫助你。”
安蓓薩壓低了聲音,自始至終。
他們之間兩個人的對話都不會被第三個人聽見,他們的情緒不激動,甚至很平靜。
“你需要什麼,又能夠提供什麼。”
“魔法,關於魔法的一切,至於我能夠提供什麼,當然是你需要的一切,議會首席的位置怎麼樣。”
“足夠買下整個城市的財富怎麼樣,又或者是……你要梅爾的性命也無所謂,甚至不需要你動手,我可以幫你做掉。”
安蓓薩聳了聳肩膀。
“你們諾克薩斯人真是恐怖。”
林宇低聲說。
“哈哈哈哈,當然是開玩笑的,別那麼緊張,即便你不同意跟我進行交易也沒有關係。”
“我不可能在這裡對任何人動手,尤其是在明面上,尤其是對於一個議員。”
安蓓薩又說。
“我會考慮的。”
林宇沉默片刻。
“那麼好,等待你的好訊息了,我會在皮城待上一段時間,真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夠愉快。”
安蓓薩既不留戀,也不猶豫,她來的時候行動迅速果斷,離開的時候也絕對不拖泥帶水。
直到最後一個軍人離開了酒館之後,蔚才慢慢地鬆了一口氣。
要是在這個時候打起來,不僅酒館保不住,她和林宇多半都不會有好的下場。
甚至在最關鍵的時候,蔚的手已經抓起了吧檯上切檸檬的刀子。
“別總想著用暴力解決問題,那沒有任何的意義。”
林宇走到蔚的面前,把她手裡的刀子接過放在櫃檯上。
“他們來做什麼,是要對付你嗎?”
蔚問。
“不知道,至少暫時不是,他們不是皮城人,是諾克薩斯人,他們是不會動手的,因為影響太大了。”
林宇輕聲說。
蔚顯然沒有聽懂,但是眼神又很擔心。
“他們是來尋求跟我合作的,只不過我沒有答應而已。”
林宇耐心解釋。
“那他們給的一定很少。”
蔚嘟囔著說。
林宇聽見了蔚的聲音,但也沒有解釋,不是什麼特殊的原因,主要在於安蓓薩這個人都不可信任。
她比梅爾更老練,不管是軍事還是政治都是一把好手。
而且林宇也不需要她來幫助自己做那些事情,現階段他沒有什麼麻煩,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解決。
如果讓安蓓薩參與進來,那麼變數就太多了。
安蓓薩來祖安就只是單純的為了見林宇這麼一個人而已,只是跟她預想中的不同,她原本以為自己提出的交易會被接受。
但那個年輕人比想象中要更加深沉。
安蓓薩很少會嗅到危險的感覺,但那個人的身上這種感覺很明顯,安蓓薩的感官向來靈敏,她不得不因此而做出一些調整。
從祖安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很晚的時間了,她帶著軍隊,浩浩蕩蕩的人群,雖然影響不是太好,不過有些事情安蓓薩是必須要去做的。
安蓓薩重新回到了皮城的範圍,她來到了一棟房子前。
“大人,就是這裡了。”
“這裡就是傑斯居住的地方。”
身邊的下屬做出了彙報。
安蓓薩點了點頭,帶著軍隊用盡可能小的聲音和代價進入房屋。
這對於軍隊來說當然並不困難,甚至可以直接避開執法隊的視線。
安蓓薩沒有這個權力,但梅爾可以做到。
至於梅爾會不會幫她隱瞞,會不會願意站在她的這一邊,安蓓薩不會懷疑。
道理很簡單,皮城所有議員都知道梅爾和安蓓薩之間的親屬關係,如果安蓓薩在這裡做了不好的事情。
梅爾一樣會受到影響,甚至會威脅到自己議員的位置,所以她一定會幫助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