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欠揍的靈獸(1 / 1)
七寶閣,
並非尋常的商鋪。
它是炎黃聯邦最大的、專營各類天材地寶、奇珍異獸的連鎖勢力。
其背景之深厚,
據說可以追溯到靈氣復甦之前的舊時代。
能在寸土寸金的聯邦首都。
佔據一整棟摩天大樓作為總部的。
放眼整個世界,
也唯有七寶閣而已。
前世,
蘇月是七寶閣最頂級的貴賓。
但如今,
她只是一個尚未在全球高考中嶄露頭角的普通學生。
車輛在七寶閣那極具古典韻味又不失科技感的青銅巨門前停下。
門口,
兩尊高達十米的、由整塊“鎮靈玉”雕琢而成的麒麟石像,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潤的毫光。
無形的氣場籠罩著整個區域,讓周圍的喧囂都為之沉寂。
蘇月走下穿梭車,
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懸掛於百米高空,由一位書法大家親筆題寫的“七寶閣”牌匾。
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徑直走了進去。
閣內,別有洞天。
一樓的大廳,
面積堪比一個足球場。
穹頂之上,
銘刻著巨大的聚靈陣法,讓此地的靈氣濃度,遠超外界十倍以上。
地面鋪著光滑如鏡的“靜心石”。
行走其上,
能讓人自然而然地心神寧靜。
大廳內人來人往,卻無一人大聲喧譁。
蘇月沒有在那些琳琅滿目的展櫃前停留,徑直走到了位於大廳東側的一處櫃檯前。
櫃檯後,
站著一位身著得體管家服飾,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
他胸前的銘牌上,寫著“主管:陳伯”。
看到蘇月走來,
陳伯那雙略顯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來七寶閣的客人,非富即貴。
他接待過無數大人物,但像蘇月這般年紀,氣質卻如此沉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儀的少女,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位小姐,晚上好。”
陳伯微微欠身,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
既不顯得過分熱情,也不至於讓人感到怠慢,“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需要一株‘九竅養魂蓮’。”
蘇月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陳伯的耳中。
陳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九竅養魂蓮?
那可是足以被列為“戰略級”資源的天材地寶!
其功效,
能直接滋養壯大馭獸師的靈魂本源。
為日後突破更高境界,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此物,
通常只對那些背景深厚的世家大族,或是軍方、政府的高層內部供應,極少會出現在市面上。
他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少女。
一身衣物,
雖然質地不凡,卻並非任何奢侈品牌。
身上也沒有佩戴任何能夠彰顯身份的徽章或飾品。
“小姐,您說笑了。”
陳伯的笑容恢復了職業化的標準:
“九竅養魂蓮乃是閣中重寶,目前並無存貨。”
“如果您需要滋養靈魂的寶物,本店倒是有‘蘊神丹’、‘清魂玉’等物品,效果也是……”
“三日之後,會有一批貨物,從‘深淵17號’秘境,經由‘天馬-03’號航線,運抵首都。”
蘇月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依舊平淡:
“那批貨物裡,有一株品相完美的、年份在三百年以上的九竅養魂蓮。”
“它被裝在一個編號為‘甲-77’的墨玉寒盒中。我說的,對嗎?”
陳伯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那雙精明的眼睛裡。
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飾的震驚。
這批貨物的詳細資訊,乃是七寶閣的最高機密!
別說是他一個分部主管。
就算是聯邦的一些高層,也未必知曉得如此清楚!
這個少女……到底是誰?
他看著蘇月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一股寒意,竟不受控制地從背脊升起。
“我知道你們有。”
“當然,”
“我也不白拿你們的東西。”
“讓這裡的負責人過來,我有個值得七寶閣感興趣的情報。”
“想必在聽聞後,你們會很樂意和我交換的。”
......
......
夜,更深了。
一道嬌喝聲,伴隨著壓抑的怒火,終於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也將林炎從深層次的假寐中“吵醒”。
“你給我滾起來!”
蘇月站在床邊,就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雌獅.
那雙古井般的眸子裡,
此刻燃燒著兩簇熊熊的火焰,
“你這混蛋!居然跑到我的床上去睡了,你還沒洗澡啊!”
這個混蛋,
竟然在她的床上睡著了!
林炎懶洋洋地睜開眼,白了蘇月一眼。
用精神慢悠悠地回道:
“你同意讓我睡你房間的,我不睡床上睡哪裡?”
蘇月指著地面。
氣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你就不能睡地上?”
林炎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鼻音。
“呵呵。”
說完,
他不再理會蘇月,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那副理所當然、心安理得的模樣,彷彿在說:這,就是我的地盤。
“你……”
蘇月看著那隻在她的床上,睡得安然無比的火雞,氣的嬌軀直打哆嗦。
前世今生,兩世為人,她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她真的很想。
很想將這個傢伙從床上揪下來,扔到外面的庭院裡去。
但是……
她不能。
且不說雙方締結的是最深層次的靈魂契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這畢竟是她求來的靈獸。
忍。
她忍!
為了未來的煌煌大道,為了那傳說中的金烏真炎,為了一切的宏圖偉業……
這點小小的、無傷大雅的、關於床鋪歸屬權的……
分歧。
可以暫時,擱置。
許久之後,
房間內的低溫,終於緩緩回升。
蘇月深深地。
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
她一言不發地轉過身。
走到衣櫃前,
從中取出一套嶄新的、未開封的床墊與被褥。
動作僵硬地,
在距離大床最遠的牆角,打了個地鋪。
做完這一切,
她和衣躺下,背對著那張被佔據的大床,閉上了眼睛。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眼睫。
和緊緊攥住被角的、指節發白的手。
昭示著這位重生女帝的內心,遠不如她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明天.....”
“明天一定要讓這傢伙回到他房間去睡!”
蘇月在心中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