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生命科技(1 / 1)
並且傑斯似乎有些過激動了,維克托希望這樣的話能夠讓他冷靜一些。
“繼續你的問題,我想要知道關於楊死亡的原因和秘密。”
維克托的腳步向前一步,這更加能夠讓他聽清楚希爾科接下來的話。
“當然,從這一刻開始我會保護你的安全,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維克托又說。
維克托很聰明,其實他並不能夠保證希爾科的安全,只是他需要用這樣的說辭來作為掩蓋。
好讓希爾科真的老實說出接下來的內容。
“楊的死亡是因為她發現了研究所裡有人在製造武器,為了掩人耳目所以要對她動手。”
希爾科的話還沒有說完,傑斯忽然向前走來。
那眼神兇悍,彷彿是吃人的野獸,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希爾科。
甚至讓希爾科感到了內心發毛。
“這是誰告訴你的。”
維克托先一步拽住了傑斯的手。
他聽到了這裡,但是並沒有回頭,他的手指極其用力地拽住了傑斯的手腕。
傑斯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說些多餘的話,那麼在維克托的眼裡就過於奇怪了。
所以他不僅不能說話,連動作都不能過大,他只能把希望寄託於希爾科並不清楚和他有關的實際內情。
“當然是安蓓薩告訴我的。”
希爾科說。
“好了,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你去找一個旅店住下,晚點的時候我幫助你進行轉移。”
“皮城裡現在的狀況複雜,所以需要給我們一些時間。”
維克托輕聲說。
希爾科現在整個人都是慌亂的,他對於維克托的話幾乎無條件信任。
回去研究所的路上,維克托根本不回過頭去看傑斯一眼。
“維克托,你聽我說。”
傑斯一直都在嘗試做出解釋,可是顯然在維克托的心裡,傑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殺人兇手。
“這件事情跟你有關係,你甚至直接參與其中不是麼。”
維克托低聲說。
“我沒有洩密,我甚至想著幫她隱瞞,但安蓓薩自己主動開的口,她一直都在監視我們。”
“研究所裡的一切她都知道。”
傑斯的雙手插著腰。
“如果你沒有跟安蓓薩搭上關係,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維克托用極其嚴肅的口吻說話。
這一天,兩個最好的朋友就此分道揚鑣。
維克托沒有理會傑斯的任何解釋,他簡單幹脆的辭去了自己的職務,他甚至什麼都沒有帶走。
維克托的名字大概不會在皮城出現了。
他帶著愧疚和懊悔挖出了楊的屍體,那個日常相處中總是面露和善笑容的女孩。
她的死亡本不應該,如果維克托沒有縱容傑斯地話,如果他從未來過這裡地話。
維克托說楊的死亡跟傑斯脫不了關係,那麼同樣的,維克托也認為楊的死亡有自己的一份。
他帶著楊的屍體,來到了祖安,他穿過黑暗中的大街小巷,去到祖安偏僻的一角。
他來到了辛吉德的位置,他當初就是從這裡走出去的,而現在也只不過是重新回來了而已。
伴隨著大門被推開,辛吉德忽然回過頭來。
“老師,現在我理解了,理解了你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維克托低聲說。
“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回來的,這裡才是真正屬於你的地方。”
辛吉德的眼神閃動,他當然會歡迎維克托的到來。
這個惟一的令他感到驕傲的學生。
安蓓薩的死亡所帶來的影響裡,在林宇的預計中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維克托的離開了。
傑斯也因此沉寂了很長的時間,此後的研究都落到了傑斯一個人的身上。
好在關於魔法的研究是正確的,傑斯和維克托還在的時候就共同建立了合理的框架構造。
因此即便只有傑斯一個人,皮城的魔法科技依然也在飛快推進。
越來越多的魔法開始改變皮城人民的生活。
政治上也並不劍拔弩張,大家都需要休養生息,安蓓薩的死亡給梅爾帶來的衝擊不小。
而希爾科在報紙上刊登的那些內容造成的後續使得林宇也沒有更多的經歷去和誰鬥爭。
至於希爾科本人,他在嘗試求助維克托和傑斯之後的夜晚裡,被林宇手底下的人發現並且殺死在旅店裡。
即便是死亡之前,希爾科多半也在等待著維克托真的會對他提供庇護。
可是實際上,那只是維克托欺騙他的而已。
之後的時間裡,為了獲得足夠大的利益,在凱特琳母親的推波助瀾下,林宇和凱特琳舉行了婚禮。
這場婚禮邀請了很多的人,場面很大,就連梅爾也到場了。
這大概是幾年的時間裡面,唯一算得上發生的大事。
往後的時間裡都是各自忙碌自身勢力的情況,等待著某一天魔法科技的再一次爆發。
結婚之後的林宇已經可以組建自己的家族和勢力,在林宇的壓制下,祖安已經無限接近於統一。
沒有了安蓓薩,梅爾意識到自己所能夠做到的事情越來越少。
因為那一場婚禮,其餘的議員都開始意識到他們或許之前做了一次錯誤的生意。
現在議會上林宇和凱特琳的母親基本上是一致的,兩個席位意味著可以在很多事情上做出影響。
林宇的勢力越來越大了,這使得很多議員提前意識到未來將會屬於這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正式登場的年輕人。
如今林宇不必那麼辛苦,累積下來的財富怎麼也花不完,他有了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範德爾一家也都在,林宇給他們在皮城裡買了房子,只是他們依然喜歡住在是祖安。
爆爆雖然算不上有什麼成就,不過被安排在皮城學院裡進修,未來不只是屬於林宇的,也是屬於林宇整個家族的。
三年的時間已經過去,穩定的社會結構是誕生偉大發明的必要條件。
如今的維克托依然跟曾經一樣消瘦,甚至更加瘦弱,不過他所掌握的知識和研究卻越來越多。
辛吉德在生命研究的道路上從來都沒有停歇過,微光的存在給他帶來了相當大的收益,他可以一年到頭都不出一次門。
從來都只是待在自己的木屋裡面,以前是他自己一個人,而現在多了維克托。
維克托不愧是學術研究上的天才,他能夠將生命科學和魔法科技融為一體。
只是他們的研究是不可以被搬上臺面的,否則皮城一定會派人來對他們進行抓捕。
維克托的手指在巨大的玻璃罐上摩挲,楊的屍體就浸泡在其中,那些綠色的液體使得她的屍體不會腐爛。
維克托會來到這裡,原因就是他想要復活楊,因此來作為彌補。
“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好日子不是麼,因為你明天就要進行正式的實驗了,對這個女孩復活的實驗。”
“因為沒有第二個樣品,所以你只有一次機會。”
“她或許會死去,也可能不會,會比現在更加糟糕,還是比現在更加激動,那就不是你和我能夠做主的了。”
辛吉德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後。
辛吉德的聲音總是帶著一副智者的悲涼,因為智者總是不被人理解,辛吉德因為懷才不遇,導致他到如今都是這副姿態。
“老師,我已經儘量做到最好了。”
維克托頭也沒回。
“那只是你對自己的安慰而已,好像這樣你就可以不用付出任何的後果。”
“一個內心真正強大的人,永遠都只會追求完美。”
辛吉德說。
“那怎麼樣我才能夠做到完美。”
維克托忍不住問。
“那只有你自己才能夠知道答案。”
辛吉德輕聲說。
維克托思考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他在衡量自己是否能夠承擔起最後的代價。
在動物的身上試驗是可以的,可那並非人類,有著不同的生命結構,而有可能對於人類並沒有實際作用。
他已經等待了好幾年的時間,是否要為了安全而再等待直到更加純熟。
第二天的時候辛吉德已經很早起床了,可是顯然維克托比他更早一步來到了試驗檯。
“我猜想你會不會一晚上都沒有睡。”
辛吉德率先開口說話。
“半夜的時候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我不能繼續等下去了,老師。”
“如果我失敗了,希望我的失敗能夠給你帶來好處和經驗。”
維克托輕聲說。
他說的直接而且真誠,如果真的要說起來地話,在維克托要做的這件事情上。
他自己和辛吉德其實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思路。
維克托必須成功,時間已經太久了,如果他失敗了沒能做到,那麼按照他一開始想的,他打算為此償命。
而這就是辛吉德話裡話外不太支援他這樣做的原因,甚至辛吉德一直都在試圖讓維克托延期。
辛吉德不願意就這樣失去自己的最好學生。
有些事情不是僅靠著一個人就可以做到的,辛吉德需要維克托的幫助才能如願以償去做到自己想要的事情。
“希望你能如願。”
辛吉德拍了拍維克托的肩膀。
辛吉德當然是真心的,如果可以地話,辛吉德真想幫幫他,但魔法方面的事情不是辛吉德的強項。
他完全插不上手。
維克托深吸口氣,他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正式的實驗開始了。
巨大的機械開始運轉,皮城裡最大的研究所同款,這個巨大的裝置能夠把海克斯水晶的魔力全部壓榨出來。
楊所在的罐子裡的那些液體開始被抽空,新的液體會進行填充。
魔法的力量開始展現,空氣中噼啪做響,湛藍色的光芒頻繁閃爍。
魔法攪動著玻璃罐裡的那些液體,液體刺激著楊的身體,她的身體明顯出現了顫動。
這並不意味著楊會就此活過來,確切地說這場試驗才剛剛開始而已。
大概在開始之後的十分鐘裡,楊的眼睛忽然睜開,臉上卻沒有血色,那眼神木然彷彿行屍走肉。
魔法開始徹底地融入玻璃罐中,的確來到了預想中的程序。
可是魔法的力量太龐大了,更何況加裝了特殊的機械,那東西運轉起來的時候,有超過半噸重的海克斯水晶在為其提供魔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楊的身體開始有了明顯的反應,她的狀態似乎真的開始甦醒了。
但其他的結果都是糟糕的,因為魔法開始超脫控制之外了。
湛藍色的光芒像雷霆一樣爆裂,地板迅速開裂,玻璃罐上面沒有裂紋,因為那是一塊整體,並且之前就有過多次加固。
但即便是這樣,維克托還是小看了魔法的力量,玻璃罐在顫抖,如果到達了所能夠承受的極限,那麼最終那整個罐子都會直接爆裂。
液體和罐子的損傷不是最大的問題,那些再怎麼貴重也無非只是一些消耗品。
真正重要的是楊本身的屍體,一旦發生那樣的情況,衝擊力和碎片能夠把屍體變成一灘爛肉。
那個時候就糟糕了。
“你這樣下去不行,得想辦法停止,否則整個屋子都會被摧毀,不只是這具屍體,你跟我都要一起被爆炸送上天。”
辛吉德表情嚴肅。
整個過程都是維克托一個人主導的,如果不是問題太大,辛吉德是絕對不會直接插手的。
他對於魔法的瞭解不多,這是主要原因。
但此刻他就是個傻子也能夠知道超過可控範圍了。
“不能停止,我要是現在按下啟動的按鈕,那麼多海克斯水晶的力量來不及平息控制,一樣會在中途炸掉。”
維克托搖了搖頭。
這就是他所面臨的狀況,複雜而且困難。
“我要是告訴你捨棄現有的一切你一定會拒絕我的對麼。”
辛吉德說。
“老師你先走吧,我會再想辦法,如果我沒能處理好現在的情況,那麼正好也省的給我收屍了。”
維克托低聲說。
“這算是什麼,最後的告別?聽起來一點也不悲壯,反倒是在埋怨我這個做老師的什麼也沒能做到。”
辛吉德搖著頭。
他顯然有些不高興,彷彿他們真的是什麼外人一樣。
“那麼老師你要留下來嗎?”
維克托問。
“我當然要留下來,因為我準備把你打暈帶走。”
辛吉德的表情很嚴肅,一點都不像是假的,似乎他真的打算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