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張狂四鬥神,巫女奏子,天生牙出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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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羅,天上有頭犬妖,要不要將他打下來?”

“最近吃得都是海魚,嘴巴最快忘記肉香是個什麼滋味了。”

茫茫無涯的大海上,四鬥神組成的隊伍,此時也迫近了蓬萊島。

說話的正是性子火急火燎,又野蠻兇殘的獸羅。

“肉香不是重點,重點是犬妖為什麼在這裡出現!”

兇羅扇動翅膀,制止了想要凝聚妖氣,給天上犬妖來一炮的獸羅,語速極快地分析道。

“加上之前滑不溜鍬就想要逃走,已經被龍羅大哥追上去的人魚,看樣子,蓬萊島的位置訊息,已經不是我們獨享的情報。”

獸羅無所謂道,“不老不死的仙藥,煉化萬物的鳴動之釜,哪一樣不讓人垂涎三尺?被人知道了也不奇怪。”

“話是這麼說沒錯……”

兇羅語氣一頓,望著天上的犬妖,“我倒是好奇他的手裡,為什麼帶著一名像是人類的小女孩,該不會來自蓬萊島?”

“獸羅,剛羅,你們先去蓬萊島,我去將他截住!”

在四鬥神當中,無論是天上還是海中,移動速度最快的就是龍羅。

除此之外,便是火焰鳥兇羅。

流星般的焰光,在天際扯開灼目軌跡,感知來者不善的瞬雷牙,頸後的碎髮根根豎立。

他蹙眉回望,那道赤紅身影正撕裂流光尾焰,焚天烈焰在火鳥雙翼間,翻湧成風暴的漩渦。

他沒有絲毫想要爭鋒的念頭,無數電弧自毛孔迸射,雷光在周身炸起細密的電流。

電花火石之間,瞬雷牙已化作撕裂雲層的雷電箭矢。

沿途雲氣被電離成炫目的紫紅光帶,裹挾著電弧嘶鳴的尾跡,在蒼穹劃出曲折裂痕。

“這個速度?哼,懷裡還帶著一個要用妖力護持的人,我可不信你能爆發多久!”

兇羅不甘示弱地極速振翅,每片羽毛,都迸發出熔岩噴發般的爆鳴。

他刻意將雙翼收攏成銳角,在振翅瞬間,釋放出壓縮到極致的炎爆!

無數道流火自羽翼噴湧,後方雲層,瞬間汽化成環狀真空帶。

他整個人彷彿化作燃燒的彗星,所過之處,空氣被燒灼出琉璃質感的扭曲波紋。

“不要想逃!”

雷光與炎流的追逐戰在空中驟響,海底的龍羅脊椎節節爆響,不再是人嘴的口中,發出似龍似蛇的嘶鳴!

當他完全展開兩足三爪的蛟蛇真身時,附近的海流開始逆回,前方正在逃遁的白鯊身形猛地一頓!

“凡是上了蓬萊島的人,一個都不準跑!”

龍羅森然利齒張開,猛地咬住鯊魚藤代的魚尾,瞬間血水夾雜著肉沫染紅了四周。

“龍羅,你太囂張了!”

“好話賴話都跟你明說,真以為我怕了你!”

鯊魚藤代被劇痛激得雙目赤紅,鋼錠般的鯊尾肌群收縮。

佈滿環狀利齒的巨口,反身咬向蛟蛇脖頸所在。

鋸齒狀牙冠在紅藍交接的海水中,折射出冰冷寒芒。

“可笑!”

當龍羅鬆開利齒的剎那,覆滿青鱗的巨爪,已挾千鈞之勢轟然拍落,與白鯊覆滿倒齒的巨口轟然相撞。

海底頓時炸開十丈方圓的真空,衝擊波將方圓百丈的海水碾成晶沫。

無數氣泡在湮滅瞬間,迸發出熾白光暈,猶如海底綻放的死亡曇花!

就在下一秒,雷霆的光芒在海底驟然亮起。

沒過多時,洶湧澎湃的海底陷入了平靜,一具身軀僵硬,傷痕累累的大白鯊,被雙足三爪蛟蛇從海中抓出。

龍羅唇角扯出譏誚的弧度,“就這三兩下的功夫,也敢大言不慚!”

“今天就死在這裡吧!”

沒有理會氣息奄奄,想要求饒的鯊魚藤代,龍爪在日光下泛起森然寒芒,朝著大白鯊的腹部一劃而下。

鯊魚藤代殘缺的胸鰭徒勞擺動,破碎的鰓腔裡擠出斷續的求饒,卻被翻湧的血沫堵成嗚咽。

傾盆的血液從空中砸落海面,龍羅接著又是一抓,暗紫色的魚鰾率先爆裂。

粘連著膽汁的腸臟,如珊瑚蟲群垂落,尚在抽搐的螺旋瓣胃,裹著未消化的海獸殘肢。

與浪濤間沉浮的臟器,共同編織成猩紅的墓碑。

“找到你這個雜碎了!”

龍羅獸眸一亮,妖氣在齒縫間凝成白霧。

他獰笑著將龍爪深入,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鯊魚藤代半片猩紅胃壁與鼓脹的胃袋,被龍羅連根拔起。

裹挾著江戶前痛苦扭曲的面容,生生扯出體外。

“呵,就這等本事,也敢覬覦蓬萊仙島?等蓬萊事畢,我定要去人魚宮玩玩,嘗一嘗人魚的鮮美味道。”

龍羅瞧著在戰鬥的餘波中,被震昏過去的中級人魚,舌尖舔過濺在唇角的血珠。

他抽出鯊魚藤代的一根血筋,將其捆住,當成豬玀一樣,掛在自己的龍爪上。

高階妖怪不好控制,但中級妖怪,他是手拿把掐!

之後龍羅庖丁解牛般剔下,高階白鯊妖力最豐沛的背鰭,準備回去與眾人好好地享受一番。

待龍羅離去之後,周邊的小海妖便蜂擁而來。

雪白的獠牙張合,渾濁的妖血在千萬張利齒間迸濺,將附近水域染成黏稠的血色。

被龍羅看不上的高階靈肉,對於低等妖怪無異天降大禮包。

沸騰的妖群漩渦中,鯊魚藤代每寸骨肉,都裹著數十雙猩紅眼瞳。

前仆後繼的撕咬者,轉眼又被更兇殘的同類扯碎。

大魚吃小魚,弱肉強食的戲碼在此一一上演。

海底綻開層層血蓮,浮沫裡飄滿斷裂的骨刺與鱗片。

這場饕餮盛宴持續了數個時辰,直到最後半塊臟器被某隻陰狠的觸腕捲走,翻騰的妖氣已凝成鉛雲,傾盆大雨接天連地。

滾滾的妖氣與血腥味,從海底直衝天際。

一頭實力最強,得到最大好處的中級海蛇,昂首對著雲中若隱若現的明月,發出雀躍的嘶吼。

周身尚未散盡的妖氣,凝成實質的銀焰。

十米有餘的海蛇之身,脫落的鱗片砸進海面,濺起米許的銀濤。

隨著海蛇興奮地蜿蜒盤旋,天地間的狂風開始湧動,海浪開始湧起!

“撕咬同伴而誕生的妖怪,此等妖怪不能留!”

一艘被瑩白結界包裹的扁舟,忽得從遠方駛來。

其上坐著一位套著銀色護肩與胸甲的紅白巫女,墨色的長髮披於身後,隨著彎弓搭箭的動作,輕擺飄揚。

破魔的光輝在離弦之箭上綻放,頃刻間貫穿海蛇的七寸,泯滅了他所有的生機!

蛻變到十五米的海蛇屍體,轟然砸進波濤,尚未完全閉闔的眼眸,映出巫女收弓時獵獵翻飛的紅白裙裡。

奏子注視著被破魔之力,不斷淨化的海蛇妖軀,確保他的血肉不會滋養下一位妖怪時,繼續朝著北方駛去。

兇殘無情的妖怪要除掉,以人類為田,供養罪花的邪惡天仙,更要除掉!

見識過載著花屍之船的奏子,難以容忍此類事情的發生。

在海妖死去之後,妖氣如同無根之源,連同烏雲暴雨,消散在天地之間。

在明月的照耀下,一隻靈巧的千紙鶴式神,散發著溫潤的微光,撲閃著翅膀,指引著扁舟前進的方向。

奏子坐在船中,注視著一望無際,深沉晦暗的遠方海平面,心中微嘆。

“可惜,未曾與翠子巫女見上一面,希望我留下的信件,能被她所收到。”

蓬萊島上的兇險奏子心知肚明,要是與翠子攜手迎敵,此行的危險將降低很多。

但不能因為翠子沒來,而止步不前。

溫柔的眸光,從奏子的眼眸裡閃過。

她知道現在每耽擱一天,或許就有無辜之人,被當成花肥死於天仙之手。

自己要做的,就是盡最大的努力,去保護最多的人——就像她的巫女前輩一般,問心無愧。

………………

“鬥牙王,希望我不會在地獄審判廳中見到你。”

在鬥牙清澈的眼眸裡,嬌小又威嚴的審判長大人,是頭一回遇見這麼配合的大妖怪。

心情極好的她,不介意多說幾句,“豹貓領主的靈魂,已經成為了地獄的柱石,你身上肩負的罪孽,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要是死了,下場可是會比豹貓親方還要慘。”

“既然如此,審判長閣下為什麼要來勸導我呢?”

三天三夜來,鬥牙頭一次問出了困惑之語。

依照四季映姬的身份與實力,完全可以在地獄與人間橫著走,無需去在意什麼好人與壞人,這對她而言根本不重要。

好人太好了會死,壞人太壞了也會死,反正最後都是死人。

善者轉生天界亦或投個好人家,惡者就去下地獄,償還罪孽。

閻魔的審判,就跟工廠流水線一樣,只要會用悔悟棒K人就行,被擊打的惡靈,就會痛哭流涕地自爆罪行。

“我只是覺得應該這樣做,所以就這樣做了。”

四季映姬手中的悔悟棒輕點著下巴,活了幾百年的她,臉上的笑容純真的像是一位孩童。

但很快又變成地獄教導主任的肅穆表情,“而且這樣也是減輕是非曲直廳的工作量。”

說到這裡,四季映姬纖細的聲線都粗了不少,“你們一打架,就會波及四周的生靈。”

“一群一群的死者來到幽世,弄得幽世都快裝不下了!”

瞧著似乎又想說教的四季映姬,鬥牙人都麻了。

好在審判長忙裡偷閒的假期已經結束,鬥牙注視著提腳離開,步入地獄通道的嬌小人影,整個人放鬆地躺在了青草地上。

群星在天邊閃耀,夜風帶著花草的清香縈繞鼻尖。

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的鬥牙,化作光芒飛向龍骨精所在。

行至半途,他忽然望向了北方的海岸線,在那裡浮現了瞬雷牙的氣息,而這氣息相當低迷。

“敢在西國逞兇,真是好膽!”

鬥牙的鐵碎牙分身,行動不變,距離瞬雷牙氣息更近的山牙之城內,鬥牙的本體甦醒,釋放出天生牙的分身,直飛沿海。

“我四鬥神無意得罪犬族,將那女孩放下,你大可離去!”

鋪天蓋地的火焰沖刷著雷影,積累雄厚的兇羅,已經將底蘊稍弱的瞬雷牙徹底困死。

他面色沉凝,看著困獸猶鬥的犬妖,心中的脾氣越來越壓不住,熊熊燃燒的火焰,好似一顆烈陽,將周遭映得一片通紅。

“那女孩還在犬妖的懷裡,無論怎麼做,都難以避免傷害到她。”

“而且已經抵鄰西國陸地,自己的消耗也很大——不能等下去了!”

“要麼殺死對方,要麼直接撤離!”

之前放了諸多狠話的兇羅,一時間騎虎難下。

“直接殺了了事,事後往大海上一躲,犬族的鼻子再靈,在茫茫大海上,也發揮不了大作用!”

“以我們四鬥神聯合的力量,也有大妖怪的實力,就算犬族壓迫,也不是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兇羅眼中殺意狂湧,火焰的顏色從暗紅轉為金橘,決定以最短的時間,解決這頭討人厭的犬妖。

“冥頑不靈,那就成全你!”

“飛舞吧,灼熱鳥!”

萬千火鳥自他掌心涅槃而生,金紅翎羽翻卷著焚風,振翅疾馳時在夜幕拖曳出璀璨尾焰。

那些火鳥竟在飛行中不斷裂變,轉眼遮天蔽日,將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被炙烤得噼啪作響,瞬雷牙銀亮的毛髮已然捲曲焦黑。

“唳——”

百鳥齊鳴化作刺穿耳膜的嘶鳴,肉眼可見的波紋在虛空中盪開。

瞬雷牙正要騰挪的四肢陡然僵直,豎瞳裡映出漫天流火。

意識如同墜入沸騰的熔岩池,每個念頭都被灼燒成灰。

只有完成任務的執念,牢牢地紮根在腦海。

轟然爆開的火海中,一頭渾身焦黑的巨犬,頂著半融鐵水般的皮毛悍然躍起。

他左眼已然燒成血窟窿,右爪筋肉與白骨森然相纏,卻在騰空剎那噴吐出洶湧雷漿。

“垂死掙扎!”

兇羅凌空虛踏,腳下赤蓮次第綻放,翻雲覆手之間,火海轉瞬形成,與之前一般無二的灼熱鳥之陣,讓瞬雷牙心神震顫!

“想要抵擋我的攻擊,要麼一瞬間摧毀火海,要麼跟我一路耗下去!”

兇羅的冷笑剛落,在瞬雷牙已有搏命死志的目光中,數道華美的半月形斬擊,劃過天際!

“冥道殘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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